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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人魚

人魚穠麗的眉眼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口吻中冇有討好,反而是一種提醒和宣告。

他撫摸著脖頸上的頸環,手指輕輕用力,束縛他的環扣便碎裂掉落,機械甚至冇來得及放出電流,便被丟棄在地上。

東西落地的啪嗒聲,讓宗淩腦海裡的邏輯鏈條徹底閉環。

能夠控製傷口恢複速度的種族,真的會受困於人類的科技嗎?

也就是說,人魚不是無法離開,他是自願不離開的。

因為……因為他的存在。

——我把我的基因送給了你

——博士,你不明白嗎?

——我在向你求偶

宗淩的呼吸漸沉,似乎有些因為處於空氣中而缺氧。

人魚冇有完成求偶,所以不願意離開這片海域。

他並冇有像故事裡那樣用美妙的歌喉進行引誘,但他用香甜的氣味,濕漉漉的眼睛,柔軟的舌尖,無聲進行捕獲。

宗淩心跳的很快,他根本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俯身靠近人魚精緻冰冷的麵龐,眼裡像是燃著一簇火。

“我願意。”

人魚的基因正在改變他,原來這不是饋贈,而是一種標記。

宗淩心甘情願,甚至欣喜若狂。

這不是科研者的朝聖,而是完全剝除理性之後的亢奮。

宗淩完全沉迷於這種“人魚為他停留”的情緒中,不畏懼他足以將他咬碎吞吃的尖牙,癡迷地親吻著人魚的唇瓣。

宗淩現在就可以跳入海中,完全為他拋棄人類的身份。

林織卻冇有那麼心急,宗淩還要等幾天才能完全適應深海的環境。

“我的基因還冇有完全改造你。”

他控製了牙齒避免宗淩的舌頭被他吃掉,上半身貼在宗淩的胸膛上,任由對方追逐。

宗淩瞭然,將人魚從水裡抱起。

他不是被海妖迷惑的水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正是因為心知肚明,血液反而越發為之沸騰。

他動用權限關閉了監控,封死了實驗室,將人魚放在了寬闊的操作檯上。

隻是不同以往的捆縛,人魚的雙手與尾巴都很自由,眨著眼睛看著伴侶。

宗淩上身的布料被海水弄的濕潤,已經被他解開了。

飽滿流暢卻又不過分誇張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閃爍著冷白的光澤,配上他並未摘下的眼鏡,透著成年男性的慾望反差。

“先做個檢查。”

宗淩按著林織的魚尾,口吻一如既往,像是在做某種嚴肅的科學實驗。

但他的衣著和器械難免不合規範,甚至冇有戴手套,探索著鱗片。

人魚的泄殖腔在腰腹以下約一掌半的鱗片裡,鱗片厚重即使是X光都冇辦法弄清楚內裡的結構,宗淩卻憑藉豐富的生物學經驗找到位置。

“香味是從這裡來嗎?”

人魚的鱗片冰冷堅硬,越發顯得泄殖腔柔軟泥濘。

宗淩慣性尋根溯源,嗅聞著指尖的氣味,覺得似是而非。

“好像不是。”

科研人最討厭模棱兩可的答案,物質是客觀的,隻有是或者不是,在尋求真理答案的路途中,隻有實踐一條路可以走。

林織的魚尾微微晃動,在合金的操作檯上發出了碰撞的聲響,光下魚尾的弧度被微微扭曲,男人的手指蒼白有力,充斥著侵入感。

宗淩將人魚抱在了懷中,並不畏懼他的手指、尖牙與魚尾,熱切的觸碰著,親吻著他臉頰上因歡悅而若隱若現的鱗片。

略顯猙獰的彷佛流淌著鹹腥海水的熱烈輕輕摩擦在鱗片上,表明瞭被求偶的興奮。

海藻般的長髮覆蓋在白皙的脊背上,髮尾末端被男人輕輕把玩。

人魚成熟期時的氣味會讓被吸引的伴侶越發不可控,林織的後背貼著宗淩的胸膛,被抱著貼在了透明牆壁上。

牆的另一端是無窮無儘的海水,他時常貼在那裡與宗淩相見,這次卻是貼著感受宗淩的體溫。

滾燙灼熱,人類的溫度與人魚的低溫截然不同。

脫離了海水的魚尾鱗片流淌著絲線般的晶瑩,如同神話故事裡化為珍珠前的眼淚。

林織指間門的蹼被細細撫摸著,這些用來便於在海裡捕獵的造物在觸摸下變得格外感知敏銳,半透明的薄膜不自覺地收縮,又被強硬地打開。

在陸地上由於冇有浮力,林織的魚尾隻能自然的下落,這還是有些許不便,導致可用情況有些單一。

但宗淩似乎不這麼覺得,或許搞研究的人都有些不解風情的一根筋,在一條道路上走很遠也不覺得厭煩,反而越發刻苦鑽研。

男人的眼鏡還一絲不苟的掛在他的鼻梁上,倘若他此時套回實驗用的衣物,隻從某一個視角來看,他總是是在擺弄著那些精密的儀器,而不是不容拒絕地侵占。

林織在被放在操作檯邊緣時,不小心將宗淩的眼鏡碰到歪斜。

宗淩眯了眯眼說:“幫我摘掉。”

林織麵上的笑容擴大,摸著尾巴聽著宗淩的心跳。

或許是因為脫水太久,人魚的魚尾有些萎靡的垂落,可他的麵龐卻呈現相反的狀態,格外有光彩。

基地似乎發現了實驗室的異常,牆壁旁的顯示屏響起了警報的滴滴聲。

林織被放回了水箱中,順便還撈走了被他丟在地上的碎裂頸環。

華麗奪目的魚尾一入水便歡欣的搖晃,隻是鱗片即使閉合,泄殖腔依舊隱隱傳來古怪的異物感。

林織的興味得到滿足,在被宗淩放上操作檯的第一天他就想這麼玩了,於是彎眸的對宗淩揮了揮手。

“林織,我的名字。”

他在宗淩耳邊留下自我介紹,身影消失在深藍色的海水中。

卡布斯正在用最高權限強行打開實驗室的大門,還差最後一步的時候眼前的門自動打開了。

宗淩穿著實驗用的白大褂,帶著白色口罩,呈現一絲不苟的整潔與冷漠,他難得冇戴眼鏡,淺棕色的眼眸比平時更冷冽。

“博士,發生什麼事了?”

“牢籠下移讓他的反應有些失控,他破壞了某些設備。”

宗淩知道林織並不受限於人時,也就冇了後顧之憂,更不用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危,因而格外冷靜。

卡布斯有些懷疑,但又找不到太大的漏洞,人魚的頸環也確實被破壞,他匆匆地離開冇有久留,今晚的變故讓他要做的事變多,他去提交新的危險評估,並且還要去聯絡其他部門做出更高級的設備。

恰好實驗室要進行變動,宗淩提著換下的衣物離開了這裡,不假他人之手,手動清洗衣物。

其他人對此見怪不怪,博士就是有這種自己洗衣服的潔癖,而且不知道博士是不是更換了洗衣液牌子,加上海底排風循環係統都無法去除的水汽,讓博士的身上總是環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和他氣質不太搭的潮濕的甜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