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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鬼玄師的未亡人

林織和鬼在家裡廝混了兩天,連清纔對他之前說的散步之類的話做出了實踐。

吸納陰氣的銀球使得林織的肚子鼓了一些,但因為林織較為清瘦,加上穿著寬鬆的T恤,表麵也看不出異樣。

兩個人牽手漫步在傍晚,連清脖子上戴了皮質的choker,用來遮擋他頭顱和脖頸之間的縫合傷痕。

他的容貌與氣質與他身上的配飾形成了反差,加上林織笑吟吟地牽著他的手,一路上格外吸睛。

在外麵散步吃了東西,趕在金店關門之前,帶著連清去取他之前定好的東西。

樣式精簡紋路繁複的男士對戒在閃爍著光芒,一般的工序不會有這麼快,但是林織用亡夫的遺產使用了鈔能力。

林織對連清示意道:“手。”

連清伸出左手,看著林織低頭給他戴戒指。

指圍當然是剛剛好,林織拿著這根手指量的。

“好看。”

林織對著連清的手欣賞了一番,微微點頭作為肯定。

戒指上麵的紋路是連清設計的,似乎與一些道教符號有關,有種大氣的美。

戒指戴上,也正好將血肉粘連處的細細紅痕遮掩。

連清握著林織的手,神色莊重肅穆地將戒指戴了上去。

他太過動容,以至於身上的陰氣都有些遮掩不住。

在記憶還不完全的時候,他對他和愛人為什麼冇有這樣的定情之物而耿耿於懷,這個缺憾現在已經被補上了。

即使還有很多事情在迷霧之中,但就像林織說的那樣,林織喜歡他毋庸置疑。

他們是愛人,是伴侶。

連清將林織的手握在唇邊親了親,眷戀又珍重。

林織本來準備回家,但是接到了雙靈的電話。

倒不是部門裡的事情,林織本不是特處部的人,他隻是專門負責連清這件事,雙靈不會用部裡的事去麻煩他,這次打電話來是約他出門玩。

她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顧行和連清的三天之約,打算趁最後的機會看看前輩的屍體,請他們夫夫出門玩一種新型沉浸扮演式狼人殺。

“是最近很火的列車遊戲,身邊幾乎所有人都在玩,它不僅僅可以運用在桌遊中,也可以運用在酒桌遊戲裡,反正設定挺有意思的,好不容易放假,林哥你和組長就出來陪我玩玩嘛。”

事實上這種類似於狼人殺的桌遊需要至少五個人以上才能玩,雙靈實在是湊不到人了。

小妹妹的拜托,當然可以答應,何況林織冇有和愛人進行過這種娛樂活動,願意一去。

兩人開車去往了雙靈說的目的地,雙靈穿著一身色彩鮮亮的衣服,肩膀上趴著一隻黑貓圍脖。

雙靈看著走過來的連清,忍不住想起他還在世的時候,努力眨眨眼,把眼裡的水霧隱去。

當仔細看到兩個人的婚戒時,雙靈“哇哦”了一聲。

“連組,林哥,走吧,我已經買了我們三個人的票,其實這個遊戲最開始是至少十個人玩,但這個標準實在是太高了,所以就調成了七人五人模式,總之人數可以靈活變通,等會兒進去跟著提示走就好了。”

林織饒有興趣道:“好。”

連清應聲,他冇在這周圍感覺到異樣,是很安全的活動。

雙靈拚的十人團,他們進了一個很大很空曠的會議室。

地麵上有著類似於小巴車的噴漆,上麵標記著座位。

十個人站在等候區進行了抽簽,拿到了自己的編號。

林織看了一眼,他是3號,連清是5號,雙靈是8號。

主持人出現,和他們打了招呼。

會議室的燈黑下,隻有主持人所在的一小片區域亮著。

“你們是迷失在陌生時空的旅人,聽說城市裡有一輛可以穿梭時空的擺渡列車,那是你們回家的唯一希望。”

“它途經時間的暗河,將乘客須知告知了每一位旅人。”

“回到真實的世界,需要經曆七重災難。”

“車上有十個座位,但它如果正好坐上七個人,這輛車就可以抵禦一切災難。”

“如果不斷有乘客上車,那麼他會成為一輛無主的車,誰都可能會被它甩下車,永遠被拋棄在時空的暗麵。”

“頭七位乘客現在可以上車了,請自由選擇你們的座位。”

主持人讓開了位置,讓編號前七位的客人進入。

林織和連清挑了個連在一起的雙人座,已經想到了這個遊戲大概是怎麼玩的,好像有點意思。

等到七個人都落座後,主持人拿著七張身份牌將牌打亂,分給了每個人。

“列車並不禁止各位客人交換資訊,但溫馨提示,藏有秘密的人暴露了,很有可能被請下車。”

林織看著自己的牌,牌麵上畫了一隻蜘蛛,下方是簡略的一行字。

你的秘密:你殺過人

連清的手指微側,將牌麵亮給林織。

上方是一隻仙鶴,下麵是同樣的一行小字。

你的秘密:你身患絕症

林織微微挑眉,何嘗不是一種預言家,他在古代世界,確實對該死的人動過手。

連清貼近林織,在他耳畔低語:“剛剛這個人在說話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陣詭異的氣息,但問題不在他身上,那氣息類似於言靈或者是恐懼的力量,一閃而過,當心。”

林織冇想到出來玩還能遇見這樣的事,不過連清在身邊,冇什麼可擔心的。

“列車行駛第一天,第八位乘客上車,天黑之前列車如果變成無主之車,其中一位乘客將隨機進入蛇災。”

主持人操控著燈光,讓整個空間變得大亮。

雙靈拿著號碼牌興奮登場,大家很是入戲,都警惕地看著她。

雙靈轉著手裡的卡牌說:“不如我們和平一點,讓幸運女神來擲骰,看見誰那麼倒黴會被甩下去吧?”

她走的和平派,不願意一開始就挑起爭端。

按照遊戲規則,夜晚被甩出去麵對災難的那個人有抵抗的時機,他可以挑選列車裡的,其中一個人發起挑戰。

酒桌上是喝酒劃拳,遊玩室裡則是恐怖挑戰,兩個人分彆進入漆黑的房間裡麵找卡牌,誰先出來的那個誰就會被留在車裡。

所以這個算批皮狼人殺的列車遊戲,有標記微恐元素。

某位大哥道:“憑什麼,這車我們七個先上的,你自己下車好吧?”

雙靈:“要這麼玩的話,我們可要盲投了,你們其中有一個人是食人魔,這樣的壞人待在車上不合適吧?大家和他待在一塊兒也不怕被吃了。”

這是靠後的乘客的特權,他們會得到列車的提示,以次爭奪上車的資格。

這個遊戲其實冇有人數上限,十人場是因為隻有十個人玩,隻要列車還冇到達終點,那一些下車的乘客就可以繼續抽牌上車。

每個人都玩的很投入,大家為了留在車上,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有些人身患絕症了,那就自己做件好事吧,讓出這個名額不可以嗎?”

“我靠大哥你挑戰我去黑屋,我鐵血平民,一個無辜的迷路旅人而已。”

“我挑戰你,打聽打聽這條街,4號姐姐我從來就冇怕過黑。”

林織手握一張殺人犯牌,以花言巧語將自己的牌偽裝成小偷牌,穩穩坐在了投票平民的席位,暗自操控著乘客的去留。

事實上在這種紙麵遊戲中才需要這麼做,因為大家會對罪行累累的人進行道德審判,有罪的人不應該活下來。

但如果這是一個真實的遊戲,這樣的人反而在車上不被招惹,因為大家的目標都是活下來,誰也不想招惹一個殺人犯,除非所有人都團結起來,將他進行處理,如果讓他先獲得話語權,那麼情形就完全變化了。

連清寡言少語,所以最開始就被選擇了成為被挑戰的對象,然而他進黑屋又出來的速度之快,讓所有人包括主持人在內都瞠目結舌。

雙靈都忍不住為踢鐵板的人流淚,就算你再不怕黑,也比不過一具屍體吧。

這一場玩了兩個小時,大家你來我往,有拍桌子相互叫喊的,有玩弄人心攛掇所有人的,有被其他人尖叫出黑屋弄得笑的肚子疼的,到最後大家都算儘興。

雙靈抱著貓出門,意猶未儘道:“真的蠻好玩,聽說非玄學那邊內部還會玩這個遊戲,決定誰下車的時候就去比試一場,林哥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出來玩吧。”

連組長的話,估計是冇這個可能了。

林織笑著點頭:“好啊。”

“林哥,組長,再見。”

雙靈坐上了車,對他們揮了揮手。

等到看不見車的蹤影,林織他們看著商場外列車遊戲的大海報,開口道:“這個遊戲的熱度很高。”

這個遊戲的自由度很高,所以它可以適應很多場合。

如果真的有特彆的情況,認可的人越多,情況恐怕就越邪異。

“猜疑憤怒歡愉的情緒越高漲越駁雜,就越受妖邪的歡迎。”

連清似乎看見人類的情緒如同香火不斷向半空中彙聚,被不知名的存在歆享。

連清希望是錯覺,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有些厭煩這些作亂的邪祟,打擾了他和愛人的甜蜜約會。

次日顧行來封棺時,連清對他提醒了相關的事。

“好,我會注意,對了師哥,這是符……”

“裡麵有七百張都是空白,雙倍三天後拿來。”

顧行:“………”

他在心裡罵罵咧咧,當鬼的時候眼睛比當人的時候還利了,知道這是克你的是吧!

還有不用特地抬手給我看你手上的戒指了,從摘到戴你已經不經意給我看了五遍!

三天後,顧行上門,不過他兩手空空,冇帶符紙。

林織看著他神色凝重,眼睛都難得睜大的模樣,知道事情可能有些棘手。

“師哥說對了,全國各地已經有數百人離奇失蹤,都曾經玩過那個遊戲。”

“已經出現了三例失蹤人口死亡案件,分區的人去看了,他們的魂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