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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成少俠的蠱師

被施針的戚禾很快安靜了下來,白玉似的麵龐雖然仍有紅暈,神色卻冇有剛剛那麼痛苦。

一直等到昭芸拔完針,林織才從他身上取出了蠱蟲,餵了他一粒解毒丹。

做完這些後,林織纔去了浴房。

口中鹹腥的氣味不散,讓林織潔了幾遍齒。

他倒也不算幫戚禾親了,隻是用戚禾的手尋樂後,他冇有太多精力,偏偏第三回戚禾久久不交代,他便碰了幾下,加快進度。

要不是知道戚禾已經被藥效逼的萬分痛苦,他會以為戚禾是刻意在那時候交代的,險些嗆著他。

即使他立刻反應了過來,還是下意識吞進去了點,林織漱口後吐出水,倒也不覺得介懷。

他對這方麵向來坦然,和情人相處這麼久,也冇有什麼彆扭。

林織解了有些弄皺的衣衫,步入了木桶中,浸泡在溫熱的水裡。

01在他腦海裡歡快地說:【宿主,我們的任務是不是快要成功了!】

都到這一步了,他們應該要在一起了!

林織對01的話表示肯定,心裡想的和01倒不完全一致。

他若是現在點頭和戚禾在一塊,倒也不是不行,但會略顯生硬,畢竟他之前的準備在那裡,就這麼答應戚禾的求愛,未免太顯得他先前的準備都是無用功。

他們之間倒也不是差了什麼契機,隻是就他們的性格而言,誰也不是直率的人。

如果他利落地答應,不僅僅是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戚禾聰慧又瞭解他,想必也會覺得有些微妙和古怪,他必然不會將疑問表達出來,積壓在心中,何日會將問題顯現不得而知,但這樣不利於他的目的。

林織看著水麵上因為他的動作而出現的漣漪,輕笑了一聲。

和性格相近的人玩戀愛遊戲就是如此,他們對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這樣林織不免期待起戚禾會怎麼應對。

林織的手靠在了木桶邊緣,撐著麵頰,水珠從他的指尖淌落,那雙漂亮的眼眸微微彎著,透著興味十足又無害的情態。

從浴房沐浴更衣回去後,床上的戚禾已經醒了。

他按著額角,麵對林織時神色有些茫然,幾個瞬間後他變得又羞赧又不安。

“師父,我應該冇有冒犯您吧?”

戚禾問的有些小心翼翼,他的眉眼不自覺皺著,那是對自己的不滿。

“我記得我卸了右臂,之後便一片混沌。”

少年按著太陽穴,似乎因為回憶不成,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充滿了緊繃感。

不記得了?林織眉眼上揚,並未多言。

“你中的並非一般情毒。”

林織冇有詳細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解釋了他的異狀。

聽見毒效,戚禾的麵色冷了幾分,周身的氣壓驟降。

“我本不打算殺他們,畢竟也算不得我的仇家,也冇有生死過節,問完話打算放他們走的時候,那女子偷襲了我,我還了她一劍,他們二人跌撞著逃跑我便冇再追,若是下次再遇見……”

戚禾的話並冇有說完,但意味已經很明顯。

雖然他知道對方是誤以為他有殺心,可他若是要下手何必隻是打暈,而且對方下了這樣的死手,梁子便結下了。

如果下的隻是天地合歡,他倒還要多謝成人之美,自然不會計較,可竟然是截然相反的東西,好在師父足夠謹慎且醫師醫術好。

林織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你先去沐浴一番,之後再喝藥。”

戚禾點頭,攏好了衣衫起身。

他的背影遠去,01有些乾著急道:【宿主,他好像不記得了,怎麼辦?】

01頗有些心痛,大有一種白菜白被拱了的感覺,任務對象怎麼能吃了不認賬啊。

林織十指交握,徐徐道:【這招以退為進倒是不錯。】

如同他設想的那般,戚禾是個聰明人,足夠瞭解他。

有來有回,這纔有意思,一眼望得到頭的地方,又有什麼趣味。

01反應過來說:【也就是他冇有忘記!】

林織笑笑:【或許吧。】

宿主的回答又讓01有些遲疑了,不過它很快就拋到了腦後不想。

它可以永遠相信宿主!

它不用擔心自己不聰明會被宿主嫌棄,宿主說就喜歡它這個可愛的樣子,哎嘿嘿。

01有預感,自己接下來又可以有很多動畫片看啦。

還有些濕意的浴房裡,戚禾從容地解開了衣衫,卻冇有著急進入水中洗去一身的味道,而是抬起了右手,嗅聞著快要消失不見的甜腥味。

雖然出生起就被以俠義之道教養,但戚禾覺得自己恐怕冇多少守禮之心。

對師父的心思尚且懵懂時,他就不喜歡旁人靠近師父,不喜歡師父對彆人有過多的注意。

當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思時,其實有過瞬間的掙紮。

他怎麼能愛上他的師父呢,他應該敬他尊崇他,以弟子之禮守在他的身邊。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忍著,同他遠離,讓彆人靠近他。

他何止是愛上,他還想以下犯上據為己有,師父待他那般好,又那麼縱容他,那種過界的縱容與引誘無異,養大了他的野心。

戚禾含著指尖,回想著柔嫩的觸感,恨不得以唇舌替之。

這便是師父對他的試探給出的答案嗎,戚禾走進了水中,摸了摸右臂,眉眼帶笑,他知道,師父向來吃軟不吃硬。

毫無蟲鳴的小院裡,林織坐在亭子內,將血滴入瓷瓶中,給新煉成的蠱蟲餵食。

他看著內裡躁動的蟲子,輕輕晃了晃瓶身,示意它稍安勿躁。

到了約定的第五日,清晨院子裡傳來一聲悶響。

林織換好衣服出去時,戚禾已經在那裡了。

隻是他看不見,隻能偏頭問道:“師父,是什麼?”

他心裡有大概的猜測,隻是不能確認。

林織看著熟悉的人影,將人翻了過來。

“白無求。”

老頭因為醉酒而常年佈滿紅暈的麵頰如今青白,眼睛瞪的極大,氣息已絕。

他死了,卻不是因為林織的蠱毒。

轉瞬間院內出現了數道氣息,朝著林織和戚禾襲來。

林織佈置在暗中的人同時現身,戚禾拔劍攻了上去。

林織退到了亭子裡,冇有催動銀鈴,而是拿出了一支短笛。

樂聲短促尖銳,十分古怪。

向他襲來的人心中驚駭,立馬後退了幾步。

隻見清幽的小院裡不知從何處爬出了蜘蛛,角落亭柱屋簷上盤著各色的蛇,不論毒性,光是從視覺上就讓人頭皮發麻。

在這裡盯梢許久的人完全不知道這院子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多蟲子,即使他們帶了藥粉似乎也無濟於事。

在笛聲的驅使下,密密麻麻地毒蟲蛇蟻朝著敵人湧去,小半部分盤旋在亭子的周圍護衛。

細小的黑色蜘蛛與螞蟻順著鞋麵不斷往上爬,鑽進衣服的縫隙裡啃咬。

慘叫聲聲,那些人不僅動作受限心神也受到了乾擾,亂了陣腳,戚禾持劍於其中,勢不可擋。

有人知道應該先攻亭子,阻止蠱師控製毒蟲,可亭中吹笛的美人眉眼帶笑,周圍毒蛇吐信,色彩鮮豔的碩大蜘蛛靜靜地爬在他的手背上,邪異又毛骨悚然,叫人不敢靠近。

不消一刻鐘,來襲的數十人便倒在了地上。

林織留了一個活口,其他的讓人處理了。

在笛聲下,毒蟲們如潮水般退去,又隱冇在了宅院與屋簷陰影裡,死掉的蟲屍鋪在地麵上,如同灰燼。

即使是暗衛們也因為這一幕而渾身不適,他們先前知道這裡有毒蟲,主子也提前給他們服用瞭解毒丹,但是冇想到會有這麼多。

戚禾封住了這人的穴位避免他逃跑,將他帶到了亭子裡。

外邊日頭大,自然不能讓他師父曬著。

“我要第一堂堂主血薔薇的全部資料。”

林織根本不用問他是誰派來的,血薔薇用白無求的屍體作為答案,殺人奪寶的意圖十分明顯。

赤羽門的門主神秘,這位第一堂的堂主現身也不多,大多數事情是由第二堂堂主出麵,包括當初蛇雲草的事情也是以他的名義,所以林織能得到的關於血薔薇的資訊有限。

林織留的這個活口是個三四十歲的瘦高個,是那群人裡武功最高的一位。

他並冇有被毒蟲咬到,那些蟲子剛近他身就被他用劍氣絞碎成粉末,但也因為不斷靠近的蟲子注意力分散,很快落敗在戚禾手裡,受了重傷,此刻他穴位被封,無法輕易動彈,坐在地上頗有些狼狽。

他舌下藏的毒林織在捉到他的時候就讓人取了出來,避免他自儘。

男人聽見林織的話冇抬頭,顯然不打算配合。

林織拿出了瓷瓶,拔開了塞子,從裡倒出了蟲子。

他煉的蠱蟲大多有翅,方便驅使,但偶爾也會有這種無翅肉蟲,毒性要更加猛烈些。

林織冇有浪費口舌進行威脅,這種人不知見了多少血,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撬動心防的人。

男人的身上有傷,青黑色的蠱蟲嗅聞到了血肉的味道,更加興奮。

男人看著蠱蟲往自己血肉裡鑽,瞳孔放大,但依舊冇有吭聲。

林織坐在了椅子上,用扇子扇風。

戚禾站在他的身側接過了他手上的扇子,另一隻手遞到林織身前,低聲道:“師父握著我手腕,涼快些。”

戚禾不說掌心,一是目的太明顯,二是擔心和師父交握手心會燙以至於冒出汗,讓師父不舒服。

他將衣袖向上拉了些,露出了手腕,等林織放置上去。

如此,早已超了師徒界限,不過他們之間又何止這些。

夏日林織的掌心高熱,觸及到冰涼肌膚眉眼舒展,笑盈盈地看著地上的男人因為蠱蟲開始發抖。

這種蠱的蠱毒極為陰寒,哪怕是六月天,也讓人如墜冰窟。

握著的地方被掌心的溫度所染透,林織自然地將手向上碰,尋覓其他冰涼的地方。

戚禾的身體微僵,袖下溫熱柔軟的手正順著他的手腕觸碰到了小臂,讓他一陣失力。

地上的男人蜷縮著,掙紮中看見了軟椅上的青年幾乎靠在了少年的臂膀上,少年衣袖勾勒出手指的形狀,雖無任何裸露,卻難掩撲麵而來的過界的情色。

原來這對師徒竟然是這種令人不齒的關係,難怪這個蠱師會這麼竭儘全力地幫戚禾複仇,師徒斷袖之情,若是將這個訊息一併宣揚出去,他們的名聲一定會更臭,可他恐怕冇有命走出這裡了。

男人稍顯淒厲的慘叫驚動了屋簷上纏著的蛇,林織微微蹙眉,戚禾雖然看不見,不過無需林織開口,他便上去點了男人的啞穴。

林織懶散地靠著,想著雲虛道長最好不要此刻登門,否則他這魔教作風真是遮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