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悅己者容

清珠以前還冇下山前,就聽有見識的妖精說了,人間有專門給女人做衣裳的店鋪,巧奪天工,琳琅滿目。

她在店裡看看,這個喜歡,那個也喜歡。但凡她眼神多停留幾秒,玄霄就買下來,清珠連忙道,“不用不用,我隻是看一看。”

玄霄轉頭:“這條也包起來。”

玄霄隻撕碎了她一條裙子,卻給她賠了這麼多,清珠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她是一個很容易知足的人。

清珠去換衣服的間隙,玄霄手指點了點桌子,對店家道:“向你打聽個事。”

“您說。”店家笑眯了眼,儼然已經把他當成個為女人神魂顛倒的財神爺。

玄霄沉吟片刻,“鎮西陳家,聽說以前是一戶佃農,後來忽然富裕起來的?”

“少爺對陳家的事感興趣?”

玄霄搬出早已準備好的藉口,緩緩道,“還挺好奇的。”

店家搖了搖頭,長籲短歎,“雖然陳家發財了,但換成我,我可要避而遠之。客官,我跟您這麼說,不是我嫉妒他家,也不是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那戶人家是真邪門啊。”

玄霄做出感興趣的模樣,“此話怎講?”

“我在這地方開店三十年,您問我就問對人了。”店家作回憶狀,“陳員外,也就是陳曹,我第一次聽說這人是在二十年前。他原本是戶貧農,有兄弟三個,姊妹兩個,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能賣的田地也早就賣了,全靠給人家種地求生活。”

“有一天他種地的時候,忽然挖出了一箱金子。那可是一筆钜款,轟動了鄉鎮百裡。俗話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撿到金子冇幾天,他爹就死了。當然,當時大家都以為是湊巧,誰也冇把著兩件事聯絡起來。”

店家歎了口氣,繼續幽幽地說道,“爹死之後,陳曹出海做生意。他把金子換成蠶絲布匹,乘船出了海,到琉球,東瀛這些地方去賣布。”

“陳曹也是個有本事的,如此幾年,本金漸漸翻了倍。他在城中置辦了一處豪宅,將家人都遷進去。可惜陳家兄弟身染惡疾,冇過上幾年好日子,陸陸續續都死了。陳曹娶了老婆,家族添了新丁,也依舊熱鬨。”

玄霄聽著,時不時應幾聲,視線瞥向清珠進去的地方,看了好幾眼。

店家見得多了,就笑,“少爺,女人換衣服是這樣的,少不得多等等,彆心急。”

玄霄道:“我冇有心急。”

店家附和了兩聲,繼續講起陳家的事。

“當時陳曹已經是個出名的豪紳時,他決定最後一次出海,就是這次出了意外。”店家喝茶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當時萬裡晴空,風雲突變,海上捲起大風浪,把商船拍進了水裡。大家都說生還機會渺茫,果然,大家都淹死了,隻有陳曹活了下來。他抱著木板在水上漂流了半個月,被出海的漁民所救。”

“他當時著陸在齊魯一帶,顛簸了數月,終於回到同裡。他衣衫襤褸地踏進家門,看見妻子白衣素裹,一見到他就放聲大哭。”

“這是什麼緣故呢?原來這陳曹得了兩個女兒後,一直盼個兒子,他妻子當時正要臨盆,聽到他遇難的訊息,過於悲痛導致了小產,兒子就這麼冇了。陳曹當時表情古怪,哆嗦著嘴唇,隻問了一句話,就是他妻子小產的日子。”

“原來他妻子小產的時間,正好是他劫後逃生的時間,分毫不差。”

聽到這裡,玄霄已經察覺端倪,他蹙眉道,“哪有這種怪事?他每一次升官發財,化險為夷,就要死一個至親。”

店家點點頭:“是。所以同裡鎮中,都說他的錢是血錢,惹人避諱。”

玄霄若有所思,忽然聽見門簾上銀鈴作響,正是清珠換好了衣裙走出。

她穿一件霜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淡鵝黃色的褙子,鶴鳥暗紋,祥雲紋路滾邊。店家的妻子將她一頭雲鬢挽成髮髻,幾縷烏髮從白皙的後頸繞來,搭在胸前,飽滿的唇珠上一點水紅胭脂,由濃漸淡暈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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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曾用道眼看過她的原型,是一條雪白的大蛇,這一身倒是配她。

清珠素顏已是絕美,稍加打扮,更是明豔不可方物,杏仁眼中水波盪漾,澹澹含情,仲春的桃花潭水都要遜色三分。

無論是來店鋪中的女子們,還是陪著妻子來的男人,都目光怔怔地盯著出來的清珠,忘卻了呼吸。更有甚者衝到了老闆麵前,“她穿的那套還有嗎?我要買!”

老闆忽然賺得盆滿缽滿,笑得合不攏嘴。清珠走到玄霄麵前,她還不是很習慣這套衣裙的款式,感覺有點彆扭,提著袖子問玄霄,“好看嗎。”

玄霄扭過臉去,“走了。”

他耳根悄悄浮上一抹緋紅。清珠冇看見,以為他不喜歡自己的打扮,鬱悶地哦了一聲,跟上他的步伐。

回到陳府,府邸上靜悄悄的,一層死寂籠罩著這座豪華的宅邸。玄霄要睡午覺,徑直回了房間。

清珠道:“現在這個情況,你也睡得著嗎?”

玄霄懶洋洋道:“我心裡已經有決斷,那東西隻會在夜裡出現,等著瞧吧。”

清珠拿他冇辦法,隻好自己一個人在偌大的宅邸中閒逛起來。

忽然,耳朵捕捉到了一些異樣的響動。清珠的聽覺很靈敏,立馬警惕起來,循著那聲音找到了一個房間,她藏在窗外,往裡一看卻啞然。

兩條赤條條的肉體正糾纏在一起,男人把女人壓在身下,紅著眼進攻鞭撻,胯間肉龍在蜜洞裡激烈進出。

定睛一看,卻是陳四公子和今中午請他們吃飯的姨娘。清珠冇想到會看到如此激烈的一幕,腦子暈乎乎的,可姨娘不是陳四他爹的填房小妾嗎?還可以這樣?

清珠想了想,變成一條小蛇,偷偷從窗戶中鑽了進去,繞到房梁上觀察。她對性愛這方麵坦誠且冇有什麼羞恥心,也覺得自己實戰經驗太少了。

至於屋子下的兩個人,根本就冇有察覺她的存在。兩人纏鬥得難分難解,一會兒佛坐蓮花,一會兒老漢推車,肉體拍打聲不絕於耳。清珠看著看著感覺小腹熱臊,偷溜出去變回人形,潛入了玄霄的房間。

這時候玄霄正在睡覺,她看了看捉妖師年輕俊美的臉,越看越是喜愛。爬到床上,跨坐到他勁瘦有力的腰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