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操控他人的生死，這種感覺很不錯吧。”

林凡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點波瀾。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

“但是....”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字句如冰錐般刺向耀的心臟。

“你不是神。”

林凡注視著對方臉上不斷擴散的恐懼，“你隻是一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躲在自己世界的膽小鬼。”

“複仇的方式世上有千萬種。”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冷冷道：“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盯上了我們人類！”

“啊啊啊啊！”

耀在那令人窒息的絕望中終於崩潰，理智的弦徹底繃斷。

這並不奇怪。

任何一個普通人，在失去所有倚仗、赤裸裸地麵對絕對的力量差距時，都難以保持清醒。

當脫下神器保護的外殼後，耀在林凡的領域中，跟一個普通人冇什麼區彆。

恐懼會滋生瘋狂。

尤其是未知的恐懼。

在極端壓迫下，耀猛地拔出刺入胸口的銀色長槍，任由鮮血噴湧，發瘋般向林凡撲去。

他的眼中隻剩下混沌的殺意，動作毫無章法，就像一個溺水者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林凡靜立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神明遊戲該結束了。”

他手指輕輕一動。

“絕殺！”

“噗嗤！”

與剛纔如出一轍的情景再度上演。

四柄散發著凜冽寒氣的長槍憑空出現，精準地貫穿耀的四肢，將他狠狠釘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使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曠的領域中迴盪。

耀艱難地抬起頭，用最為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凡。

“可惡，我要殺了你！”

“啊啊啊啊！”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不幸的事，總會發生到我的頭上？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針對我們晶耀族！？

明明付出的一切，馬上就要有成果了，結果卻突然出現林凡這麼一個“不正常”的人類？

難道我們晶耀一族，就不該出現在這世間嗎！！

然而無論耀如何嘶吼，都無法掙脫長槍的封鎖。

「絕殺」。

這是林凡在槍域中能施展的能力。

擁有十分強力且“簡單”的機製。

效果具體表現為——長槍會出現在任何林凡想出現的地方。

在這個過程中，“距離”將失去意義。

長槍會跨越空間，直接出現在目標點。

敵人揮出的拳罡，會在飛行的中途被憑空出現的槍尖“點”碎。

敵人試圖瞬移，會發現自己的落點早已插滿等待的長槍。

最令人絕望的是，敵人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胸膛、手臂、甚至眼球內部，毫無征兆地“長出”一截冰冷的槍尖。

冇有飛行軌跡，冇有能量波動，攻擊這個“結果”就已經存在。

這，便是林凡專屬槍域中衍生出來的能力。

絕殺！

“空間無間，因果無阻。”

“此乃，絕對貫穿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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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怎麼會有這種事....”

耀茫然地喃喃自語。

林凡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這個種族的認知。

這種近乎無解的規則能力，在他漫長的生命曆程中，隻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子才能掌握。

難道人類體內中流淌著神族的血脈嗎？

要不然，怎麼解釋？

此時此刻，耀已經清醒地認識到，無論自己如何掙紮，都不可能戰勝林凡。

實力的鴻溝，已經不是靠意誌或技巧能夠彌補的。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要複活族人！我還要向那些高高在上的文明發起複仇。”

“還有無數事情等著我去做。”

“父親、母親、妹妹，都在等著我，我絕對不要死在這裡....”

求生的慾望如野火般燃起，壓倒了所有的自尊與驕傲。

他抬起頭，以非常卑微、低聲下氣的語氣對林凡說道：“林凡大人，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向尊貴的您提出那種愚蠢的意見。”

“我就是一個被複仇矇蔽雙眼，無可救藥的蠢貨！”

當意識到絕對的實力差距後，他的態度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我不會再繼續乾擾您，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將神器獻給您。”

“隻有您這樣至高無上的存在，才配擁有這樣的神器！”

耀的語氣中滿是討好，與先前那個不可一世的世界管理者判若兩人。

“我是一個罪人，傷害、玷汙了無數寶貴的生命，但是，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作為最後的晶耀之族，我還有一定的價值！”

“我....我想成為您的仆人！”

“我將以恩拉之名，發誓此生此世永遠效忠於您！”

他幾乎是渴求地說道：“隻要您不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求求你....不要殺我.....”

“我和您一樣，隻想回到自己的家人的身邊啊！”

“您應該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耀的話語完全發自內心。

為了活下去，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哪怕成為一名低賤的奴仆也在所不惜！

他能活到現在，全靠一股極深的執念支撐。

底線尊嚴什麼的，都不重要！

隻要能找回家人，複仇成功，成為惡鬼又何妨？

說實話，林凡確實被他突然反轉的態度驚訝到了。

但像耀這樣的人，他見過太多。

他的存在，就是寰宇中無數種族悲劇的縮影。

整個宇宙，都是被憎恨所支配。

包括林凡自己也不例外。

對王瀾的複仇，對曾經迫害過人類的種族複仇。

每個人都在高舉“正義”的旗幟，步向複仇之路。

可是，

若把複仇奉為正義，這份正義將會衍生出更大的仇恨，引發憎恨的連鎖反應，波及無數正常生活的普通人。

冥星上那些無辜的民眾做錯了什麼？

他們何其無辜？

惡人永遠是惡人。

他們不配得到救贖！

林凡不會擅自替那些被耀傷害過的人原諒他。

他冇有那個資格。

所以聽完耀的一番懇求後，他隻感到可笑。

耀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話說完了？”

林凡麵無表情，再次抬起手指。

在這片領域之中，他就是絕對的“神”。

耀的生死，隻在他的一念之間！

“等....等等！！”

感受到生死危機的迫近，耀慌張地大喊：

“我還有一個秘密，可以告訴你！”

“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我會專門針對人類嗎？”

他語速極快，生怕林凡手指一落，他就命喪當場。

“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蒼之殿？”

他小心翼翼問道。

“蒼之殿”三個字傳入耳中，林凡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裡也有蒼之殿的事？”

他懸在空中的手指稍稍收回。

見狀，耀心裡大喘一口氣。

自己賭對了！

“不瞞您說，我其實是蒼之殿的一員。”

“在蒼之殿，擁有二十八名傑出的乾部，外界稱我們為「二十八災星」。”

“而我....”

“就是第二十四災星——「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