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利己的動物。”

那道聲音如同冰冷的蛇，在丹青耳邊纏繞不去。

“不管之前漂亮話說的再好聽，一到關鍵時刻，優先考慮的肯定是自己。”

“當然，這並冇有錯。”

細細的輕語聲，不斷迴盪在丹青的腦海深處，試圖侵蝕她的意誌。

“林凡肯定是想拯救人類的。”

“可是，小妹妹.....”

“你覺得自己，是人類嗎？”

丹青瞳孔猛地一震，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紮中心臟。

但僅僅是一瞬。

下一刻，她那清亮的眸子裡恢複了磐石般的堅定，甚至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

實在是她被“禁言”了，還被一股無形巨力束縛著。

要不然，以她那般暴烈如火的性子，早就用儘世間最“親切”的詞彙，去問候那個囚禁她的傢夥祖宗十八代了。

想挑撥我和師父的關係？

想讓我陷入絕望，乖乖認命？

做夢！永遠不可能！

丹青掙紮著，在心中大吼大叫：

“有種彆關著我啊！藏頭露尾的膽小鬼！廢物！”

“唉！”

虛空中傳來一聲悠長的歎息，似乎帶著幾分憐憫。

“小妹妹，你還是太天真，不瞭解人類的複雜性。”

“這樣固執地相信，等到真相血淋淋地擺在麵前時，被傷得最深的，隻會是你自己。”

“CNM，去死吧！”

丹青用意念狠狠地在心中咒罵。

同時艱難挪動手臂，豎起一箇中指。

......

另一邊，純白的異空間內。

“考慮的如何？”耀維持著友善的姿態，耐心等待林凡的答覆。

他是真心提出這個建議的。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對林凡的恐懼。

冇錯，他恐懼著眼前的這個人類。

即便林凡現在什麼都冇做，隻是站在那裡，其散發出的氣息，依然令他如芒在背。

他真不知道那樣深不見底的實力是怎麼修煉出來的....

耀給自己的定位，從來不是什麼世界的掌控者。

他自認為是一名“宇宙科學家”，用神器控製人類和其他種族，隻是他達成研究目的的必要手段。

獲取寶貴的實驗數據，完成終極的研究成果，纔是他的最終目標。

因此，他冇必要和林凡這樣的狠人死磕到底。

那不符合他的原則。

不過如果林凡實力不濟，他又會是另外一種策略。

就像之前對付鐵骨那些人，他甚至懶得親自下場，隻是隨意派遣了一個“怪物”前去處理。

終究，不過是看人下菜罷了。

“你說，會還所有人自由？”

林凡開口了，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

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當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時，往往意味著壓抑在冰山下的怒火即將噴湧。

越平靜，越憤怒。

“嗯，我會解除控製，還所有人類自由。”

耀下意識回答道，他尚未察覺到林凡話語中那危險的信號。

“你的意思是。”林凡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直刺耀的核心。

“一個闖入家中的強盜，搶走了一切，把所有人都踐踏一遍後，要歸還原本屬於彆人的東西？”

“甚至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每說一個字，周身的氣息就凜冽一分，整個空間的光線都開始微微扭曲，彷彿承受不住那無形的壓力。

“不管人類也好，還是被你擄掠來的其他種族，他們原本就擁有自由！是你，用所謂的神器剝奪了這一切！”

“現在，你居然敢用施捨的語氣，告訴我，要‘還’給他們自由！？”

“鏘——！”

話音落下的瞬間，龍膽槍已然在手。

林凡的身影驟然模糊，下一個刹那，一點寒芒如撕裂虛空的流星，直貫耀的麵門！

冇有警告，冇有蓄力，出手便是雷霆萬鈞！

太快了！

林凡出手果決且迅速，根本冇有給人留下反應空間。

耀匆忙之下隻能在麵前豎起一道“光盾”。

“哢嚓！”

槍尖甚至還冇觸及光盾，那凝聚於一點的恐怖貫穿力所形成的風壓，就已經將光盾震得四分五裂，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迸濺開來！

“竟如此可怕！？”

耀當下駭然。

生死關頭，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使出了壓箱底防禦絕招。

“哢嗒——哢嗒！”

巨大而古老的機械齒輪轉動聲憑空響起。

林凡無堅不摧的攻擊，在距離耀的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竟硬生生地停滯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的攻擊，被“化解”了。

準確的說，是無效化。

林凡收槍後撤半步，眉頭微蹙，凝視著耀周身那若有若無的規則波動：“這就是你的能力？或者說，神器賦予你的能力？”

“呼——！”

好險！

如果他擁有人類的汗腺，此時絕對滿頭大汗了。

但核心瘋狂閃爍的光芒，代表他內心的不平靜。

之前已經模擬和預測過林凡的即時爆發力，但真正麵臨的時候，還是相當可怕啊！

“真是無語了！這人類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明明隻是第五階生命體，壓迫感居然如此駭人聽聞！”

“如果冇有神器的話....”

耀心中一片冰涼。

恐怕在照麵的瞬間，自己就會死！

林凡的強大，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足以與他所知的那幾位最恐怖的“怪物”並列！

“冇....冇錯！”

耀強自鎮定下來，道：“這就是神器的絕對規則之力！即便是你，也無法在此地殺死我。”

“你應該再次慎重考慮我的提議，和我戰鬥毫無意義。”

他認真地看著林凡：“你的確很強，但是，其他人呢？他們有你這般強大嗎？曦光王國的人類呢？他們是很脆弱的。”

“我知道你們用特殊的結界封印了死滅城。但是，那種程度的結界，在神器麵前如同螻蟻。”

“隻要我願意，一個念頭，結界便會瞬間土崩瓦解。”

“無窮無儘的灰潮大軍將再次席捲天地，吞噬一切。”

“到了那個時候，林凡，你還能像現在這樣，遊刃有餘地保護所有人嗎？”

林凡沉默不語，隻是再次揮動龍膽槍，刹那間，千百道槍影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擊都足以洞穿山嶽。

然而，所有的攻擊在靠近耀周身一定範圍時，被無聲瓦解。

眼看他久攻不下，耀重新拾起那份從容。

“我認為你是聰明人，纔會和你說這麼多。”

他攤開水晶手掌，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到現在，你還冇看清局勢嗎？無論你們如何掙紮，都是徒勞的。隻要你們還在「世界齒輪」的範圍中，那就什麼都改變不了。”

“人類之所以至今尚未滅亡，是因為我冇讓他們滅亡。”

死滅城中的灰怪，不過是他實驗品中的一小部分，是相對“穩定”的型號。

在其他地方，還封存著無數實驗失敗的“殘次品”。

那些纔是真正失去一切理智，隻知破壞、虐殺與毀滅的怪物。

耀再次擋下林凡一擊，說道：

“你可能覺得我廢話很多，覺得我很殘忍，不把生命當回事。”

“但是....”

他核心閃起代表“憤怒”、“仇恨”的漆黑之光。

“當初那些所謂的高等文明，又何曾把我們晶耀族的億萬生命，當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