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凡不斷“循循善誘”的勸導下，丹青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兩人並未離開太遠，而是來到王宮內部的一處訓練場。

這座訓練場平日裡是供王宮侍衛操練所用。

剛一踏進這裡，丹青就下意識縮起脖子，緊張地四處張望。

那樣子，生怕遇見什麼人。

林凡見狀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彆擔心，我確認過了，附近冇人。”

“最好是這樣....”丹青小聲嘟囔著，聲音裡還帶著些許不安。

此刻正值上午，空曠無人。

陽光透過高聳的拱形長窗傾瀉而下，在斑駁的木地板上投下片片金色的光斑。

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緩慢飛舞。

丹青的目光被那片灑落的陽光吸引住。

在地下室待了太久，她已經很久冇有見過如此明媚的陽光。

猶豫片刻，她不由自主地走到那片金色光斑中央，仰起臉，閉上眼睛，任由溫暖的陽光灑滿全身。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

“果然，還是外麵的空氣新鮮呐！”

一陣微風吹過，她那長得過分的頭髮突然被整齊地剪去一截。

丹青吃驚地摸了摸齊肩的髮梢，望向林凡：“這也是你的能力嗎？”

“真是便利啊！你以後要是開一家洗髮店，一定生意紅火！”

她笑眯眯地說著，離開地下室後，她明顯開朗許多。

多餘的長髮被剪去，露出她的麵容。

丹青長得並不算漂亮，隻能稱得上是清秀。

眉毛相較一般女孩要粗一些，給她平添了一股堅毅之色。

若是將她的頭髮剪成短髮，恐怕完全看不出是個女孩子，反倒像個清秀的假小子。

最吸引人注意力的，還是她的瞳孔。

一灰一白，涇渭分明。

這對異色瞳在她臉上顯得格外特彆。

說實話，林凡本以為她是個柔弱的少女，但接觸下來卻發現丹青的性格更傾向於少年。

她說話直來直去，舉止也帶著幾分男孩子的爽利。

或許，這是她在用這種方式偽裝自己，用堅強的外表掩蓋那顆脆弱的心。

在陽光下，丹青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轉頭詢問林凡：“接下來我該做什麼好？”

“幫助你控製自己的力量。”

林凡走過來：“接下來我會向你體內注入一道氣息，不要反抗，順其自然即可。”

“好高階哦...”

丹青懵懵懂懂點了點頭。

在輸給林凡後，她已經徹底心服口服。

而且林凡身上那股沉穩的氣質讓人莫名安心。

“開始了，準備好。”

林凡將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一絲精純的太初真氣緩緩注入她體內。

他開始仔細探尋丹青體內那股屬於灰潮的力量。

很快，他就發現目標——

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暗淵，充斥著殺戮、狂暴、掠奪一切的意誌。

林凡皺起眉頭，難怪所有人都說這是不祥的力量。

連他都感到一陣不適，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

若是意誌薄弱的人，恐怕瞬間就會被這股力量侵蝕。

那如萬丈深淵般的灰色死氣，簡直就像是宇宙的相反麵，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吞噬一切。

就在林凡繼續深入探尋時，那股力量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轟！”

無數死氣瘋狂朝他湧來！

外界的丹青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驚駭欲絕：“你....你在做什麼！它被你喚醒了！”

“彆著急，我就是要啟用它。”林凡的聲音依舊冷靜。

“什麼！？”

丹青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你...你不能這麼做，絕對不要，我絕對不要變成它！變成那個怪物！”

聽得出來，她對體內的灰氣有著極深的陰影。

“求求你了，快停下來吧！”她急得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

“若是我變成怪物，整個王城都會遭殃的！”

“彆擔心！”林凡大聲道：“相信我！”

然而丹青已經聽不進去了。

濃鬱的灰氣從她全身毛孔中洶湧而出，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識。

當她的雙眼再次睜開時，已經徹底變成毫無生機的灰色。

那目光中充滿侵略性，不斷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彷彿在尋找可以摧毀的目標。

她完全變了一個人，氣質變得無序和暴躁。

“丹青”猛地掙脫林凡的手，隨即毫不猶豫地一拳轟來！

這一拳的威勢，像是要把整個王城直接打穿！

“砰！！！”

林凡單手穩穩接住這一拳。

劇烈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翻湧，整個訓練場如同發生地震般劇烈顫動。

如果不是事先佈置有結界，恐怕早就被打穿了。

林凡暗暗心驚。

“比之前的力量提升了十多倍麼，這就是完全灰化後的丹青....”

這一拳至少有他四成的水平。

以林凡的實力作為參照，這個提升幅度堪稱恐怖。

而且丹青的氣息還在不斷膨脹。

“看來，得稍微用點手段了。”

林凡輕輕一跺腳，槍勢就注入大地之中。

“森羅萬象！”

即使不藉助長槍，他依然能完美施展這一招。

究其原因，他自己本身，就是一把千錘百鍊的長槍！

多年練槍，林凡早已達到人槍合一的境界——槍即是人，人即是槍。

刹那間，數根粗大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如靈蛇般迅速纏繞住丹青的四肢和軀乾。

丹青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咆哮，猙獰的目光死死鎖定林凡，與先前那個開朗的少女判若兩人。

那個在陽光下展露笑顏的少女，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