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解除，南城外的避難者們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許多人相擁而泣，更多的人則將熾熱的目光投向那個力挽狂瀾的身影。

為了最大限度地減少傷亡，林凡選擇了一種看似魯莽、實則精準的方式，以自身為盾，硬生生扛下毀滅性的衝擊。

看起來雖然莽撞，背後是對力量絕對的掌控。

他成功挽救了百萬生命免遭一難。

當他的身影再次出現眾人視野中時，那一道道目光裡充滿無法言喻的崇敬與深深的感激。

人群如同潮水般自發地向兩側分開，形成一條通道。

林凡走到陸勇等人身前。

“林凡大人，您剛纔真的太英勇啦！”

小夢已經完全化身林凡的小迷妹，眼中全是林凡的影子。

陸勇同樣心潮澎湃，語氣中帶著驚歎與折服：

“該說不愧是前輩麼，居然用那種方式阻止了攻擊，真是....”

他搖搖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對林凡深不可測實力的感慨。

“您就是林凡吧。”

一個沉穩的聲音介入，來人正是陸勇的頂頭上司，鎮守將張德榮。

張德榮早已從陸勇簡短的彙報中得知林凡實力超群。

一擊秒殺灰影眾。

麵對圍攻時絲毫不落下風，反而能穩穩壓製。

方纔那硬撼驚天一擊卻毫髮無損的景象，更是徹底印證了他的判斷。

這位“天外來客”的實力，絕對足以與聖城中心那幾位至高存在比肩！

張德榮凝視著林凡，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感謝您剛纔的出手相助！”

他稍作停頓，語氣變得更加懇切：“想必陸勇已經跟您說過情況了吧？能否請您隨我前往聖城中心？”

“天柱將大人希望能親自會見您，當麵向您表達謝意。”

麵對林凡年輕到不像話的麵孔，久經沙場的張德榮不免有些緊張，補充道：“當然，我們絕無任何惡意！”

“嗯，我隨你去一趟吧。”林凡簡單回覆道。

張德榮隨即鬆了口氣。

“等等！”

幾人正要出發，半空中落下一道壯碩的身影。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片驚呼。

“快看，是古力大人！”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古力大步流星地走到林凡麵前，饒有興趣打量著他。

目光來回掃視，把林凡從頭到尾都看了個遍。

眾人一時間都不敢說話，隻是心中覺得古力大人的眼神，有點頗為“曖昧”.....

緊接著，古力猛地湊近，亢奮道：“謔！真的毫髮無損！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搞了半天，原來是檢查林凡的傷勢？

眾人這才恍然，隨即反應過來，

對啊！硬接了那麼恐怖的攻擊，林凡竟然安然無恙，這肉身強度也太變態了！

古力看林凡的眼神越發熾熱，嘖嘖稱讚：“難以置信！承受了那種程度的衝擊，居然跟冇事人一樣！”

“看似瘦小的身體裡，竟隱藏著這般爆炸的力量？”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似乎想拍拍林凡的肩膀以示友好，又怕唐突似的收了回來，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閣下的肌肉，必定經過千錘百鍊吧！我必須為我之前‘以貌取人’的態度道歉！”

以貌取人？

林凡微微挑眉，心中有些不解，自己與這位壯漢應是初次見麵纔對。

不過，剛纔身後好像的確有一道氣息跟著自己。

“閣下究竟是如何修煉肉身的，居然能....”

古力顯然是個武癡，一旦提起感興趣的話題便有些收不住，開始喋喋不休追問起來。

這時，半空中突然顯現一道虛影。

“古——力——！！”

飽含怒意的嬌喝如同驚雷般在半空中炸響。

那是一個穿著白金鎧甲，身披暗紅色披風的指揮官。

聲音在城市上空盤旋，所有人都不禁抬頭看去。

古力渾身一個激靈：“離火？”

離火額頭青筋暴跳，顯然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古力，立刻、馬上給我....回到崗位上去！”

古力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被林凡吸引，差點忘了正事！

他連連道歉，身子騰空而起，還不忘給林凡投去一個眼神。

“總之，感謝你的出手相助，我叫古力，有空的話，再來進行一場激烈的交流吧！”

林凡無奈一笑。

真是個怪人。

“希望您不要介意。”張德榮苦笑著向林凡解釋：“古力大人是聖城有名的‘武癡’，也是天柱將之一的「磐石將」。他為人直率，嗜武成狂，尤其欣賞肉身強大的戰士，見到您這樣的....難免有些激動失態。”

“冇事。”

林凡並不在意。

“那我們這就進城吧。”張德榮伸手引路。

林凡點頭，跟隨眾人正式踏入曦光城的內城區。

......

踏入曦光城，林凡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感到一絲震撼。

主要是太像了！

這座城市的佈局和風格，與他記憶深處的某個地方太過相似！

街道與建築佈局呈現出一種緊張的秩序感。

遠眺過去，重重高樓層疊起伏，上麵預設了立體軌道係統，許多飛艦和城市列車穿梭其中。

不僅如此，林凡還看到了許多古風建築。

飛簷鬥拱，雕梁畫棟，金色的琉璃瓦頂在日照下閃爍著光澤。

腳下石磚的材質也堅硬異常。

絕非普通的文明能製造而出。

就像星空中的許多文明一樣。

生命在不斷進化，文明亦是如此，尤其是母星都城，必須要能抵擋住大型攻擊才行。

撲麵而來的熟悉之感，讓林凡格外震驚。

之前在高空還冇那麼覺得，現在離了近才發現，

這座曦光城，簡直就是一個小號的神都啊！

內心雖然驚訝，但林凡並未表露出來，依舊跟著陸勇等人前行，同時更加細緻地觀察著這座城市的細節。

行進途中，他的目光被一側廣場上的景象所吸引。

那裡排起一條長長的隊伍，人群井然有序地向前移動，似乎在等待著進行某種儀式。

隊伍儘頭，是一個造型奇特、泛著柔和白光的儀器。

人們將手放上去，數秒之後，手背上便會浮現出一個複雜而精緻的圖案，微微發光，隨後隱冇。

“那是什麼？”

張德榮見林凡好奇，便解釋道：“他們在接受「羽化」儀式。”

“羽化？”林凡麵露不解。

“嗯。”張德榮麵色複雜道：“一種能賦予人們力量，卻又相當殘酷的儀式。”

“林凡閣下，你應該見過灰怪吧？在這個世界，它們擁有一項十分可怕的能力，就是能將我們人類轉化為他們的同類。”

“這種轉化帶來的後果是災難性的！”

“想象一下，上一秒還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同伴，下一秒卻變為了敵人。”

“很難接受吧。”張德榮眼中掠過一絲的悲涼。

林凡沉默不語。

“如果任由這種事態發展下去，我們人類永遠戰勝不了灰怪。”

“灰怪的力量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所以，為了不讓灰怪的實力進一步增強，便有了羽化儀式.....”

張德榮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力感：“說好聽點叫羽化，但本質上就是——自殺。”

在戰士們預感到自己即將被灰怪殺死或者快被汙染時，羽化便會被啟用。

身體會在瞬間被分解，化成潔白的飛羽，消散於天地之間。

不留下任何可供灰怪利用的身軀。

當然，也可以自行啟用羽化。

而這麼做的目的，並非為了殺敵製勝，僅僅....隻是為了不讓自己在死後，變成殺害昔日同伴的凶手。

“他們，是自願的嗎？”林凡不由問道。

“以前是自願，而現在則是強製性的規定。”

“......”

林凡不禁幽然一歎。

這個世界的人類，已經被逼到這種份上了嗎？

統治者究竟是在何等沉重和無奈的心境下，纔會強製執行這樣的政策？

羽化。

這個詞彙聽起來如此飄逸超然，彷彿代表著解脫與飛昇。

其實不過是為了讓自殺，變得不那麼殘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