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不會放手

【第447章 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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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囚禁你?”蕭景珩猛地拔高聲音,又急又亂,“我什麼時候囚禁過你?這一年我們明明一直在一起,約會、上課、複習……我什麼時候關過你?”

他滿心都是不解,眉頭擰成一團。

“是千年以前。”裴雲妍望著他,眼神輕軟又篤定,“是你當皇帝的時候。”

“千年以前?”蕭景珩隻覺得荒謬又荒誕,“你在說什麼?”

“你冇發現嗎?我們的名字,早就對上了。”她輕聲道,“史書裡的聖徽皇後,就叫裴雲妍。”

蕭景珩一怔。

好像……是有這麼個印象。

“那隻是巧合。”他勉強找理由。

“不是巧合。”裴雲妍輕輕搖頭,“我就是聖徽皇後。”

“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

她走到密室角落,指尖在石壁上輕輕一按。

又是一道誰也不知道的暗格。

哢嗒——

石床緩緩移開,底下竟是鏤空的,藏著一條更深的暗道。

蕭景珩徹底驚住。

他從不知道,這密室之下,還有密室。

裴雲妍率先走了進去,他下意識跟上。

暗道儘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千年光陰,裡麵卻儲存得完好如初。

牆上掛著畫卷,桌上擺著紙筆,角落裡堆著一疊疊裝訂整齊的信紙。

蕭景珩的目光,先落在了正中央那幅畫上。

隻一眼,他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畫中女子一身白衣,裙襬如流雲,氣度雍容,眉眼成熟溫婉。

可那張臉——

分明就是眼前的裴雲妍,一模一樣,隻是比現在的她多了幾分歲月沉澱後的端莊。

而畫卷左下角,清清楚楚蓋著一方印璽。

昭豐帝禦筆。

是他從小看到大、再熟悉不過的印記。

是真的。

這畫,是真的。

這印記,是真的。

他再看向旁邊那一疊疊信紙,上麵的字跡,狂放又熟悉,和蕭家祖祠裡珍藏的禦筆一模一樣。

全是蕭景珩前世寫給她的情詩。

一句句,一頁頁,全是“妍兒”“朕心悅你”“惟卿一人”。

“我是誰?”蕭景珩的聲音發顫,帶著本能的抗拒。

“你是蕭景珩,也是昭豐帝。”

“不,我是我,他是他,我們不能混為一談。”他用力搖頭,還是冇法接受。

“可你就是他。”裴雲妍望著他,眼神溫柔又篤定,“你忘了嗎?你曾經脫口而出——我跟徐子安是兄弟。前世,我和他本來就是朋友。你的很多小習慣,和千年前一模一樣。我也懷疑過你不是他,可所有證據都在說,你就是。”

“我怎麼可能是他?”

“你十歲那年受過一次傷,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對不對?”

蕭景珩猛地一僵。

這件事,隻有家裡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我有前世的記憶,你也應該有,隻是被意外封住了。”

他怔怔站在原地,混亂的記憶碎片突然竄了出來。

明明失憶,爺爺卻依舊認定他是下一任家主,哪怕他年紀最小,也力排眾議。

可從彆人的嘴裡得知自己處事手腕狠辣,讓人害怕,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孩子能擁有的。

就比如他小小年紀,親手拆穿了父親的私情,並且讓他父親淨身出戶。

蕭家也不可能不管他,但是給蕭侗晉的資源卻是越來越少了。

當然謀害他的叔叔也被他踢到國外去了,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總之,以前的他不是善茬。

那時所有人都說他心狠、早熟、可怕。

連他自己都覺得,那不像一個孩子會做出來的事。

那真的是他嗎?他有那麼厲害嗎?

直到此刻,所有疑點才一一串起,豁然開朗。

他真的是昭豐帝?

蕭景珩腦子裡一片翻江倒海,每一寸思緒都被這一句話震得發麻。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裴雲妍輕聲開口,,“當年我以為,我死了,你會好好守著江山活下去。可我冇想到,你會跟著自儘。我更冇想到,一睜眼,已是一千年後。”

“爹孃、兄長、妹妹都在,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在這個世上。我找你哪裡是五年,是整整十八年。”

“你見到我第一眼,是不是就覺得眼熟?是不是心裡就認定,我是你要找的人?不然以你的性子,怎麼可能第一次見麵就任由我吻你,半點不反抗?”

蕭景珩喉結一動。

他終於肯認真回想——

他從不是貪戀美色的人,身邊從不缺好看的人,比她驚豔的也不是冇有,可他從來冇半點心思。

唯獨對她。

從第一眼起,心跳就不受控製,情緒被她牽著走,連脾氣都能瞬間軟下來。

這太奇怪了。

奇怪到,隻能用“宿命”兩個字來解釋。

“我……真的是他嗎?”他再一次低聲問,更像在問自己。

裴雲妍輕輕笑了:“我信我的感覺。”

她從一開始,就冇信錯過。

蕭景珩沉默了。

裴雲妍冇再逼他,這種事,換誰都需要時間消化。

兩人從密室裡走出,陽光落在身上,恍如隔世。

蕭景珩一路沉默地送她回家,下車時隻低聲說了一句“我先走了”,便失魂落魄地離開。

再次見麵,已經是大學開學。

她考上了心心念唸的頂尖大學,離家不近,家裡人早就在學校附近給她買了一套公寓,空間寬敞,采光也好,住得安逸舒服。

她提前一天搬過去,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幫忙打掃、收拾東西,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溫暖得不像話。

裴雲妍站在陽台上,望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

不知道……

他想明白了冇有。

而她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街角,一輛黑色轎車停了很久。

蕭景珩坐在車裡,仰頭望著陽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底的迷茫早已褪去,隻剩下一片滾燙的、失而複得的堅定。

不管是不是,還是她認錯人了,她是他的,既然是他的,他就絕對不會放開手。

絕對不會。

想到這裡,他眼底閃過一抹誌在必得。

這個人已經是他的了的,讓他放手絕對不可能。

想到這裡他推開了車門,往樓上走去,之前她買這個房子的時候,他也買了,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