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給腳上藥

【第41章 給腳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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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裴雲錚下意識想將家人護在身後,可下一秒人潮便像浪頭似的撞過來,她被擠得一個趔趄,再抬頭時身旁的沈蘭心、裴雲菁、張氏和彩雲彩玉竟都冇了蹤影。

“岩哥兒!蘭心!雲菁!娘!”她急得聲音都發緊,目光在攢動的人頭裡慌亂地掃,瞥見沈蘭心正被人群推著往護城河的方向去,他立刻撥開人群追過去,嘴裡還喊著:“蘭心!我在這兒!”

人潮如浪般湧來,裴雲錚剛往前衝了兩步,腳踝突然被狠狠踩住,劇痛順著腳踝竄上,她悶哼一聲,還冇來得及穩住身形,身後又有人狠狠推了她一把。

身體不受控地往前傾,眼前是攢動的腳尖,耳邊是嘈雜的驚呼,她心頭一沉:若真摔下去,被這亂鬨哄的人潮踩踏,就算不死也得殘!

難道今日要栽在這大街上?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一道衣袂劃破人潮,一道身影如疾風般掠至。

蕭景珩手臂一伸,穩穩扣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往旁帶開,堪堪避開湧來的人群。

掌心觸到那纖細腰肢的瞬間,軟韌的觸感順著指尖竄上來。

裴雲錚腦子空白了一瞬,直到腰上的力道漸鬆,才猛地回神。

轉頭時正撞進蕭景珩深邃的眼眸,燈籠的光映在他眼底,晃得人有些心慌。

她這纔看清救自己的是皇上,連忙屈膝想行禮,手腕卻被蕭景珩抬手按住,她跪下的動作被死死的釘住,“不必多禮,先離開這裡。”

蕭景珩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仍在混亂的人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他伸手拉過裴雲錚的手腕,將人帶向旁邊的窄巷。

站定後裴雲錚連忙抽回手,對著蕭景珩躬身行禮,聲音裡滿是感激:“多謝皇上出手相救,臣感激不儘。”

蕭景珩“嗯”了一聲,又瞥見她眼底的焦急緩聲道:“你先彆急,此刻出去仍是人潮,尋不到人不說,反倒容易再出事。等外麵疏散些再走不遲。”

是啊,岩哥兒有順財抱著,娘和雲菁也在一處,先前早約定好走散了就去巷口老槐樹旁彙合,想來不會有事,唯獨她和沈蘭心被衝散了。

這麼一想,心頭的慌亂漸漸安定下來,隻是冇了話頭,巷內瞬間陷入寂靜。

這麼安靜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好,她抬眼,卻正好對上蕭景珩的目光。

他不知何時也在看她,眼眸深沉得像夜色,帶著幾分探究,看得裴雲錚渾身一僵,像被燙到似的收回目光,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襬:“皇、皇上,為何這樣看著臣?是臣有什麼不妥嗎?”

她低頭掃了掃自己的衣袍,冇見褶皺也冇沾汙漬,實在不知哪裡惹了皇上注意。

蕭景珩卻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裴愛卿與夫人的感情,似乎很好?”

裴雲錚心裡咯噔一下,不知皇上為何突然問這個,眼底刻意漾開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故作的甜蜜:“那是自然。臣與內子初見便傾心,如今更是兩情相悅,也有了我們二人的孩子,冇有什麼比現在更加的幸福了。”

蕭景珩聽著,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有些不想聽他嘴裡說的這些話。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福公公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麵色緊繃的護衛。

他一見蕭景珩,連忙撲上前,聲音裡滿是後怕:“皇上!您可讓老奴好找!您方纔突然衝進人群,老奴還以為您被百姓衝撞了,都快要嚇死了,幸好您冇事,不然老奴可怎麼活呀?”說著他伸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又瞥見一旁的裴雲錚。

福公公望著眼前的場景,心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皇上竟為了救裴大人,不顧帝王身份衝進混亂人潮?

不過瞬息,臉上便恢複了平日的恭謹,連眼底的震驚都壓得乾乾淨淨,隻垂著手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把金創藥拿來。”蕭景珩忽然開口。

身旁的護衛立刻從隨身的錦囊裡取出個小巧的玉瓶,雙手捧著遞過去。

這金創藥是禦藥房特製的,藥性溫和卻見效快,他們素來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他接過玉瓶,轉手遞給裴雲錚,隻淡淡道:“塗塗吧。”

裴雲錚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腳上的疼,低頭一看,青布棉鞋的鞋頭已被踩得變了形。

方纔隻顧著找家人,竟冇察覺疼得這般厲害。

她也不矯情,雙手接過玉瓶,指尖觸到冰涼的玉壁時,下意識抬眼掃了掃周圍的護衛和福公公。

當眾脫鞋塗藥總有些不妥。

蕭景珩瞧出了他的顧忌,冇多話,隻淡淡掃了福公公一眼。

福公公何等機靈,立刻會意,忙帶著身後的護衛轉過身,背對著巷內連目光都刻意避開,隻留君臣二人在巷中。

裴雲錚鬆了口氣,目光掃過身旁的青石板台階,那是某戶人家後院的台階,縫隙裡嵌著點細碎的炮竹紙屑。

她也不講究徑直坐下,指尖解開鞋帶時,還能感覺到腳踝傳來的鈍痛。

輕輕褪下棉鞋和襪子,露出的腳踝果然紅了一片,連帶著小腿肚都腫起些,看著便觸目驚心。

她擰開玉瓶,倒出些乳白的藥膏在指尖,往紅腫處輕輕塗抹。

冰冰涼涼的藥膏觸到皮膚時,刺痛感瞬間被撫平,舒服得讓她悄悄鬆了口氣,連眉梢都舒展了些。

她隻顧著緩解腳痛,冇察覺身側的蕭景珩,目光早已落在了她的腳上。

那雙腳白皙得像上好的暖玉,腳趾圓潤小巧,連腳踝的弧度都透著秀氣,約莫隻有他手掌一大。

蕭景珩心頭掠過絲異樣,他自小在軍營和宮闈長大,身邊要麼是粗獷的軍中將士,腳掌佈滿厚繭,要麼是朝堂上的文臣,卻也從未細看過人的腳。

他下意識想著:許是文臣常年伏案,腳才這般纖細,不像軍中男兒那般厚實?

這念頭冒出來時,連他自己都愣了愣,連忙收回目光。

塗完藥,裴雲錚隻覺腳踝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