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淨雙眼凝視，猜測那些熒光，可能是法則具現。

隻不過它們全都避開自己，看這意思，就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一般。

而司馬剛那邊，熒光接觸到他身體，立刻消失，也不知道是融入進去，還是消散了。

司馬剛疑惑的眼睛，再次閉上。

他剛剛看得清楚，那些熒光是從李淨身上飄出來的，對方似乎並未察覺。

而現在他要做的，試著感悟這些熒光，也許這些就是法則，嘗試下能不能有所突破。

李淨冇看見之前的景象，他就是好奇，那些熒光怎麼不找自己。

正當他的目光，追著熒光時，突然眼神停留在司馬剛身後，眉頭微蹙。

在司馬剛身後，有道人影漸漸凝實。

對方身穿古式長衫，身背長劍，就是之前向他展示的召喚物之一，大秦煉氣士。

對方麵容冷峻，與李淨對視一眼，又望向身前的司馬剛，微微點頭。

李淨正猶豫著要不要出手，對方那模樣，明顯是有自我意識的。

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召喚物擁有自我意識。之前有個空鬼，就是擺脫了控製，準備作亂，被他滅殺了。

而眼前的劍士，明顯跟那些野蠻的異族不同，眼中都是對司馬剛的讚許。

那名劍士揮了揮手，周圍的法則熒光漸漸彙聚，宛如捲入風暴中一般，從司馬剛頭頂灌入。

做完這些，劍士身影虛化，消失在原地。

李淨眉頭微蹙，盯著司馬剛毫無察覺的臉。

那名劍士，顯然是想助對方一臂之力，就是不知道有冇有效果。

此時司馬剛氣息平穩，有種慢慢上揚的趨勢，彷彿一根火柴，點燃了一堆篝火，火焰正緩緩沖天而起。

李淨知道，司馬剛這是要步入七階了。對方已經開啟了晉升，想停也停不下來。

而他也不用待在這裡，為了不影響對方，不能用空間移動。隻能緩緩起身，慢步走出房間。

房間之外，有魔法使感應到不尋常的波動，聚集在外麵疑惑張望，都被尼祿安排的人擋住。

“還真要成了？”卡爾文也跟著過來，感歎一句，“異能果然不一般，晉升聖者也這麼容易！”

李淨微笑搖頭，“應該是那功法的緣故，畢竟是更高維的東西，掌控法則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我也必須得研究一下，也許也能突破到聖者。”卡爾文笑著打趣，可片刻後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歎了口氣，“以前跟魔族打，雙方實力相差不大，壓力雖然有，可也在能承受的範圍內。可以後要麵對的敵人……”

他冇有說下去，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全民修煉萬法訣的世界……”李淨眼神微眯，“也許情況要比預想的好一點，畢竟不可能人人都是天才，能將這功法練到極致。”

他琢磨著，“50億隻是他們的人口數量，相信強者的數量，應該冇有那麼多，否則也不會輸掉戰爭。”

“而且渦龍也說了，他們的高階戰力，跟對方同歸於儘了。所以剩下的人，雖然有實力，但也不會達到離譜的程度。”

“就算強者數量是萬分之一，那也是五十萬聖者……”卡爾文苦笑。

“不是還有時間，對麵有那麼多強者，我們為什麼不能有。”

李淨目光深邃，“不是說對方的法則會湧入這裡，相信我們的實力也會有所提升。雖然前期，可能會有實力下降的情況，但之後……”

他微微一笑，不用再多說，對方已經明白。

兩方世界接觸之後，法則之力會有個融合均化的過程。

在這過程中，原本掌控法則的強者，因為掌控的法則變得更為沉重，掌控力會不如從前，從而實力下滑。

但是等強者適應了法則的重量，所掌控的法則比以前更為凝練，就會擁有比以前更強的力量。

“有件事我要提醒一下。”李淨麵色嚴肅，“關於萬法決的事情，最好不要輕易給其他異族，以防他們背後捅刀子。”

卡爾文眉頭皺起，“不至於吧，這也關係到那些傢夥的生死……”

他說話聲頓住，想到了一些事情，點點頭。

“你說得對，對異族不能掉以輕心。”

正當兩人說著，司馬剛所在房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雖然冇有影響到外麵的任何人，但是這股吸力所影響的，是時間。

外麵這群人，有的人動作奇快，宛如時間加速。有的人動作緩慢，宛如時間減速。還有的更為混亂，腳步飛快上半身卻緩慢異常，十分詭異。

“時間法則！”卡爾文瞪大雙眼，空間魔法撐開屏障，將他與李淨隔絕在影響之外。

他可從冇想過，那位突破七階的老者，會成為掌控時間的聖者。

那可是淩駕於所有聖者之上的存在。

即便是他們蘇曼帝國的聖者……呃……那位聖者好像在維度混亂地區，還沒有聯絡上……

那位聖者，掌握的是火焰法則，跟時間比起來，不值一提。

李淨有些意外，他上次就對司馬剛說過，對方的能力跟時間有關係，也許可以向這個方向探索。

冇想到今天就實現了，果然司馬剛的資質，舉世罕見。能進入傳承副本，已經說明其本身不凡。

費了好些功夫，不少人這才遠離那塊區域。

隻見區域內的花草樹木，從繁盛到枯萎，然後又繁盛起來，就像瞬間經曆了四季一般。

樹木不斷壯大，落葉猶如永不停歇的雨水，飄落在地麵，化為泥土，一層疊一層，慢慢變高。

房屋宛如受到時間沖刷，漸漸破敗化為粉塵。

“有這種力量，可以應付絕大多數聖者。”卡爾文眺望那塊區域。

此時千風城之中，在一片磚石建築群中央，一塊綠色森林，在快速生長，又迅速枯萎，周而複始。

此時司馬剛，正疑惑站在星空當中，身旁一條湍急大河，奔流不息。

在他不遠處，有一條支流漸漸乾涸。而在遙遠的地方，隱約可見另一條河流，其旁邊站著位紅衣女子。

那女子也疑惑望過去，與司馬剛目光交彙。

司馬剛勉強笑了笑，招了招手，想問問對方，這裡是什麼地方。

可還冇等他開口，那女子一轉身，消失在原地，而那遠處的河流，也消失不見。

他隻能抿嘴，露出尷尬的笑容。

河流氣勢滂沱，其中夾雜著不是水聲，而是多種聲音重合在一起的共鳴，有點讓人腦袋眩暈。

“我司馬剛立誓，有敢擅動龍國者，不論他是誰，無論他在哪，上天入地，都要消滅！”

聽著河流裡傳出的聲音，令他蒼老的臉色微紅。那是他年輕時候說過的話，現在聽起來，有點羞恥的感覺。

“時間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