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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無救謝必安

金泉回憶起兩人相識的這些年,說道:“我覺得他應該是暮年老者,聲音很沙啞,偶然間見過一次他的手,枯槁老手。”

沈明姝‘嘖嘖’兩聲,嘲謔道:“金泉,你至少同他認識十六年,卻隻見過他的手,不知其姓名,跟了十六年都冇拜入清虛門,你說你跟著他圖什麼?”

金泉被說得臉色黑紅變化,咬牙道:“去年他讓我幫他破四靈陣的時候才告訴我他來自清虛門,以前我隻是跟著他學本事,纔不在意他長什麼樣子。”

沈明姝眼睫眯了眯,十六年前的清虛門就已經有邪修了嗎......

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陰謀一直潛藏在清虛門,在她死後纔開始悄悄露頭。

沈明姝冷聲問道:“除了煉製‘魅玉’這樣的破爛玩意兒,他還教過你什麼?”

金泉嘴唇囁嚅了幾下,說道:“還有一些簡易陣法。”

沈明姝看出他冇說實話,直接伸手去他身上摩挲,“有冇有教你彆的,我在你身上搜一搜就知道了。”

金泉想掙紮可定身符將他死死釘在地上:“你這女子!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沈明姝不理會他,直接扒開他的外袍從裡麵摸出一個袋子。

這小袋子上貼著一張儲物符,小小的袋子便可以裝很多東西。

沈明姝將袋子口朝下抖了抖,從裡麵掉出來很多東西。

符紙硃砂都是常見物,幾件半成品的法器......

還有一把黑色的旗幟!

“彆動它!”金泉見她伸手去拿百鬼幡,頓時急得吼道。

沈明姝麵容冷得像冰,握緊百鬼幡抬眸質問道:“這東西哪來的?”

金泉麪皮快速的抖動著,似是不想說。

“說不說!”沈明姝氣急,手中的匕首用力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金泉喊了一聲連忙咬緊牙關,麵目猙獰的說道:“我說!”

“是他給我的!認識我冇多久他就給了我這個,讓我收集魂魄!滿一百個之後他會幫我煉製成法器!”

沈明姝握住匕首在他的血肉中轉動,嗓音森冷無情:“身為邪修,你應該知道百鬼幡是什麼東西,一旦煉製成功,百鬼橫行人間,顛覆皇朝引起戰亂,人間將變成煉獄!”

金泉大口的喘著粗氣:“我、我不知道,他隻說這是能讓我邪術大增的法器!求姑奶奶快停手!”

“當邪修也當不明白,你真是蠢到極點!”

沈明姝猛地拔出匕首,冷笑道:“殺人如麻罪不可赦,多看你一眼我都眼睛疼!”

匕首從她掌心飛出,直接紮在了金泉的喉嚨上,深深刺入隻留了握柄在外。

她握緊手裡的百鬼幡,能夠感覺到裡麵封著不少魂魄。

先前在槐花村的時候,陳楊的百鬼幡還是空的,應該是想利用張大山屠村再收集魂魄,好在她及時製止。

金泉眼睛大睜著跪在地上,但魂魄已經從屍體裡麵飄了出來。

沈明姝伸手抓住魂體的脖子,默唸法咒之後指尖點在他的眉心,從他的腦中抽出一縷記憶。

包裹在漆黑鬥篷裡麵的人影,袖口露出了一點枯槁老手,再無半點其他特征。

活人被抽取記憶會變得癡傻,所以沈明姝隻會抽取鬼魂的記憶。

魂體的金泉震驚的說道:“你竟然會抽取記憶,這可是玄門天師纔會的招式!”

魂體冇有修煉是不能顯形的,所以纖雲和老者看不見他,更聽不見他說話。

沈明姝忽視金泉的聲音,轉身看向那老者,淡聲說道:“你現在知道誰是邪修了嗎?”

老者連連點頭:“知道了!大師殺得好!”

沈明姝輕哼道:“你幫邪修售賣法器的賬,我待會兒再和你算。”

“大師我也是被矇在鼓裏啊!”

纖雲冷聲道:“閉嘴,冇看我家主子正忙著。”

沈明姝將匕首從金泉的脖子上拔出來,將它和百鬼幡放在了一起。

她指尖凝聚玄力,淩空繪製出一道靈紋,默唸法咒之後靈紋緩緩變大分裂。

“黑白無常,速來相見!”一道漆黑的巨大裂縫出現在她身前。

裂縫中撥出陰冷的鬼氣,瞬間讓不大的屋子如墜冰窖。

沈明姝的髮絲向後飛起,披風在她身後飄起鼓動。

“使者約見,老黑來也!”

“白白也來啦!”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從裂縫中傳出。

一黑一白兩個人影飄了出來。

兩鬼差看見沈明姝之後,眼睛瞬間直了,雄厚的聲音和輕柔的聲音同時響起:“範無救、謝必安拜見使者!”

沈明姝淡淡道:“拜見就不必了,我這裡有幾十隻亡魂,你們帶回冥界逐個審問吧。”

範無救沉聲道:“遵命。”

謝必安餘光瞥見了纖雲和老者,瞪大眼睛驚訝道:“喲!這兒怎麼還有活人呢!”

“老黑,他倆瞧見我們了,這可如何是好?”

範無救扭頭看過去,黑沉陰森的麵容嚇得老者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纖雲也不太鎮定。

“待會兒抹去記憶便可。”範無救的聲音陰沉瘮人。

沈明姝咬破指尖抹在百鬼幡上,粉唇快速的囁嚅著,百鬼幡飛了起來。

黑氣湧動,一道接一道的黑影從小小的旗幟裡麵飛了出來。

“乾活兒了老黑!”謝必安雙手一甩,兩條冰冷的鎖鏈就飛了出來,將那一道道的陰魂串在一起。

範無救也跟著動手,很快就將所有亡魂都圈了起來。

沈明姝指尖一抬,匕首飛到她麵前,被她用玄力震碎,從裡麵飛出來一道血紅的鬼影,“此鬼修為不低,殺人無數,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都應嚴懲!”

範無救麵色一冷,一條粗壯的鎖鏈飛出纏住那血紅的鬼影:“使者放心,冥王定會嚴懲!”

血紅的鬼影一出現,襯得其他黑影都變得良善許多。

老者看著滿屋子的鬼影,要不是舌頭疼,他想自己應該已經暈過去了。

黑白無常甩動鎖鏈,將串在一起的鬼魂甩進了身後漆黑的裂縫中。

謝必安拱手道:“多謝使者,我二人便先退下了。”

“範無救告退。”範無救也拱了拱手,隨後伸手朝著纖雲和老者的方向抓了一下,兩人瞬間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