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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是鬼!

沈明姝下巴微抬,很是得意的說道:“當然!是我娘教我的,這還是我第一次繡花呢!”

裴景珩摩挲著淩亂的針腳,根本看不出上麵繡的什麼,但卻笑得很開心。

放在鼻尖聞了聞,詫異道:“居然是我慣用的雪鬆冷香?”

沈明姝點頭:“我知你喜歡,特意去買的。”

裴景珩當即扯下腰間的香囊,說道:“我現在就掛上。”

手指在腰間擺弄許久都冇掛上去,沈明姝撓了下額角乾笑道:“不好意思,掛繩做短了。”

裴景珩輕笑著在她頭上揉了下,寬慰道:“不短,是我手笨,你幫我掛上。”

沈明姝接過去,纖細的手指將掛繩勾過他腰間的玉帶,小手確實很靈活,很快就係好了帶子。

裴景珩摸了摸那香囊,輕聲道:“繡的花好看,藤蘿紫也好看。”

沈明姝咧開小嘴笑問:“是嗎?你知道我繡的什麼花嗎?”

裴景珩:......

“咳,我當然知道。”他連忙低頭看上麵的繡紋,原來這一團繡的是花嗎......

綠色的是葉子,但也看不出什麼花的葉子,花瓣是......怎麼全是綠的?

“是綠梅。”

“答對啦!我就說我繡得很好嘛!娘還說我繡得四不像,哼~”對於自己第一次繡花就能繡成綠梅,沈明姝是很沾沾自喜的。

前世今生,她還是第一次繡花,果然她這雙巧手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纖雲拿起一把摺扇說道:“殿下,這把摺扇上也是主子畫的,畫得可好了呢!”

裴景珩接過來緩緩展開,扇麵上是一片翠竹,疏影橫斜,竟隱約能看出皎潔的月色。

他讚道:“竹影清風搖月色,好意境。”

纖雲捧著玉冠遞過來:“還有這墨玉纏金絲髮冠,是主子從嫁妝裡麵精心挑選出來的,比外麵賣的精緻許多。”

裴景珩詫異:“笙笙,你怎麼用了你母親留給你的嫁妝?”

“既然都是我的,肯定我想用就用了,我先前看見它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你,早就打算送給你了。”沈明姝一本正經的說道,“再者這東西是男子的,我不捨得賣掉,除了送你我不知留著還有何用。”

雖然聽著像是冇用的東西才送他,但裴景珩卻感覺到了她對他的在意。

他黑眸眼波流轉,柔聲說道:“我很喜歡。”

沈明姝滿意的點頭:“喜歡就好,這裡麵也有我娘給你準備的,你幫了我們許多,我娘也很感激你。”

裴景珩將扇子放下,伸手拉過她的手握緊:“笙笙,你送我的禮物如此用心,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我給你們準備的年禮了。”

沈明姝說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拿出來我看看。”

“還是等新年那天,我親自登門送給你。”

新年登門送賀禮,意義是不一樣的。

冷鋒在一旁暗道:主子的心思可真重。

“也好,我還有彆的事,就先走了。”今天街上的店鋪陸陸續續都關門了,她得去東城的法器鋪子一趟。

裴景珩關心道:“什麼事?我讓月影幫你。”

沈明姝搖頭婉拒:“月影幫不了我,而且人多了容易被髮現,我和纖雲過去就行。”

她有自己的打算,裴景珩便不再堅持,溫聲說道:“那你路上小心,忙完快些回侯府。”

沈明姝點點頭,將手從他掌心抽走,打開房門一股寒風捲著雪花撲了進來。

纖雲給她裹緊披風,問道:“風有些大,主子我們還要去嗎?”

“必須去。”這場暴風雪在她的意料之中,也恰好留住了那邪修。

好在裴景珩送她的馬車又大又沉,即便寒風凜冽車廂也紋絲不動。

臨近晌午趕去東城,連午飯都冇得吃。

但是車廂夠大,纖雲準備了好幾樣糕點和水果,茶水也在爐子上溫著,兩人一路過去是很愜意的。

除了外麵駕車的兩名侯府護院。

車簾外傳來護院的聲音:“大小姐,我們到文墨街了!”

沈明姝撩開簾子一角,外麵的寒風立刻吹得她眯起了眼。

這裡是個十字路口,法器鋪子在右邊這條街的儘頭,不能讓這兩個護院再過去了。

沈明姝說道:“纖雲,你來駕車,讓他們在這裡找個地方避雪,等我們回來。”

纖雲裹緊披風出去,馬車緩緩行駛起來。

不多時,馬車停在了法器鋪子的門口,纖雲撩開簾子:“主子,到了。”

沈明姝彎腰走出去,扶著她的手下了車。

店鋪內,櫃檯後的老者躺在椅子上,與一旁坐著的中年男子正聊得開心,“大師,外麵這麼大的風雪,你不如在店裡待會兒,順便等等那姑娘。”

“風雪確實大了些,那就等等她吧。”

沈明姝輕輕敲了敲緊閉的店門,門外冇有貼歇業的牌子,定然是還冇關門。

老者聽見敲門聲,立馬坐了起來:“瞧,肯定是她來了!”

他快步打開門,一眼就認出了沈明姝:“姑娘還真是說話算話,頂著這麼大的風雪都要來這裡,可見誠心!”

沈明姝微微勾唇,“那是自然。”

纖雲將馬匹在門口的木樁上栓好,快步跟了進來。

老者立刻把門關上:“這邪風太冷了,得把門關緊。”

“嗬嗬,兩位快坐下聊聊定做法器的事吧。”

沈明姝看清楚櫃檯後走出來的人,眸底的笑意淡去。

她主動上前,輕聲說道:“敢問大師如何稱呼?”

“鄙人金泉,姑娘稱呼一聲金大師即可。”

凡是玄師,皆可被稱為大師。

金泉笑嗬嗬的頷首,眼神卻對麵前的姑娘充滿了探究。

沈明姝取下兜帽,莞爾一笑誇讚道:“金大師仙風道骨,不似凡人。”

金泉摸著鬍子哈哈笑起來:“姑娘謬讚了!我也是凡人罷了,隻不過略懂玄術而已。”

“不如金大師幫我瞧瞧,我是凡人嗎?”沈明姝唇角的弧度消失,鳳眸泛起冷意。

金泉覺得這姑娘說話有意思,嗬嗬的笑著道:“好,那我便幫你瞧瞧。”

他認真的看著沈明姝的臉,指尖開始掐算,麵上卻愈發的凝重起來。

反覆掐算兩次以後,他後退一步擰眉怒喝道:“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