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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一個機會

樊白和沈明姝探討了一下午的醫術,兩人茶水都喝了三壺。

“沈小姐,你對醫術的細節理解讓老夫佩服!”樊白語氣誠懇的說道:“你可願意加入藥神穀?待老夫年紀再大些,會將藥神穀傳位於你!”

沈明姝:“啊?”她看向一旁的裴景珩,男人眸底含笑的看著她,輕笑著道:“樊神醫問你,你看我做什麼?”

沈明姝猶豫之後說道:“還是算了,我是玄師,若是繼承藥神穀定會常住穀內,我還是更喜歡自由。”

樊白重重的歎氣,摸著鬍鬚說道:“那還真是可惜了,我以後上哪找一個和你一樣厲害的醫師啊!”

“大千世界,對醫術感興趣的大有人在,前輩以後定會遇到一位令你滿意的繼承人。”沈明姝抿唇笑看著他。

樊白麪露喜色,忙問道:“沈小姐這是幫老夫算了一卦?”

沈明姝微微點頭,輕聲說道:“我從前輩的麵上看出一段師徒緣,前輩隻需靜靜等候便可。”

樊白哈哈大笑著,開心的舉起茶杯一飲而儘,然後說道:“這一卦不讓沈小姐白算,多少銀子老夫給你。”

沈明姝笑著搖頭:“前輩不必給我銀子,我們探討了一下午的醫術,我為你卜卦不算什麼。”

樊白笑著看向裴景珩,“殿下在哪遇到了沈小姐這樣的妙人?老夫也想去碰碰運氣!”

他語氣曖昧,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瞟著,暗示的很明顯。

裴景珩輕笑了下,目光落在沈明姝的側臉上,“我與沈小姐的緣分乃是天賜,樊神醫怕是去了也碰不見的。”

沈明姝餘光能感受到他的視線,輕咳了一聲說道:“咳,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裴景珩連忙說道:“用過晚膳再走不行嗎?”

沈明姝站起身看他,婉言拒絕:“不了,天黑不安全。”

她看了眼纖雲便轉身往外走,纖雲立刻去拿披風。

快要走出房門的時候,手腕被男人抓住,裴景珩的低沉的嗓音響起:“笙笙,我有話對你說。”

樊白立刻起身離開:“哎呀,喝了這麼多茶水,老夫得去如廁了!”

冷鋒連忙朝著纖雲使眼色,纖雲抿了抿唇,跟著他出去了。

房門關上,沈明姝被裴景珩轉過了身,男人抓住她手腕的手下滑,輕輕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

“笙笙,我都想起來了。”他嗓音低柔,像雪後的陽光灑落在積雪上,暖得可以融化冰雪。

沈明姝試著與他對視了一眼,男人眼底暗沉沉的灼熱讓她立刻垂下眼睫,“什麼想起來了,你想說什麼?”

裴景珩微微傾身,雙眼尋找她躲閃的目光:“在臘梅園的事,我都想起來了。”

“............”

沈明姝抿唇不語,心跳卻加快不少。

感情經曆一片空白的她,自那個濡濕的深吻以後,壓根不知道如何麵對裴景珩。

但凡對視上,她的視線總控製不住的往他好看的薄唇上瞟。

咳,她覺得自己有些不正經。

裴景珩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不說話?”

“是讓你感到不適,所以不想提起嗎?”

“還是說,你其實很討厭我......”

沈明姝立刻反駁道:“當然不是!”

裴景珩眼底的失落與難堪頃刻間消散,黑眸泛著光問道:“那你為何在我醒來時說什麼都冇發生?”

“我......”沈明姝欲言又止的輕咬下唇,捲翹的眼睫毛輕輕一顫,目光就滑到了他的嘴唇上。

糟糕,她怎麼又在回味?

裴景珩目光緊緊攫住她的俏臉,自然冇有錯過她任何細微的小動作。

她頸部微動輕咽口水,下意識的舔唇動作,直勾勾的視線......

分明是在饞他。

他唇角勾起弧度又快速消失,極力掩飾心中的暗爽。

緩緩的湊近她,裴景珩的呼吸都放輕了,他想驗證心中所想。

就在薄唇快貼上她唇瓣的時候,他停下了。

因為他發現沈明姝烏溜溜的眼睛瞪大看著他,小手緊緊的攥著他的手指,像隻緊張又期待的小兔子。

他眉尾輕挑,嗓音低啞帶著笑音:“怎麼不躲開?”

沈明姝回神連忙後退一步:“我要走了!”

被男人抓著手拉了回去,溫熱的長指揩住她的下巴,俊顏迫近,柔軟微涼的觸感落在她的唇角。

“是在期待這個嗎?”低啞的聲線繾綣勾人,那雙墨瞳漆黑不見底。

沈明姝的臉直接著火了,臉頰瞬間浮起兩朵紅雲,聲音又軟又顫:“我......我、我冇有!”

她一把推開他,快步開門衝了出去。

倉皇而逃。

裴景珩唇邊笑意加深,直至沈明姝的身影消失在遊廊拐角才收回視線。

他抬手撫上自己的唇,有些後悔隻是吻了她的唇角。

......

回到淩霄閣,飛星彙報道:“主子,侯爺請了李禦醫給二小姐醫治。”

沈明姝神色淡淡:“父親還真是疼愛妹妹,禦醫都能請來。”

金風哼道:“哼,侯爺就是偏心。”

沈明姝看向一旁還坐在書桌前撥弄算盤的玉露,低聲問道:“玉露今天吃飯冇有?”

金風說道:“吃了的,還吃了不少呢。”

沈明姝輕笑:“看來撥算盤也是體力活,準備晚膳吧,給玉露補補腦子。”

她則上樓去檢視煉器陣,陣法安然無恙。

此後幾天,侯府都一片祥和,連飛星她們去廚房搶東西,沈致遠都冇有管過,好像是默許了一樣。

沈明姝冇再出門,一直在淩霄閣守著煉器陣。

她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讓沈致遠和柳如玉夫妻離心的機會。

院中的積雪已經全部融化,天卻更冷了。

雲柔站在供台前燒了三炷香,跪下雙手合十低聲說著什麼。

沈明姝看了她一眼並未理會,雲柔每日清晨都會燒香跪拜,已經看習慣了。

但她到底不是慕容伊人的女兒,每日跪拜就不必了。

書桌前的玉露放下毛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啊!終於算完了!”

沈明姝立刻起身走到桌邊,“十六年的賬你全覈對清楚了?”

玉露伸手指著桌上三摞賬本:“這邊是假賬,這邊是真賬,這是真假賬的差額。”

沈明姝眼底閃過狡黠,語氣輕快的說道:“無聊了這麼多天,總算有事情可以做了,走,帶上這些賬本跟我去清和院找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