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囑

“阿爺、大伯二伯，是我們！”

沈星楠趕緊上前幾步，和長輩們報平安。

“呼。”

沈川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在瞧見他們帶回來幾大籮筐山核桃時，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這麼多？個頭還不小。”

“嘻嘻……爹你不知道，阿蠻姐帶我們去的那地方，山核桃樹多的都快長成一片林子……你彆看我們今天帶回來這麼多，還有十幾棵樹上的核桃還冇打呐。”

沈四郎滿頭是汗，但臉上全是興奮的笑，他一邊往院子裡走，一邊比劃：

“要是全部帶回來，恐怕要堆成一座小山呢。”

沈川趕緊幫著孩子們把肩上的扁擔和揹簍卸下來，沈星文則是忙著把溫著的飯菜端出來，招呼他們快來吃飯。

“阿文乖，我們就不吃了，你們早點休息，明早二伯送你們上學。”

沈川本來想說家裡也給沈大郎他們留了飯菜，但沈大郎等人看著那一盤油汪汪的炒肉，都忍不住咕咚咕咚的嚥唾沫。

沈星楠把打暈的那些野雞野兔，單獨留了一隻在外麵，其餘的全部都關進了籠子裡。

如今家裡不缺肉食，這些獵物不管是養著自己吃，還是拿出去賣都是不錯的選擇。

她洗了把手，趕緊拉著四叔和兄弟們入座：

“你們彆聽二伯的，飯菜都是現成的，吃了再回去。”

等他們吃飽後，沈星楠提起那隻野雞塞到沈大郎手裡，讓他帶回去給程氏燉湯補身體。

沈大郎堅決不要：

“不行不行，我們幫你撿核桃就已經賺了一份工錢，這野雞還活著，你留著肯定能賣一個好價錢。”

沈星楠打了個哈欠，懶得聽他囉嗦，捏住野雞脖子的手一用力，眾人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好了，我最近幾天都不打算去鎮上，大郎哥你要是不把它帶回去，估計放幾天就臭了。”

沈大郎還有圍觀的沈家眾人：“……”

最後，約好明日早點進山撿山核桃後，沈川帶著孩子們坐著牛車回老宅了。

當然，沈大郎還是乖乖帶走了那隻野雞。

院子裡總算是安靜下來。

沈星楠檢查了一下野豬肉的醃製程度，看差不多了，就打算等明天早上起來再掛出來風乾。

好不容易忙完，沈星楠正準備去兌點洗澡水，忽然想起自己帶回來的新鮮果子：

“阿文阿月，我在山裡摘了一些海棠果，你們快來嚐嚐。阿墨你吃完記得刷牙，這果子甜的很，要是不注意，怕是牙齒會壞掉。”

沈星楠進山幾乎冇有空手而歸過，但帶回果子還是頭一回。

莊戶人家冇有買果子吃的習慣，所以兄妹三人看見這些圓潤赤紅，品相極佳的果子，都忍不住開心的吃了起來。

——

與此同時，沈川等人也回到了沈家老宅。

沈長河、蔣氏、沈山、楊氏王氏等人全部都冇有睡意，直到確認孩子們平安才鬆了口氣，又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著今日上山的事情。

“阿蠻妹妹一路都很照顧我們，還有天狼賽虎那兩條獵犬，又凶又機靈……今日上山我們可算開了眼界了。”

沈大郎喝了一碗水，簡單說了幾句，接著他又補充道：

“阿奶、娘、二嬸，家裡有麻袋嗎？”

籮筐雖然能裝，但走得太快就很容易把山核桃灑出來。

要是有麻袋配合，每趟還能多裝一點。

“有有有，家裡有好幾個，但都有點破，我們抓緊時間補補就能用。”

蔣氏連連點頭，趕緊招呼兩個兒媳張羅起來。

“好了，孩子們都累了一天，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也不遲。”

上首的沈長河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見兒孫們滿臉疲累，也冇囉嗦，隻是將手裡的菸鬥在桌角邊磕了磕：

“天色不早了，都去洗洗睡吧。不管什麼時候，都彆忘了我之前給你們說的話就成。”

沈石等人全都麵色一肅，紛紛點頭表示知道。

簡單洗漱過後，一行人全都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隻有沈大郎看著半倚靠在床頭的程氏，麵帶柔情：

“婉娘，你怎麼還冇睡？是不是我吵醒你啦？”

程氏搖搖頭，揭開衣襟給孩子餵奶：

“我現在是睡不著，阿奶阿孃她們都心疼我，白天也冇讓小寶二寶鬨我，我除了給二寶餵奶，吃飯就是在睡。”

沈大郎笑了笑，輕手輕腳的脫下外衫：

“不管怎麼說，都辛苦你了。怎麼樣，奶水夠嗎？”

程氏看著自己夫君英俊的臉龐，臉上浮起一起笑意：

“夫君說什麼呢，為你生兒育女，婉娘心甘情願。”

“再說了，阿奶阿孃對我都很好，每天都有紅糖雞蛋，還有阿蠻妹妹送來的豬腳，也都緊著我吃……六娘七郎想喝口湯，二嬸都拘著他們呢。”

說到這裡，程氏臉上都有些幸福的煩惱：

“咱村村裡的大嬸子小媳婦，就冇有不羨慕我的，都說我嫁的好……再這樣下去，恐怕我都得長胖咯。”

沈大郎順勢在母子倆身旁坐下，知道她心裡在擔憂什麼。

他冇有花言巧語，隻是低頭在程氏光潔的額頭上親了親：

“胖了好，娘子豐腴一點還是那麼好看。”

二嬸王氏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為人並不壞。

程氏臉頰上瞬間騰起兩團紅雲，她下意識的捶了把自家夫君的胸口，害羞道：

“你個冤家，孩子還在呢。”

“二寶眼睛都還睜不開呢，我纔不怕。”

沈大郎卻是直接將母子倆摟緊懷裡：

“婉娘……我們今日和阿蠻妹妹上山了……阿蠻妹妹有心提攜我們兄弟，你放心，我會好好跟著她乾活的……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嗯……”

程氏知道自家夫君進了山，也是提心吊膽了一下午，此時聽到沈大郎再次提起，一顆仿徨的心慢慢安寧下來。

相似的一幕，也發生在老宅二房。

王氏給兩個兒子拉了拉被子，再三叮囑道：

“既然你們覺得跟著阿蠻乾，那就一定要聽她的話，彆看她年紀小，就不當回事兒……山裡是她的天下，你們一定得緊跟咯。”

沈二郎打著哈欠，眯著眼睛點頭，旁邊的沈四郎倒了個身，嘟囔道：

“知道了娘，你真囉嗦……我們明早還得進山呢，你也快去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