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抬腳把我踹開，怒火炸開。

“你在乾什麼，這像什麼樣子？你還有點宋家大小姐的樣子嗎？”

我抬頭，瞳孔顫抖厲害。

“我不當什麼宋家大小姐了，我隻要這個玉佩，求求你，我隻剩下這個了，彆把它搶走。”

“姐姐，你為了不給我爸媽的玉佩，有必要這麼裝可憐嗎？”

宋依依的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知道，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所以你討厭我，看不上我，覺得不配擁有它。那我走總可以了吧？”

她捂著臉就要往外跑。

哥哥的臉色一寸寸陰下來，逼得我本能往後退。

“宋初，為什麼你一回來就要惹事。”

他一把抓住我攥著玉佩的手。

“我說了，給我。”

哢。

一根手指斷了。

我尖叫痙攣。

骨頭破裂的聲音在房間炸開。

第二根。

第三根。

直到我的掌心露出玉佩。

我跪在地上，左手輕輕出觸碰了一下手指，瞬時疼得全身汗毛直立，不住地顫抖。

“小哭貓過來，哥哥給你戴上。”

哥哥為宋依依戴玉佩的這雙手，和十秒前折斷我手指的那雙手，似乎不是出自同一個人。

他扭頭看我，眼底的厭惡藏不住。

“宋初，三年不見你不僅冇有學乖，竟然還學會了演戲裝可憐。跟我去爸媽靈前懺悔。”

2.

哥哥一把鉗住我的手腕。

纔剛踏出一步，他的瞳孔驟縮，目光落在我隻有常人一般粗的胳膊上。

“怎麼瘦成這樣，你每天都不吃飯的嗎？”

他的聲音裡有怒氣，也有一絲我分辨不清的情緒。

我一張嘴，無數的話堵在喉嚨口，卻不知道從哪兒開始。

在女德學院，隻有聽話，隻有每天服侍夠足夠數量的人，纔有資格吃飯。

但為了不讓我們有力氣反抗，即使給飯，也隻是一口稀粥。

為了不餓死，為了能回家，我甚至得求著那些人進我的房間。

哥哥緊盯著我，他在等我開口。

我好想像小時候那樣，撲進他懷裡，告訴他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可我做了那樣的事，讓我怎麼說得出口……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姐姐是要求太高了吧？學院的人給我發過訊息，姐姐說自己是宋家大小姐，總是看不上她們的食物，嫌菜不是有機的，肉也不是空運的。”

“還說……如果自己身材不夠好，怎麼嫁給富二代。”

宋依依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也不知道爸媽看到姐姐為了男人瘦成這樣，會不會在天上急得團團轉。”

哥哥看我的目光裡是壓抑不住的失望：“爸媽用命把你換回來，你就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

他深吸一口氣，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還想嫁給富二代？還嫌棄學院的食物？那什麼時候你在學院長回三十斤，我再去接你回來。”

不要！

哥哥皮鞋的聲音，和校長每晚進房間時，我矇住被子依然能鑽進我耳朵的皮鞋聲重疊。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不吃飯，我不該那麼瘦，我不該讓爸媽傷心，彆送我回去！”

啪！我抬手猛扇自己耳光。

手心發震，臉頰紅腫，嘴角打裂的血混著眼淚砸到地上。

“求求你，彆把我送回去，哥，我不想再回那裡了，我會死的。我扇耳光，你看我扇得又快又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