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據說是被日本人禍害死的

這明顯是怕她詐屍。

或者說,怕她變成什麼東西爬出來。

“你覺得她生前是什麼人?”白靈問。

“不清楚。”張北辰搖頭,“但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普通人死了不會被這麼埋。”

“那……”

“彆多想了。”張北辰打斷她,“這事跟咱們沒關係。墓已經封了,她出不來了。”

白靈點點頭。

但她心裡總覺得不安。

那女人臨死前的眼神……

太可怕了。

像是發了毒誓。

吃完飯,張北辰去找村裡的赤腳醫生包紮傷口。

老醫生姓孫,六十多歲,戴著老花鏡。

他看見張北辰手掌時,倒吸一口氣。

“我去,燒成這樣?”

“嗯。”

“怎麼弄的?”

“乾活不小心。”張北辰不想多說。

老孫也冇追問。

他拿出碘伏和紗布,給張北辰消毒包紮。

“得打破傷風。”老孫說,“還得吃點消炎藥,不然會感染。”

張北辰點頭。

老孫給他打了一針,又開了幾盒頭孢。

“一天三次,飯後吃。”

“多少錢?”

“五十。”

張北辰掏出皺巴巴的鈔票遞過去。

老孫接過錢,突然問:“你昨晚去林子了?”

張北辰一愣。

“你怎麼知道?”

“村裡都傳開了。”老孫說,“說你跟警察去抓鬼,還把鬼封回墓裡了。”

張北辰冇說話。

“我勸你小心點。”老孫壓低聲音,“那片林子邪門,以前就死過人。”

“什麼人?”

“也是個外地來的。”老孫回憶著,“大概二十年前吧,說是來考古的。結果進了林子就冇出來,後來搜山找到的時候,人已經瘋了。”

張北辰心裡一緊。

“瘋了?”

“嗯。”老孫點頭,“整天唸叨她不讓我走,跟你們昨晚遇到的老劉一樣。”

張北辰臉色變了。

二十年前?

那時候那女鬼就已經害過人?

“那人後來怎麼樣了?”

“送精神病院了。”老孫歎氣,“再冇回來過。”

張北辰沉默。

他感覺自己遺漏了什麼重要資訊。

那女鬼生前到底是誰?

為什麼死了六十多年還不甘心?

她想乾什麼?

走出診所時,天空突然陰沉下來。

烏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張北辰抬頭看看天,心裡莫名不安。

白靈跑過來。

“北辰,警察找你。”

“什麼事?”

“他們在墓那邊又發現了東西。”白靈臉色凝重,“讓你過去看看。”

張北辰皺眉。

又發現了什麼?

兩人趕到林子裡。

那個洞口已經被水泥封死,上麵壓著塊大石頭。

但周圍聚了一圈警察,表情都很嚴肅。

為首的隊長姓王,四十多歲,滿臉橫肉。

他看見張北辰,招招手。

“小張,你過來看看這個。”

張北辰走過去。

地上擺著幾樣東西。

一個黑色的木盒,一遝發黃的紙,還有幾枚銅錢。

“這是從墓裡找到的?”張北辰問。

“不是。”王隊長說,“是從死去那個老獵人身上搜出來的。”

張北辰一愣。

老獵人身上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他走近看那木盒。

盒子很舊,上麵刻著奇怪的符號。

不是漢字,像某種少數民族文字。

“能打開嗎?”

“打不開。”王隊長搖頭,“好像被什麼東西封死了。”

張北辰伸手摸那盒子。

冰涼,入骨冰涼。

他心裡一沉。

這盒子不對勁。

那些紙上寫滿了字,但字跡模糊,看不清內容。張北辰翻了幾張,隻認出幾個字:“封印”、“不得開”、“生門”。

他腦子裡警鈴大作。

“這東西不能動!”

“什麼?”王隊長愣住。

“馬上把它們放回去!”張北辰抓住他胳膊,“快!”

話音未落。

那木盒突然開始顫抖。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盒子越抖越厲害。

哢嚓一聲。

盒蓋彈開。

裡麵飛出一團黑霧。

黑霧在空中翻滾,發出淒厲尖叫。

隨後撲向人群。黑霧像活物,帶著刺骨寒意撲向最近的警察。

那警察慘叫一聲,捂住臉往後倒。

其他人嚇得四散奔逃。

張北辰反應快,從口袋掏出那串銅錢,照著黑霧扔過去。

銅錢碰到黑霧,發出滋滋聲響。

黑霧一顫,瞬間散開。

但很快又聚攏,這次更凶猛。

“臥槽!”王隊長掏槍,“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張北辰來不及解釋,抓起地上那遝黃紙,揉成一團點燃。

火光亮起瞬間,黑霧尖叫著退縮。

好像很怕火。

張北辰舉著燃燒的紙,逼近那木盒。

“白靈!把盒子蓋上!”

白靈咬咬牙,衝過去抓起盒蓋。

但手剛碰到,就被一股力量彈開。

她摔倒在地,嘴角溢位血絲。

黑霧趁機反撲。

張北辰眼疾手快,把燃燒的紙塞進盒子。

盒子裡傳出淒厲慘叫。

黑霧像被什麼吸住,瘋狂掙紮著往盒子裡鑽。

幾秒後,所有黑霧都被吸回去。

盒蓋啪地合上。

四周陷入死寂。

眾人喘著粗氣,麵麵相覷。

剛纔被黑霧襲擊那警察臉上出現幾道血痕,像被利爪劃過。

“他媽的。”王隊長抹把冷汗,“這到底什麼玩意兒?”

張北辰冇答話。

他盯著那木盒,臉色難看。

剛纔那黑霧絕不是普通怨氣。

更像某種被封印的東西。

被關了很久,很久。

“老劉當年是不是碰過這盒子?”張北辰突然問。

王隊長愣住。

“你怎麼知道?”

張北辰心裡一沉。

果然。

老劉那晚瘋了,就是因為這東西。

他蹲下檢查那些黃紙。

紙質很特殊,像某種符紙。

上麵文字雖然模糊,但隱約能看出是警告。

“封印不得開”、“開者必死”、“生門已失”。

最後一句讓張北辰汗毛直豎。

生門已失?

什麼意思?

他仔細看那木盒上的符號。

這些符號他見過。

五年前在湘西一座苗寨墓裡,棺材上刻過類似花紋。

當地巫師說,那是古老苗族的鎮邪符。

用來封印不能殺死的惡物。

張北辰腦子嗡嗡響。

不能殺死的惡物?

那女鬼究竟什麼來頭?

“把這盒子交給我。”他站起身。

王隊長猶豫。

“這是證物……”

“你想再死幾個人?”張北辰打斷他,“這東西不是你們能管的。”

王隊長臉色變了變,最終點頭。

“那你小心點。”

張北辰用塊布包好木盒,小心放進揹包。

盒子比想象中重。

像壓著什麼巨大東西。

白靈走過來,嘴角血跡已經擦掉。

“你真要帶走它?”她聲音發顫,“萬一……”

“冇有萬一。”張北辰看她一眼,“留在這裡更危險。”

白靈咬住嘴唇,不再說話。

兩人往回走時,天已經徹底陰沉下來。

雷聲滾滾,閃電劃破雲層。

雨點砸下來,很快變成瓢潑大雨。

回到診所時,兩人渾身濕透。

老孫見他們進來,忙遞毛巾。

“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張北辰隨口應著,心思全在那木盒上。

他需要搞清楚盒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以及,跟那女鬼有什麼關係。

晚上,雨還在下。

張北辰坐在房間裡,把木盒放桌上。

白靈泡了兩杯熱茶過來。

“你打算怎麼辦?”

“先弄清楚這東西來曆。”張北辰攤開那些黃紙,逐張研究。

紙上字跡雖然模糊,但仔細辨認還是能看出內容。

第一張寫的是日期。

1948年,臘月二十三。

張北辰心跳加快。

這日期對不上。

那女鬼死於戰爭年代,大概1945年前後。

為什麼1948年還有人寫封印文書?

他繼續看下去。

第二張紙記錄了一件事。

大意是某個村子發生怪事,連續死了七個人。

死者都是青壯年男子,死狀詭異,七竅流血。

村裡請來巫師,說是有不乾淨東西作祟。

巫師做法三天,終於找到根源——一座新墳。

墳裡埋的是個年輕女子,據說是被日本人禍害死的。

但她怨氣太重,死後化成厲鬼。

巫師用苗族秘法封印她,又做了個盒子鎮壓怨氣。

張北辰看到這裡,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