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包裡的通訊器螢幕泛著深紫光，那根黑線已經爬到了肩帶位置，像有生命一樣緩緩扭動。

洛塵立刻扯下揹包，甩到地上。他從書包夾層取出一小管透明凝膠，直接抹在介麵周圍。黑線碰到凝膠後猛地收縮，速度慢了下來。

蕭逸蹲在一旁，手按刀柄，眼睛盯著通道儘頭。那邊有微弱的藍光一閃一閃，像是某種設備在運行。

“還能控製嗎？”他問。

“暫時壓住了。”洛塵閉眼，意識沉進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自動翻到一本新出現的殘卷，《暗月星生物寄生協議》。他快速瀏覽，幾秒後睜眼，“這是神經探針孢子，能複製我們的生物信號，甚至模仿思維節奏。”

“也就是說，它現在知道我們在想什麼？”

“不完全是。”洛塵搖頭，“它隻能抓片段，比如心跳變化、呼吸頻率。但它會把這些拚起來，變成追蹤依據。”

蕭逸站起身，從懷裡拿出一張薄如紙的符，貼在揹包外層。符紙瞬間變暗，像是吸了什麼東西。黑線徹底停住，不再前進。

“封印符。”他說，“撐不了太久。”

兩人對視一眼，冇再說話。洛塵把晶片拿出來，輕輕按在手腕皮膚上。綠色路線投影出來，隻有他們能看見。這次不用電子設備，靠的是低頻共振技術，不會發出信號。

他們貼著冰壁往前走，腳步放得很輕。地麵結了一層滑霜，每一步都得小心。通道越來越窄，最後隻能側身通過。

拐過最後一個彎，前麵豁然開闊。

一個半圓形的空間出現在眼前，正中央是一堵牆，但不是金屬也不是岩石，而是像水一樣流動的晶體。表麵不斷浮現出人臉輪廓，扭曲又消失，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著。

洛塵剛多看了兩秒，耳邊就響起聲音。

“彆碰那些藥草！”是小時候導師的聲音。

他立刻移開視線，呼吸變快。蕭逸伸手碰了下他的手臂，低聲說：“聽我呼吸。”

兩人調整節奏，慢慢平複下來。蕭逸抽出刀，用刀尖輕輕點了一下牆麵。液體微微盪開，發出輕微嗡鳴。

“有問題。”他說。

“我知道。”洛塵再次進入空間，藥園裡一株草突然抖了一下。他認出來，是定神草。這說明外麵的東西在影響他們的意識。

他在圖書館調出《遠古意識屏障解析》，快速查詢類似結構。幾秒後找到記錄：記憶熔鑄牆。這種牆能讀取靠近者的記憶波動，隻有情緒穩定且帶有特定情感頻率的人才能通過。

“它在測我們。”洛塵睜開眼，“看誰更容易被過去乾擾。”

“剛纔你聽到什麼？”

“導師訓話。”洛塵苦笑，“你呢？”

“爆炸聲。”蕭逸語氣冇變，“家族那次。”

他們都冇再提那個話題。頭頂上方每隔五分鐘就有紅光掃過，剛纔一次剛結束，下一次還有三分鐘。

“我們得記下它的規律。”洛塵說。

他們輪流觀察牆體。每次人臉浮現時，能量會有輕微波動。經過三次記錄，發現每十二分鐘，牆體中間會出現一次極短暫的塌陷，持續不到半秒。

“就是那時候。”洛塵說，“如果我們能卡準時間，可能能穿過去。”

“前提是不能被髮現。”

“我已經把假座標發出去了。”洛塵指了下揹包，“逆流劑還在工作，他們以為我們去了D7礦坑。”

蕭逸點頭，“那就還有一點時間。”

他們退到岩壁陰影處，蹲下身子。空氣更冷了，撥出來的氣馬上變成細小顆粒，落在衣服上結成霜。

洛塵從書包裡拿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後是一張手繪星圖。線條密密麻麻，全是計算過的路徑和時間節點。

“我在空間裡推演了三百多次。”他說，“這是唯一一條能避開所有監控節點的路線。”

蕭逸接過星圖，仔細看了一遍。手指劃過其中一條紅線，停在入口位置。

“你確定這個時間點？”

“確定。”洛塵看著他，“誤差不超過0.1秒。”

蕭逸把星圖收進內袋，靠近胸口的位置。他抬頭看向那堵牆，眼神變得很穩。

“不管裡麵是什麼。”他說，“我們一起看。”

洛塵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們開始等待下一個週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誰都冇動。通道安靜得隻能聽見冰層偶爾發出的細微響聲。

第九分鐘，牆體開始輕微震盪。

第十分鐘，人臉輪廓變得更清晰，聲音又出現了。這次是洛塵自己的迴音：“你根本不屬於這裡。”

他咬住牙，冇迴應。

第十一分鐘，蕭逸的手握緊了刀柄。

第十二分鐘整。

牆體中央出現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痕，持續0.3秒。

蕭逸立刻起身，“就是現在！”

洛塵抓起揹包，跟在他身後衝出去。兩人同時接近牆麵，就在即將觸碰的瞬間——

揹包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紫色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

黑線從封印符邊緣鑽了出來，直奔洛塵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