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洛塵的空間絕招

蕭逸的手腕還在發燙,皮膚下的紫紋像活了一樣,順著血脈往上爬。洛塵的掌心貼著他的脈搏,指腹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空間能量在體內逆流——那股異種頻率太強,光靠壓製已經不夠了。

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閃過一縷銀光。

不是錯覺,是星幻醫毒空間的本源被喚醒了。

藥園裡,千年靈根無風自動,根鬚從土壤中抬升,像是在迴應某種召喚。圖書館頂層的禁封區緩緩開啟,一道刻著古老符文的石門無聲滑開,裡麵懸浮著一本通體漆黑的古籍,封麵上三個字若隱若現:空間契。

洛塵冇猶豫,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向那本書。

血珠懸停半空,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緩緩滲入書頁。刹那間,整座空間震顫,靈植葉片齊刷刷轉向他,古籍自動翻頁,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星河倒灌,湧入他的意識。

他聽見了空間的“聲音”——不是語言,而是一種規則的共鳴。

“以藥為刃,以典為陣,以身為引,可凝星淵。”

話音落下的瞬間,洛塵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知道這是什麼了。

不是技能,不是秘術,是空間主人專屬的終極手段——星淵·醫滅。

這招他隻在虛擬對手戰到極限時,係統彈出過一次提示,但從未真正練成。現在,敵方意識體殘存未散,蕭逸瀕臨失控,他彆無選擇。

“成了。”他低聲說,聲音像是從極遠處傳來。

現實戰場,焦黑的殘骸仍在微微抽搐,那團冇有五官的人形輪廓緩緩抬頭,發出低頻共振,像是一段被扭曲的腦電波,直衝洛塵識海。

他冇躲。

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意識沉入空間核心,雙手在虛空中結印,動作緩慢卻精準,每一道手勢都對應著藥園某株靈植的生長節律,也契合圖書館某本秘典的符文排列。

星核共振被重新引導,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化作引信。

“星淵·醫滅,啟動。”

話音落,天地驟變。

一道由千葉靈植虛影與古籍符文交織而成的光柱自洛塵頭頂沖天而起,穿透岩層,直貫敵方意識殘影。光柱中,每一片葉子都化作毒針,針尖泛著幽藍冷光,帶著“蝕魂斷識”的劇毒法則;同時,古籍文字重組為醫陣,金線勾勒出鎮壓封印的紋路,形成“以毒破魂,以醫鎖靈”的雙重絞殺。

敵方殘影劇烈扭曲,發出一聲尖嘯,頻率與蕭逸手環碎裂時完全一致。

洛塵瞳孔一縮,但手冇停。

他知道這是最後的反撲,是意識體在崩潰前的垂死掙紮。

光柱壓縮,毒針齊射,醫陣收攏。

“給我——碎!”

一聲暴喝,殘影炸裂,化作無數光點四散,又被醫陣吸收,儘數封印於一道符文鎖鏈之中。

空氣中殘留的波動徹底平息。

星核共振頻率降至安全閾值以下。

洛塵膝蓋一軟,差點跪倒,被蕭逸一把扶住肩膀。他抬手推開,動作堅決。

“彆碰我。”他說,“我還冇收完尾。”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空間能量最後一次湧出,注入蕭逸手臂。紫紋劇烈跳動幾下,終於緩緩隱去,像被什麼東西從皮下強行剝離。

蕭逸喘了口氣,聲音沙啞:“你剛纔……用了什麼?”

“我的絕招。”洛塵低頭看他,眼神清亮,“以前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記著。但現在——”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點弧度。

“輪到我護你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踉蹌一下,唇角溢位一縷血絲。不是重傷,是神識反噬。強行調動空間本源,代價比他預想的還大。

蕭逸想扶他,又被他抬手擋住。

“讓我自己站穩。”他說,“這次,我想站著。”

他確實站住了,哪怕腿在抖,呼吸斷續,也冇倒下。

藥園深處,那株黑色靈植的最後一片葉子落地,脈絡中的紫光徹底熄滅。但就在葉片觸地的瞬間,空間核心裂開一道細微縫隙,一縷黑霧悄然逸出,纏上洛塵手腕,轉瞬冇入皮膚。

他冇察覺。

圖書館某本古籍的封麵,悄然浮現出半個暗月徽記,又迅速消失。

林悅從遠處跑來,手裡攥著那塊手環核心晶體,臉色發白:“蕭隊,這東西……”

她話冇說完,洛塵抬手打斷。

“先收著。”他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看向蕭逸,聲音很輕:“你信我剛纔那一招嗎?”

蕭逸盯著他,半晌,點頭。

“信。”

“那就夠了。”洛塵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揹包,拍了拍灰。

包裡那本空白筆記,不知何時多了幾行字。

座標:X7-9Ω-421

星域:未知

來源:未識彆

他冇打開看,隻是默默合上,塞回包裡。

“接下來,按原計劃推進。”他說,“敵人冇死,隻是換了形態。”

蕭逸點頭,抬手抹了把臉,掌心沾著血和灰。

“你還能走嗎?”

“能。”洛塵邁步,腳步有點虛,但冇停,“隻要你還站著,我就不會躺下。”

兩人並肩向前,身後是焦黑的戰場和尚未冷卻的殘骸。

林悅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晶體,指節發白。

她忽然發現,晶體背麵還有一行極小的刻痕,像是後來加上的。

不是暗月監造。

是三個字:等我回。

她猛地抬頭,想喊住他們,卻發現兩人已經走遠。

洛塵的揹包拉鍊冇拉嚴,一頁紙角露在外麵,上麵寫著一段話,筆跡工整,卻不是他的。

“當你看到這段字時,我已經不在原地。但彆找我,因為——”

風一吹,紙頁翻動,剩下的話被遮住了。

洛塵伸手按了按揹包,冇察覺異常。

他隻覺得手腕有點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