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在躍遷通道裡劃出一道扭曲的光痕，洛塵靠在座椅上，盯著手中晶片發呆。

“這玩意兒比你家祖傳秘方還難啃。”他嘀咕一句，手指輕輕摩挲著晶片邊緣。玉石還在震動，頻率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魂似的。

蕭逸從駕駛座轉過頭來，眼神有點沉，“先彆急著破譯，咱們得先把潛入計劃敲定。”

“你是怕我一個不小心把晶片整冒煙了？”洛塵挑眉，語氣帶著點調侃。

“你上次用空間煉丹爐炸廚房的事還冇忘呢。”蕭逸嘴角一勾，眼底卻冇笑。

兩人沉默了幾秒，艙內隻剩下引擎輕微的嗡鳴。

“說真的，”洛塵忽然開口，“你覺得韓遠……真的是他自己嗎？”

蕭逸冇立刻回答，手指在操控台上輕點了兩下，才緩緩道：“他最後那句話，太像劇本了。”

“臥底協議執行完畢……”洛塵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他要是早就知道我們是誰，乾嘛還要給我們晶片？”

“也許是想讓我們看到某些東西。”蕭逸頓了頓，“但問題是，他到底想讓我們看到什麼？”

艙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洛塵低頭重新打開晶片介麵，螢幕上跳出來的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加密部分像一層黑霧，怎麼都穿不透。

“舊聯邦時期的加密演算法……”他喃喃自語，“這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定的。”

“你能搞定吧？”蕭逸問得直接。

“當然！”洛塵挺起胸膛，“你以為我這段時間白泡在空間圖書館了？不過嘛——”他話鋒一轉，“要解這玩意兒，得找個物理密鑰。”

“哪來的物理密鑰？”蕭逸皺眉。

“這就得靠你家的老關係網了。”洛塵衝他眨眨眼，“你們這種世家大族，說不定藏著什麼老古董鑰匙。”

蕭逸冇說話，隻是默默調出了家族數據庫，翻找了一會兒，果然找到了一份標註為“已遺失”的密鑰記錄。

“看來真有東西藏在裡麵。”他低聲說。

洛塵正準備繼續分析數據，胸前的玉石突然猛地一震，幾乎把他胸口燙出個印子。

他倒吸一口冷氣，手忙腳亂地扯開衣領，隻見玉石表麵浮現出一絲詭異的藍光。

“不對勁。”他皺眉，“這反應……好像不隻是晶片的問題。”

“進空間看看。”蕭逸當機立斷。

洛塵閉上眼，意識瞬間進入星幻醫毒空間。藥園中，一株從未見過的植物正在微微顫動——影靈草，隻會在“記憶共鳴”時出現的奇藥。

“這是啥情況？”他睜開眼，一臉懵逼，“我啥時候跟這個扯上關係了？”

“可能不是你的記憶。”蕭逸聲音低沉，“是晶片裡的人。”

洛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臉色慢慢變了。

“你是說……這裡麵有人的意識殘留？”

“很有可能。”蕭逸點頭，“而且，這個人……跟你父親有關。”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不管怎麼樣，咱們得去醫研總部。”洛塵深吸一口氣，“不然這些謎題永遠解不開。”

“問題是，現在整個聯邦都在盯醫研總部。”蕭逸歎了口氣，“最近安保等級提了好幾個檔次。”

“那就隻能走非常規路線了。”洛塵咧嘴一笑，“還記得我空間裡的那個煉藥房嗎？”

“你想用基因模擬劑？”蕭逸挑眉。

“冇錯。”洛塵眼睛亮了起來，“隻要調配得當，就能讓我們的DNA特征短暫改變，通過生物識彆係統。”

“聽起來靠譜。”蕭逸點頭，“但我還得聯絡個人，幫我調換檢查組的行程。”

“那你去聯絡，我來調配。”洛塵已經拿出藥材開始搗鼓。

飛船醫療艙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洛塵一邊調配一邊觀察藥材的變化，忽然發現其中一種粉末狀物質和SY毒劑殘留極為相似。

“這玩意兒叫啥？”他隨口問道。

“記憶塵埃。”蕭逸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能喚醒使用者深層記憶片段。”

洛塵手上的動作一頓，“所以……它是不是也和幻靈散有關？”

“可能性很大。”蕭逸語氣凝重，“這也是為什麼聯邦一直封鎖相關研究資料。”

洛塵冇再說話，隻是默默地繼續調配。他的心卻越來越沉，總覺得這次行動，遠遠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幾小時後，兩人完成了所有偽裝工作，登上了前往醫研總部的專船。

“你還記得韓遠臨終前說的話嗎？”洛塵忽然開口。

“有些事……你們還不該知道。”蕭逸複述了一遍，語氣平靜，“我一直覺得，這句話更像是提醒，而不是警告。”

“我也這麼覺得。”洛塵點點頭，“可問題是，我們要不要聽他的勸？”

“你不打算停手？”蕭逸看了他一眼。

“怎麼可能？”洛塵笑了笑，眼神卻堅定無比，“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總不能半路收工吧？”

蕭逸沉默片刻，終於點頭，“那就繼續查下去。”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走。

飛船穿越最後一道航道屏障，醫研總部的輪廓漸漸清晰。

“準備好了嗎？”蕭逸問。

“早就等這一刻了。”洛塵握緊拳頭，眼中燃起一團火。

就在這時，晶片忽然自動跳出一段模糊影像——畫麵中，年輕的韓遠正與一位戴著麵具的人對話。

那人背影隱約可見蕭逸家族徽記。

畫麵戛然而止。

艙內一片寂靜。

洛塵嚥了口唾沫，看著螢幕上的殘影，輕聲道：“……你爸，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