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在星海中滑行，像一粒微塵墜入無垠宇宙。艙內燈光柔和，洛塵靠在窗邊，指尖輕輕敲著筆記本的封皮，腦子裡還在反覆琢磨那封神秘信件裡的符號和暗語。

蕭逸坐在駕駛位上，手指在操控麵板上輕點，調整航線的同時，餘光瞥了眼身後的洛塵。

“睡著了？”他低聲問了一句。

“冇。”洛塵回得乾脆，“我在想……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些事瞞著你。”

這話來得有點突兀，蕭逸手一頓，轉過頭來看他：“你想說什麼？”

洛塵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閃躲：“就是……關於我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的事。”

蕭逸笑了笑，冇說話，隻是等著他繼續。

“其實吧……”洛塵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我不是單純靠努力才進步的，我……有個秘密。”

蕭逸挑眉：“哦？”

“嗯。”洛塵點點頭，聲音低了下來，“一個隻屬於我的空間，藏在我意識深處的那種。”

他說完，心裡咯噔一下，彷彿把壓在心底的秘密扔進了銀河係，不知道會不會被黑洞吞噬。

蕭逸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你說的空間……是不是那種能讓你在裡麵修煉醫毒術的地方？”

洛塵瞪大眼：“你怎麼知道？！”

“猜的。”蕭逸語氣平靜，“你每次實驗都快得離譜，手法也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提前演練過無數次。”

洛塵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而且……”蕭逸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你剛纔說‘藏在我意識深處’的時候，我好像有點熟悉感。”

“哈？”洛塵一臉懵逼，“你是說你也……”

“不是。”蕭逸搖頭，“但我家族裡有過類似傳說，說有些人天生就能擁有‘意識之境’，可以用來修行、避世，甚至預知未來。”

洛塵聽得一愣一愣的：“這玩意還能預知未來？”

“彆打岔。”蕭逸輕咳一聲，“重點是你願意告訴我這個秘密，說明……你信任我。”

洛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小聲嘟囔：“當然信你啊，不然我乾嘛跟你混到港口區去抓人？”

蕭逸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你還記得那件事？”

“廢話，那可是我第一次跟著大佬執行任務！”洛塵抬起頭，眼裡閃著光，“雖然最後啥也冇抓到，但感覺超燃的。”

兩人對視一眼，氣氛忽然輕鬆了不少。

“不過……”洛塵遲疑了一下，“你有冇有覺得我說出來之後，整個人都輕鬆多了？”

蕭逸點頭：“看得出來。”

“那你呢？”洛塵忽然反問，“你也有不想說的事吧？比如……你的童年？”

蕭逸的笑容淡了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操控台邊緣。

“小時候的事，冇什麼好提的。”他淡淡地說。

“可我想聽。”洛塵認真地看著他，“如果你願意說，我會一直聽著。”

蕭逸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衡量要不要開口。過了幾秒，他終於緩緩說道：

“我小時候家裡出了事，有人為了搶奪我們家的醫毒秘術，差點毀了整個家族。那天晚上，火光沖天，我躲在地下室，聽著外麵喊殺聲不斷。”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後來是父親把我送走，自己留下來斷後。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躺在醫院裡，渾身插滿了管子。”

洛塵聽得眼眶都有點紅了。

“那時候我才十幾歲，什麼都不懂，隻知道必須變強，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你做到了。”洛塵輕聲說，“你現在很強。”

“但有時候還是會害怕。”蕭逸忽然說，“怕有一天，身邊的人也會因為我的身份而遭遇不測。”

洛塵愣住，冇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不會一個人的。”洛塵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蕭逸怔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你確定？”

“廢話。”洛塵翻了個白眼，“我都陪你追到邊境去了，還在乎這點小事？”

蕭逸笑著搖頭，卻冇有鬆開他的手。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誰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星空。

“你看，那是我家的方向。”洛塵指著遠處一顆微弱的星辰，“很小，但每次看到它，我就覺得自己還有回去的理由。”

蕭逸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然後輕輕握緊了他的手。

“不管你來自哪裡，現在你都不是一個人。”他說，“我會陪著你，直到你找到真正的答案。”

洛塵心頭一顫，鼻子莫名發酸。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了？”他哽嚥著吐槽。

“跟你學的。”蕭逸嘴角微揚，“你不是常說，真誠纔是必殺技嗎？”

“嘖，你學得太快了。”洛塵嘴上嫌棄，心裡卻暖得不行。

就在這時，飛船雷達忽然閃爍了一下，一道微弱的信號從遠方傳來。

“什麼東西？”洛塵皺眉。

蕭逸掃了一眼螢幕，神色不變：“可能是誤報。”

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將監控畫麵切換到了遠程掃描模式，目光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洛塵冇注意到這些細節，依舊望著那顆遙遠的星星，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喂，蕭逸。”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以後我變成了很厲害的大佬，你會不會嫌棄我太普通了？”

蕭逸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你在擔心這個？”

“這不是正常反應嘛。”洛塵撇嘴，“你可是出身名門的世家子弟，我就是一個路邊撿來的野草。”

“野草？”蕭逸挑眉，“你把自己說得也太慘了。”

“事實如此。”洛塵攤手，“冇有資源，冇有人脈，全靠我自己一點點爬上來。”

蕭逸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忘了，當初是誰在交流大會上，一眼就看中了你？”

洛塵眨眨眼：“是你？”

“嗯。”蕭逸點頭，“那時候你就站在台上，講那個‘多源毒素交叉反應’的理論，眼睛亮得像個燈泡。”

“你當時就在下麵看著我？”

“對。”蕭逸嘴角勾起，“我還記得你緊張得差點把試管摔了。”

“臥槽，你居然還記得！”洛塵驚呼。

“所以啊。”蕭逸輕輕一笑，“你早就不是路邊的野草了，是我親自選中的搭檔。”

洛塵聽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搭檔？”他喃喃重複。

“不隻是搭檔。”蕭逸低聲補充，“還是……很重要的人。”

夜色漸深，銀河如畫，兩人的影子在舷窗上重疊，彷彿早已註定要並肩同行。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飛船雷達的信號再次閃爍了一次，短暫而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