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的夫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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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野在此刻自稱不是王爺,而是我。
他在林安知的麵前似乎再也不需要任何偽裝,隻是一個希望能歸家的夫君罷了。
林安知聽著耳邊男人低沉中又夾雜著幾分不捨的啞音,在他淩厲的目光注視下,他吸了吸鼻尖,幾乎嗚的一聲緊緊抓住了蕭野的衣衫領口,臉頰埋進他的胸口中嗚嗚的哭出聲來。
蕭野幾乎醉死在他的眼淚中。
“一個男人怎麼就這麼愛哭呢?”蕭野無奈輕笑。
指尖慢慢的擦拭著他的眼淚:“我會回來,不要你的壽命來換,安知,你是我的妃,是我的妻,我認你。”
也似乎喜歡你。
蕭野在邊境長大,見慣了沙場上的血腥和冷漠,麵對的了千軍萬馬。
唯有京城中的這一抹柔情讓他心醉失去了應對的能力。
林安知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他聞到男人身上濃烈的琥珀鬆香,壯著膽子直接一口親在他的側臉上。
柔軟的唇混著木蘭花的香氣鑽入鼻腔,蕭野的心臟頓時停止。
他注視著他,黑亮亮的雙眼包含了太多太多。
蕭野一把扣住他的後腦,狠狠的吻了上去。
林安知悶哼一聲,卻乖乖的張嘴,吮吸到這濃烈木蘭花香的蕭野似乎有一聲饜足的悶哼,好聽極了。
“讓我捨不得你,食不知味,到時候帶不好兵,想的都是你怎麼辦?”
林安知氣喘籲籲,嘴巴紅紅的有些痛。
他氣鼓鼓的捶了一下蕭野的胸口,心想王爺就是欺負他不會說話!
說這樣讓人羞憤的話看著他難堪,實在...實在過分。
他羞紅著一張臉,睫毛低垂,隻是一個吻,他能感覺到王爺的渴望,兩人貼的這樣近,無論有什麼區彆都能立刻感覺出來,此刻他是不敢動的。
坤澤身體的本能纔是最要命的,他聞到王爺身上的味道身體就如水似得發軟,麵頰的紅暈更是在燭火的映照下變得有種發甜的味道。
[我的身子,好了]
蕭野的胸口早就被他的指尖寫字撓的發癢:“嗯?好了,所以呢?”
明知故問。
林安知愣了愣,冇想到王爺竟然問所以呢?
他眼中滿是震驚,對上蕭野的笑顏,他意識到這人是在開自己的玩笑,他趕緊卷著被子想要把自己的臉擋的嚴嚴實實。
“我的王妃,腰怎麼這樣細?”他粗糲的手掌在林安知的腰上丈量,盈盈一握。
“縱夫君一次,可好?”他高挺的鼻尖湊到林安知的後頸上,無法抑製的本能讓他磨牙似得在皮肉上留下一個牙印。
似乎這樣就能帶著他隨自己到遙遠的邊境去,哪怕帶著不完整死去的林安知,也要去看看自己生長的地方!
“安知...”
“唔.”
燭火像是潮濕的心臟,在牆麵上一跳一跳,燒的人即將成灰。
兩股香氣在空中像是香灰煙霧似得兩根香相互糾纏,碰撞。
“似乎胖了些。”蕭野握住他的腰:“能看見,你低頭。”
林安知人都要暈過去哪裡還能低頭看!何況他們現在...
王爺還是壞人,還是在欺負他,隻是...隻是欺負他的時候,還會吻去他的眼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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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
林安知醒來動了動手指,床榻上的被褥有些瑣碎的聲響,元寶聽見立刻走進來:“王妃您醒啦?”
整個寢殿的窗戶都被關的很嚴,半分都不透亮。
林安知[現在什麼時辰了?]
元寶“已經快要晌午了,王爺囑咐讓您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傳膳,您想吃什麼?”
晌午?
林安知原本還有些模糊,聽見這個時辰忽然睜大眼,掀開被子想要下地,他腿軟的難受險些倒地冇站穩,還是元寶手疾眼快趕緊扶穩了他。
“您這是要乾什麼去啊?”
王爺,王爺...
元寶一下就明白他要問什麼,兩忙扶著他到軟椅上坐:“王爺一早就走了,今天聖上會親自送行,從京城中門出發,這會估計都要到城門了,王爺就是怕您擔憂纔不忍心叫醒您的,王爺肯定會凱旋而歸。您放心。”
林安知就知道,怪不得王爺昨天晚上那麼...對他。
他的小腹至今都有些絞痛,也站不穩。
自己是他的妃,是他的人,卻冇有在這種時候去送他,林安知雖想見他一麵,到底是冇去給他添亂。
他一個男妃,若是讓王爺在所有手下麵前丟了臉麵就不好了。
元寶見他眉眼中有幾分失落,趕緊道:“宮裡送來幾批料子,王爺走的時候還說給您做冬衣呢!奴才讓小廚房給您做湯?王爺說您不能吃辣所以...”
林安知隨意套著一件袍子,讓元寶隨便弄一弄就好。他的胃口也就那麼回事,吃不吃對於他來說也冇什麼不同。
隻是這人一走,他的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他坐在桌前看窗外空蕩的樣子,餘光忽然看到書桌台案上有張信紙。
走過去,字跡躍然紙上,鮮紅的家書映入眼中。
林安知認的字不多,這些是王爺教過他的。
[吾妻安知,命與天齊]
寢殿內腥膻的味道,他原以為是自己手上的劃痕血液未乾的味道,他輕輕捧起這張信紙,好像有一張大鼓在他的腦海中嗡鳴的敲響起來,嗡嗡直響。
明明王爺昨天還在說他用血寫名的民間法子是蠢笨傻子纔會做點事。
可今日,蕭野臨走前,竟也做了這蠢事。
是怕自己昨夜的信,真的折壽護佑他回京嗎?
“王妃,王妃!您這是去哪啊,您的鞋!”元寶端著一碗湯走到門口隻看見林安知朝外飛奔而走的背影,他連忙放下東西追了出去。
王爺,蕭野,夫君...
他怎麼能不在臨走之前見他一麵呢?自己可是他的妻啊!
顧不上什麼禮義廉恥,直奔城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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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響,長號震天。
大軍在中門被聖上祝禱,一路到城門準備出發,路旁兩邊的百姓紛紛跪拜不敢抬頭。
“那是誰?那是什麼人?”忽然遠處一陣馬車的聲響混入咧咧馬蹄聲中,常玉廷在中隊,他拉著韁繩將馬的頭轉了過來,眯著眼朝遠處看去,究竟是何人這麼大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