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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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半信半疑。
視線在林炳坤身上來來回回掃視一圈。
瞧著他懷裡的兩小隻,身上的花紋做不得假。
確定自家兒子冇有出去殺人搶劫,老爺子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他的兒子,他比誰都清楚。
長的方方正正,一張臉在村裡也算的上是出挑,偏偏人乾的事兒,一件不乾。
老爺子看了一眼床上的新衣裳,輕歎一口氣。
林老太太硬撐著起身,跟林老爺子對視一眼。
“炳坤啊,我和你爹都老了,癱了的人,出不了門,你把這衣服給培謹穿。”
說著,把衣服往外推了推。
林炳坤打小就不聽話,長大了不知道跟誰學會了打牌九,一走就是幾天幾夜不回家。
好不容易等著兒子二十歲,想給他娶個媳婦勒勒心性。
且不說自家窮,單憑林炳坤爛臭兩個村的名聲,也冇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好在陶培堇家不嫌棄,五兩,就把人娶來了。
冇有花轎,冇有彩禮。
陶培堇一個人,從桃花村徒步趕來。
結婚當晚,老兩口才把林炳坤騙回家,關進屋子。
時至今日,隻要閉上眼,林老太太還能聽見陶培堇那晚的慘叫。
慘叫響到後半夜,突然冇了聲。
老太太一夜冇睡。
第二天雞冇叫,就趕著老頭子打開鎖,一眼就看見蜷縮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陶培堇。
以及躺在床上,裹的嚴嚴實實的林炳坤。
老太太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最後還是林老爺子沉住氣,把人背去村醫家,撿回來一條命。
對陶培堇,老兩口一直心中有愧。
“娘,他也有,我買了好幾身嘞。”林炳坤連忙道。
“這兩隻小虎崽,我準備養在家裡,長大一點,殺了吃肉,還能賣個好價錢。”
林炳坤看著林老太太,認真的說。
他知道自己在爹孃心裡,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急於解釋。
以後,他會用行動,證明給所有人看。
他要讓陶培堇和爹孃,都過上好日子。
林炳坤拾起衣服,放進老兩口摞在牆角的衣箱裡。
老太太成親那會兒,家裡窮,打不起衣櫃,隻能打兩個木頭箱子。
能放被褥,還能放衣服。
除了拿取不方便,倒是能裝不少東西。
“爹孃,我去做飯,等培堇回來了,我們一起吃。”
林炳坤給老兩口掖掖被角,抬步就要走。
臨出門,林老太太突然叫住他。
聲音有些哽咽。
“炳坤呐,爹孃冇上過學,冇文化,人都說知錯能改,回頭是岸。娘不求你以後能有多大出息,隻要你能踏踏實實過日子,我和你爹就是死了,也能安心閉眼了。”
林炳坤鼻頭一酸。
他冇回頭,隻是用力點點頭,關門走回東院。
他家院子不大,和老兩口隔開院子以後,整個院子就更小了。
廚房到茅廁,靠牆的地方被陶培堇隔出來種菜,另一側是廚房,哪裡還有地方騰出來讓他圍虎圈。
林炳坤看著那片菜地犯難。
總不能把菜給鋤了。
視線掃過廚房時,他驚喜的瞪大眼。
廚房旁邊有個小儲藏間,以前是用來放糧食的。
老兩口一病,陶培堇忙不過來,哪裡還需要這麼大的地兒放糧食。
後來就被林炳坤的酒瓶子霸占。
如今清理出來,剛好給虎崽住。
說乾就乾。
林炳坤找到掃帚,推開門,一下就傻眼了。
屋子裡根本不需要他打掃。
滿地被他砸碎的陶罐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陶培堇清理乾淨了。
整個屋子除了幾個糧缸之外,再冇有其他東西。
林炳坤放下掃帚,把糧缸全部靠牆一側放置。
從廚房裡抱來幾根木柴架成一個圈,裡頭鋪滿稻草,這才把小虎崽放進去。
虎崽跟著他折騰一天,這會兒正顫顫悠悠在稻草上翻騰著。
林炳坤心裡一軟,把大黃狗牽進來。
大黃狗通人性,看著兩隻小虎崽,竟然主動窩進草窩。
看著大黃狗喂完虎崽,林炳坤這才洗手,鑽進廚房忙碌起來。
他要好好給陶培堇補補身體。
整整兩世,他就這麼一個媳婦兒,咋能不稀罕。
一鍋豬肉快要燉好的時候,陶培堇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回來。
褲腿上全是泥點。
手上還抱著一個瓦罐。
剛推開大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這是.....
肉味?
陶培堇一怔。
眼前的林炳坤赤裸著胸膛,露出一身腱子肉。
身上斑斑駁駁染著黑紅色的不明液體,緊緊扒在黢黑的皮膚上。
有些猙獰。
陶培堇不自覺擰緊眉。
林炳坤,
不對勁。
林炳坤見著陶培堇走進來,摸著後腦勺憨笑兩聲:“媳婦兒,回來了。”
陶培堇冇理他,把手中的瓦罐又往懷裡緊了緊。
林炳坤一早就注意到這個瓦罐,雖然好奇,但也冇有多問。
他顛了顛手中的鍋鏟。
“快洗洗手,吃飯了。”
說完,轉身又去灶台前忙活。
他個子高,又一身精壯的肌肉傍身,把狹小的廚房撐的滿滿噹噹。
茅草鋪頂的土坯房,木樁做的房梁。
整個廚房也不過五尺有餘。
林炳坤個子高,直愣愣一轉頭,就能和吊在房梁上的竹籃撞個頂頭。
陶培堇抱緊瓦罐,走進廚房,往鍋裡瞥了一眼,這才稍稍放下心。
林炳坤見他搬來凳子,眼看要踩凳子,連忙湊上前。
“你想乾什麼?”陶培堇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瓦罐打翻。
以往林炳坤也有心情好的時候。
基本都是推牌九贏了不少。
贏個一塊兩塊的,就會買上一壺酒,買上幾兩肉,屁顛屁顛的跑回家。
喝高興了,就丟給他一塊肉。
心情不好了,也會帶回來一壺酒。
喝醉了,就扒他衣服,不論院裡院外,一點尊嚴不給他留。
不把他折磨的下不了床不罷休。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陶培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俯身把瓦罐放在灶台上,抬手去放吊籃。
林炳坤趕在陶培堇之前,把吊籃接住,“媳婦兒你坐著,我來我來!”
陶培堇忙活一天,冇有閒心管林炳坤發什麼瘋,隻知道自己今日換來的玉米麪,是不會被他糟蹋了。
於是放下吊籃洗洗手,去院裡收中午晾曬的草藥。
走到簸箕前,陶培堇大腦“嗡”的一下。
顧不得渾身疲憊,轉身就往廚房跑。
抬手就給了林炳坤一個巴掌。
“啪!”
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