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湯寡婦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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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陶培堇罕見的失眠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圈下麵一團烏黑。
惹得二麻子一個勁兒的偷偷看他。
不過剛過年,秀娟的肚子跟氣兒吹似得大起來。
她坐著不動的時候,甚至能隔著衣服看到寶寶的小手小腳。
看的陶培堇心頭直顫。
二麻子放下手裡的蘿蔔,結結巴巴道:
“炳......炳坤哥......彆....彆....生氣.....我家.....我家地.....你.....你.....你們.....用.....用.....用......用嘞!”
陶培堇私心並不想用二麻子家的地。
二麻子跟林炳坤親近,又忙著給林炳坤賣豬油皂。
租地的銀子,多半是不願意要的。
秀娟怕小兩口拒絕,也跟著道:
“炳坤哥,我現在有著身子,二麻子還要去縣城送豬油皂,家裡的地也冇人種嘞。”
“留著也是荒了,倒不如拿去種中藥嘞。”
跟著來的還有吳大娘。
吳大孃家的地多,但是離林炳坤家的地遠。
她也忙道:
“我家的地最多,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嘞,誰差他那二畝地!”
陶培堇眼眶有點濕潤。
林炳坤也被感動到了。
這是一個靠土地為生的地方。
冇有土地,就等於冇了命。
可他們願意這樣無條件的信任自己。
林炳坤心裡再度被溫暖充滿。
地契簽好,林炳坤就盤算著去縣城弄點中藥種子。
山上濕潤,適合種茵陳、藿香、木通、連翹和柴胡,田裡可以黃芩和石菖蒲。
這些東西,都會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彆人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銀子。
二麻子他們在院子裡談話,陶培堇就走進廚房,準備做中午飯。
白菜吃了一冬天,都吃膩了。
二麻子帶來的蘿蔔比自家的新鮮。
陶培堇割下來一點豬肉,燉了一鍋蘿蔔豬肉。
去雞圈走了一圈,竟然收了一籃雞蛋。
他點著灶膛,在碗裡打了七八個雞蛋。
鍋裡放上豬油,切了一把韭菜。
等著韭菜香味兒飄出來,就把蛋液倒進去。
蛋液在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等到成型,鍋鏟翻個麵,雞蛋自動就散了。
快要出鍋的時候撒上一點鹽。
雞蛋和韭菜的香味,一下就從廚房飄出來。
一會兒的功夫,兩道菜就做好了。
他端著盤子出來的時候,吳大娘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陳小草正巧也從外頭回來。
身上臉上,都沾著灰土。
人還冇進院子,聲音就先飄進來。
“培堇哥,你今天做的啥好吃嘞?”
陶培堇微微一笑,接過陳小草手裡的鐵犁,催促道:
“快點去洗手。”
陳小草甜甜應了一聲,匆忙蹲到水缸旁把臉和手一起沖洗乾淨。
白皙的臉蛋露出來,把吳大娘都看呆了。
“喲,小草這姑娘長得真俊。”
她忍不住誇讚道。
陳小草站起身,看見院子裡還有彆人,又聽見彆人誇獎自己。
臉頰一下羞紅了。
“謝....謝謝吳大娘。”
“小草今年多大了?你姑給你說親事了嗎?”
她忍不住八卦起來。
今天一大早,去地裡鬆土的時候,她就看見陳小草了。
林炳坤家的地契是昨個兒簽的,今天上午就去找裡正送銀子。
陶培堇在家伺候林家老兩口,還要餵雞,抽不開身。
陳小草招呼都冇打,自己扛著鐵犁,就把地給鬆了。
是個能乾的姑娘。
陶培堇看兩人聊得熱乎,冇有打擾。
轉身去前院,想叫湯寡婦娘倆來吃飯。
自從雪停後,陶培堇就邀請娘倆一起過來吃。
今天菜都上桌了,還冇見娘倆過來,他不禁有些疑惑。
前院的門上著鎖。
陶培堇四處看看,院子打掃的很乾淨。
他早上做好飯就過來餵雞,一上午都冇有看見湯寡婦。
以為娘倆還冇起床。
也就冇敢上前打擾。
難不成娘倆昨天就冇回來?
一個女人還拖著個孩子,能去哪裡?
陶培堇心情沉重的回到新院子。
“湯嬸和花丫,冇在家。”
林炳坤用大拇指抵著麵前的湯碗,中指貼著碗壁。
手指向前一送,陶碗就在原地打了幾個圈圈。
他沉思一會兒,像是想起來什麼似得:
“前幾天,湯嬸好像就不在家嘞。”
幾乎是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湯寡婦和花丫一直住在前院,家裡的門隻有這一個。
可誰都冇看見湯寡婦出門。
人去哪兒了?
桌子上的飯還冒著霧氣,一時間,誰都冇有了吃飯的心思。
“這.....這咋辦?”
吳大娘無措的看向林炳坤。
湯寡婦昨個晚上還跟他們一起吃飯。
也許是出門辦什麼事情了也說不定。
他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等到傍晚,要是還冇回來,我去找裡正嘞。”
眾人聞言,也隻能點點頭。
也隻能這樣了。
一頓飯,頓時也無味起來。
吳大娘心神不定的悄悄陳小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陶培堇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輕聲喊了一聲:
“吳大娘?”
吳大娘回過神,尷尬道:
“咳,我瞧著小草年齡不小了,是不是該說親家了?”
吳大娘這話一出,陶培堇就聽出來了。
這是想給陳小草說親家。
陶培堇唇角微微一揚,找了個藉口躲到廚房去了。
這樣的事兒,他不願意摻和。
鍋裡熬了一大鍋薑湯。
昨天他和林炳坤都淋了雨,雖然冇有受寒,但手腳總是發涼。
陶培堇把灶膛裡的柴火滅掉,把廚櫃裡的陶碗清洗乾淨。
盛了滿滿一碗薑茶水,走到院子裡。
叫林炳坤喝了。
林炳坤接過碗,低頭一看。
黃澄澄的一碗水,連個米粒都冇有。
陶培堇抬手虛扶了一下碗沿,催促他趁熱快喝。
林炳坤身體再壯實,哪也經不起風寒。
現在又要忙著種中藥。
要是現在病倒了,這麼多銀子就要打水漂了。
林炳坤不想喝。
他討厭生薑的味道,又苦又澀。
林炳坤還想跟陶培堇還還價,看能不能少喝一口。
哪知一抬頭,就撞上陶培堇嚴厲的視線。
他的喉結不受控製的上下滑動一下。
認命的低下頭。
頭一仰,一碗薑水就吞進肚子。
喝完,還不忘湊到陶培堇麵前:
“媳婦兒,你熬的薑茶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