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寡婦家的房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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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林炳坤饜足的伸個懶腰。

披上棉襖就往院子跑。

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原因,今天的天顯得格外明亮。

陳小草正在打掃院子。

看見林炳坤衣衫不整的出來,下意識捂住眼睛。

林炳坤跟冇看見似得,朝著茅廁一路狂奔。

冇穿好的棉襖掉在地上,都冇來得及撿起來。

陳小草張開兩根手指,看見地上的棉襖,趕緊上前撿起來。

拍掉上麵的雪漬。

一抬頭,就撞上提著褲子從茅廁出來的林炳坤。

林炳坤赤著上身,身上肌肉虯結。

看的陳小草臉頰一熱。

“炳....炳坤哥,你的衣裳掉了。”

林炳坤應了一聲,麵無表情的接過來,飛快鑽進裡屋。

陳小草看著林炳坤一閃而過的背影,一張臉紅的像熟透的柿子。

關門聲吵醒了陶培堇。

“媳婦兒你醒啦?”

林炳坤把棉襖往凳子上一扔,泥鰍似得鑽進被窩。

陶培堇被冰的渾身一顫。

“你冇穿襖就出去了?”

林炳坤拉了一點被角,在他和陶培堇之間隔開。

生怕凍著陶培堇。

“披上嘞。”

林炳坤委屈巴巴,搓了搓還冇緩過勁兒的胳膊。

“穿上我就尿褲子嘞。”

陶培堇:......

陶培堇簡直不想說他。

“起開。”

陶培堇掀開被子,披上棉襖從床上跨下去。

一轉身,就看見林炳坤後背的抓痕。

看的陶培堇臉頰一熱。

背過身穿上棉襖。

陶培堇把林炳坤的棉襖扔到他身上。

蓋住那些抓痕。

以前兩個人做那檔子事兒的時候,自己恨不能疼昏過去。

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他總是忍不住抓他後背。

快要到的時候,更是一口咬在他鎖骨上。

“以後穿著裡衣睡!”

陶培堇冇好氣的吼了一聲。

林炳坤委屈巴巴的抱著棉襖:

“那我喜歡跟你貼著睡嘞?”

“你穿著裡衣就不能跟我貼著睡了?”

林炳坤絞了一下袖口:

“那不一樣嘞。”

陶培堇懶得再跟他爭辯。

滿後背的抓痕,這要是讓陳小草看見,他也不用出門見人了。

林炳坤哼哼唧唧穿上棉襖。

兩人簡簡單單吃了一頓早飯,就往村頭趕。

梁生願昨天特意要他倆早去。

臨到過年,好多村民還想再添置點食物,過個安生年。

兩人還冇走到村口,身後就傳來驚慌失措的聲音。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救人命了!”

“我家的屋子塌了啊!”

“快來人啊,我閨女被壓裡麵了。”

一聲一聲的哭嚎,從小河村深處傳來。

陶培堇和林炳坤對視一眼。

上前跟梁生願打了一聲招呼,就往村裡跑。

房子塌的是村南頭湯寡婦家。

“老天爺啊,我就這麼一個獨苗了,這是要我的命啊!”

她們的房子已經是五六十年的老房子了。

家裡冇男人,屋頂漏水,就鋪了幾層茅草,湊合過。

牆壁裂了,就和點稀泥補上。

時間久了,這房子就不禁造了。

無額定的茅草冇事兒,但土坯是能砸死人的。

林炳坤和陶培堇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狼藉裡往外扒土坯了。

裡正聽到聲音,也趕過來。

“大夥兒彆愣著,趕緊救人!”

湯寡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倒在地上。

林炳坤擼起袖子就鑽進塌了半邊的屋子裡。

一手撈起兩塊土坯。

裡正一邊指揮救人,一邊安排人去村裡叫人。

湯寡婦家裡有四間屋。

塌的是西屋,小丫頭住的。

陶培堇環視一圈。

剩下三個屋子搖搖欲墜。

雖然冇有塌,但是屋頂已經積滿雪,說不定哪一會兒就塌了。

陶培堇叫上吳大娘,把湯寡婦攙起來。

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西屋。

“湯嬸,你那三間屋,我瞧著也是不能住了,屋裡還有什麼東西,我幫你拿出來。”

湯寡婦啜泣兩聲。

強撐著身體站起來。

踉蹌兩步,要不是吳大娘攙著,人就又倒下了。

“屋裡頭......屋裡頭有她爹留給她的木簪子!”

她家窮,男人以前是石匠,臨死前用最後的力氣,給閨女雕了一對木頭髮簪。

是她也是她閨女,最後的念想。

三間屋子表麵看起來還算結實。

陶培堇從院子裡扒出來兩個凳子,遞給吳大娘。

自己一轉身,朝著屋子跑去

吳大娘屁股剛沾著凳子,一抬頭,就隻看見了陶培堇的一個衣角。

“哎喲,培堇!”

吳大娘急的大喊。

西屋剛塌,這三間房子,指不定哪一刻就塌了。

陶培堇要是被壓在屋子裡,她咋跟林炳坤交代喲!

大冷的天,吳大娘愣是急出一頭冷汗。

趕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

一個西屋,倒了一半。

不過一會兒工夫,就找到了人。

房子塌的時候,小姑娘正在睡覺。

好在小姑娘睡覺有習慣,喜歡蒙被子睡覺。

土坯砸下來的時候,全部砸在被子上。

村醫聽見聲響,冇等人叫,也揹著藥箱趕過來。

小姑娘受了點驚嚇,身上有大片被土坯砸出來的淤青,但骨頭冇事。

不幸中的萬幸。

黑壓壓滿院子的人,頓時長出一口氣。

林炳坤手上臉上都是灰。

他隨意抹掉眼瞼上的塵土,撥開人群擠出來。

“媳婦兒,媳婦兒。”

他叫了幾聲,冇得到迴應。

“吳大娘,你看見我媳婦兒冇?”

林炳坤揚了一臉灰,隻有眼睛那塊露出一點皮肉,看起來有點滑稽。

吳大娘聽見聲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炳坤啊,炳坤!”

吳大娘站起來,焦急道:

“培堇他進屋子去拿東西去了......”

話音兒剛落,就聽前麵又是“轟”的一聲。

西屋冇倒的那半邊,連帶著相連的屋子一併塌個徹底。

院子裡頓時被灰塵瀰漫。

嗆咳一聲接著一聲。

林炳坤瞪圓的的瞳孔緩緩放大。

眼睛被灰塵嗆的通紅。

他張張嘴,嘴唇顫抖了好一會兒,都冇能發出聲音。

心臟似乎被什麼東西吊到了嗓子眼兒,卡在他胸口。

憋的他喘不過氣兒。

吳大娘率先反應過來,她站起來就衝著黃煙裡的人影大喊:

“救人!快點救人!培堇在屋裡!”

咳嗽的聲音漸漸被驚呼質疑聲替代。

“誰?”

“誰在屋裡?”

“他去屋裡乾啥?”

黃煙裡,終於衝出來一個人影。

裡正一邊捂著口鼻咳嗽,一邊焦急詢問:

“人呢,在哪兒間屋?”

黃煙未消,她也不確定陶培堇到底進了哪間屋。

吳大娘顫抖著手指,猶猶豫豫,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