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還冇抱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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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林炳坤不爭氣,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林閏見冇根冇據誣陷人。
林炳坤混蛋,但從不對老宅犯渾。
大爺大娘要是有個什麼事兒,林炳坤頭一個衝上前。
大嫂人老實憨厚,當年也是大嫂跟著婆婆一起到花街把自己救出來。
但陶培堇,屬實看不慣林閏見的嘴臉,於是張口便懟:
“冇憑冇據的話也敢亂說,大哥不怕天打雷劈。”
“你.....”林閏見被噎的說不出話。
陶培堇低頭掃視一圈,拎著一把竹掃把,朝林閏見腳下一掃。
“大哥,我要收拾院子,一會兒還要去地裡乾活。”
掃帚一揮,把林閏見掃出門。
然後用力摔上大門。
林閏見氣的破口大罵。
“閏見哥,你咋還在這哩?你家屋頭來了幾個人,找你都找瘋了。”
說話的是王二麻子的媳婦兒。
這會兒剛從地裡回來。
“架勢嚇人哩。”
林閏見麵色一寒,臨走還不忘林炳坤家門啐上一口。
一個大男人給人做媳婦兒,有什麼得意的。
等回去讓他娘來哭一遭,林炳坤還不得乖乖把肉送他嘴裡。
呸!
攪屎棍。
林閏見暗罵一聲,罵罵咧咧走了。
嘴上罵的起勁,心裡的苦卻隻有自己知道。
林閏見不明白,一個祖宗生的,林炳坤咋就長這麼壯實?
再看看自己,手不能拎,肩不能提,還娶了個窩囊媳婦兒。
又矮又醜,不如陶培堇一個男的長得好看。
陶培堇放下掃把,端著冷好的藥碗走進西院。
老兩口早就聽見動靜。
林老太太紅著眼眶,失去知覺的手不住發顫。
“培堇啊,咱們林家讓你受委屈了。”
陶培堇臉上仍然冇有什麼表情:“嘴長在彆人身上,做好自己就成。”
林老爺子接過藥碗,輕歎一口氣:“老大那孩子,就是嘴碎!”
陶培堇應聲,回東院洗刷碗筷。
林炳坤換下來的臟衣服還團在柴火垛上。
他眉頭微皺,拿起衣服,一件件抖開。
黑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漂洗了四五遍,纔出門上地。
陶培堇拖著疲憊的腳步,一進門就看見在院子裡忙活的林炳坤。
原本關在雜物間的大黃狗見他回來,搖著尾巴湊上前。
圍著陶培堇打轉。
兩隻小老虎聽見聲響,也從儲物間出來,晃動著圓滾滾的身體。
跌跌撞撞。
林炳坤樂了。
嘴上罵了一句:“虎崽子,我還冇抱媳婦兒,你們倒是會討巧。”
他放下手裡的刀,接過陶培堇裝滿薺菜的竹籃。
爭寵討好似的故意擠在大黃狗和陶培堇中間。
陶培堇眉頭微皺,身體一旋,巧妙繞過他。
他看了一眼林炳坤放在柴火垛旁邊的揹簍。
蓋著一塊破麻布,看不清裝的什麼。
倒也冇在意。
轉身洗洗手,去燒灶台。
見陶培堇仍舊不願搭理自己,林炳坤搓搓手,幽怨地拎起虎崽兒脖頸。
手一揚,丟回稻草窩。
然後掀開麻布,從最底下掏出三條蛇。
三下五除二,把蛇皮扒乾淨。
把蛇皮、蛇膽和蛇肉分彆晾曬好,陶培堇正好滅掉柴火。
瞧著熱氣騰騰的廚房,忙忙碌碌的媳婦兒。
林炳坤眼眶一熱。
恨不能回到上一世,打死自己。
這麼好的人,他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珍惜?
這麼好的日子,他怎麼就不知道好好把握?
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他揉揉眼,趕忙從揹簍裡又摸出來幾個陶碗:
“媳婦兒,我買了新碗。”
陶培堇一聽,握著湯勺的手一頓。
視線落在灶台上。
四個大湯碗,四個小陶碗。
棕褐色,有些粗糙。
嶄新的。
“買這麼些哪裡用得完。”
說完,陶培堇就垂了眸子。
他愛買什麼,是他的事兒。
陶培堇暗自責怪自己話多。
林炳坤是個吃星星不吃月亮的人。
喜歡順著耳朵聽好話。
自己剛纔那句質問,若惹他生氣,再將鍋碗砸乾淨。
日子可就真過不去了。
上次林炳坤喝醉酒在廚房睡一夜,嫌柴灰沾臉,把鍋給砸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找鐵匠修修補補,將就著用。
其實陶培堇也不想和公婆共用一個碗。
這碗既要盛飯,又要盛湯藥。
每次等公婆吃完,自己才能用上碗。
飯涼了不說,一股中藥味,總是很難下嚥。
“媳婦兒,我今個兒還找木匠定了床板,明天我去砍幾棵樹去。”
床板?
他和林炳坤睡的那張床,是成親時,公公自己打的。
村裡人窮,一張床恨不能睡兩代人。
床板斷了,就在底下補塊板子。
補的板子斷了,就找幾塊石頭,墊吧墊吧,將就睡。
不是木頭貴,是木匠手藝貴。
家裡不富裕,不捨得花錢。
前幾日,他還拿走自己嫁來時穿的衣裳。
整個家,除了兩個櫃子和這一口鍋,再冇什麼值錢的東西。
連給公婆買藥的錢,都被他搶走打牌九。
他要怎麼相信林炳坤的鬼話?
要他拿什麼相信?
林炳坤察覺到陶培堇的欲言又止。
他把揹簍拿來,放在陶培堇麵前:
“媳婦兒,這是我今天挖的草藥,這兩天曬乾就能拿到縣裡換錢。”
林炳坤上一世自己開了醫館,也吃了不少草藥。
常見的草藥,認識不少。
陶培堇難以置信的看著揹簍裡的草藥。
這些草藥他是認識的。
家裡有久病之人,他自成良醫。
不等陶培堇開口,林炳坤不由分數把他拉到院裡。
指著晾衣繩上的蛇肉道:
“媳婦兒,你看,這是我在山上捕的蛇,過幾天草藥曬乾,我一起帶到縣城賣,還能賣不少錢。”
陶培堇怔怔看著整整齊齊晾曬一排的蛇肉蛇皮,震驚的不知說什麼好。
他狐疑的看向林炳坤:“你怎麼認識草藥?”
嫁給林炳坤兩年,他可從來冇聽說,林炳坤認識草藥。
更重要的是,林炳坤竟然知道蛇膽和草藥,可以到藥材鋪子換錢!
林炳坤一哽。
他冇想到媳婦兒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上山的時候怕打不到獵物,順手挖了些草藥。
竟冇往這個問題上想。
陶培堇聰明,隨便糊弄是糊弄不過去的。
可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來的!
瞧著陶培堇審視的眼神,林炳坤直髮虛。
一句“媳婦兒”冇喊出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震耳的哭喊。
“這是造的什麼孽啊!炳坤啊,你快管管你那喪天良的兔兒爺!”
林炳坤聞聲,麵色一寒,濃密的眉毛微微一挑,帶有幾分凶相。
什麼人,竟然敢在他家門口,罵他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