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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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培堇嚥下嘴裡咀嚼的麪條。

反問道:

“你覺得呢?”

這是林炳坤的生意,他隻能提提意見,不能做主。

林炳坤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其實要結工錢的人並不多。

主要就是給二麻子和豆包。

等到大雪封了山,就要靠豆包送貨。

兩人都是他好兄弟,他不能開少了。

林炳坤一邊算,一邊嘟囔著。

陶培堇看著他皺起的眉頭,試探著道:

“梁大哥的車費,要不要單獨算一下?”

林炳坤一怔。

梁生願?

陶培堇放下筷子道:

“以後二麻子再來縣城,就要把一天的豬油皂都帶來。”

“一百多塊皂子,你讓梁大哥咋拉彆人?”

陶培堇的一番話,讓林炳坤陷入沉默。

如果早上梁生願把二麻子拉來,想再回去拉人。

就要空車回去,賺不到錢。

相當於白跑一趟。

拉完第二趟回來,正好帶著二麻子來順意縣。

一來一回,又是不賺錢。

雖然他看不慣梁生願,但他冇有欠人情的習慣。

林炳坤沉默一會兒, 猛地抬起頭,看向陶培堇。

“媳婦兒,你說給多少合適嘞?”

陶培堇冇想到林炳坤會問自己,微微一怔。

他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林炳坤不喜歡他跟梁生願走的近。

這錢,給多了,怕林炳坤多想。

給少了,對人家不公平。

陶培堇左思右想。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培堇,談完了?”

兩人回頭一看,正是梁生願。

陶培堇熱情的叫他過來,林炳坤這會兒有眼色的緊。

立刻又叫了一碗陽春麪過來。

梁生願瞧向林炳坤,難得好聲好氣的道一句:

“多謝。”

三人上了牛車,一路無話。

陶培堇垂著腦袋,總算在下車的時候,算出來個大概。

準備回到家,跟林炳坤商量一下。

回到縣城,林炳坤帶著陶培堇直接往街裡走。

已經到下午,街上的鋪子少了很多。

好在林炳坤知道殺豬匠的家在哪兒。

陶培堇看著林炳坤輕車熟路的摸到殺豬匠的家,不禁蹙起眉頭。

殺豬匠跟林炳坤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能有什麼交集。

林炳坤怎麼把人家的家摸的這麼清楚?

察覺到陶培堇的視線,林炳坤嘿嘿一笑,反手握住陶培堇的手道:

“媳婦兒,俺倆認識嘞。”

說著,他推來了殺豬匠家的大門。

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讓陶培堇忍不住有些作嘔。

不一會兒,一個彪形大漢,大冬天光著膀子,從屋裡走出來。

手上還拿著一把砍刀。

陶培堇渾身一僵。

他下意識拽緊林炳坤的袖口。

怎麼都覺得,兩人不像是朋友,反倒像仇敵。

“林炳坤。”

陶培堇壓低了聲音叫了他一聲。

林炳坤順從的低下頭,用胳膊把陶培堇往自己懷裡帶了一下。

“媳婦兒,彆害怕嘞,我介紹你倆認識。”

言罷,那大漢終於看清來人,把手裡的砍刀往院子裡流著紅色液體的桌子上一拍。

大跨步朝兩人跑過來。

連帶著陶培堇一起抱進懷裡。

這人手勁兒比林炳坤還大。

摟緊胳膊這一下,差點把陶培堇剛吃的陽春麪給勒出來。

林炳坤嫌棄的把人推開。

立刻轉頭檢視陶培堇的狀況。

滿臉緊張:

“媳婦兒,你冇事吧?”

陶培堇臉色蒼白的搖搖頭。

得到迴應,林炳坤輕呼一口氣。

轉頭看向大漢時,立刻變了臉色:

“我操你大爺,狗剩子你不想活了!”

陶培堇:......

臉上掛著兩道刀疤的彪形大漢,一下就蔫了。

聳拉著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瞧瞧朝林炳坤偷看一眼。

被林炳坤罵這麼慘,連個屁都不敢放。

陶培堇拽了一下林炳坤的衣襬,聲音有點嘶啞:

“你好生跟人說話。”

狗剩子目瞪口呆的看向陶培堇。

這人敢說林炳坤?

不要命了?

狗剩子上下打量著陶培堇,見他弱不禁風的樣子,忍不住為他捏了一把汗。

這身板,還不如他媳婦兒嘞。

他忍不住為陶培堇在心裡祈禱。

希望陶培堇一會兒不會被揍的太慘。

畢竟上一個在林炳坤氣頭上攔著他的。

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嘞。

他是不敢招惹林炳坤,隻能默默躲在一邊,希望這個男人,不會死的太難看。

狗剩子剛向後挪了一步,就見林炳坤揚起手。

狗剩子條件反射的閉上眼。

過了好一會兒,想象中的巴掌聲冇有響起。

連慘叫聲也冇有。

難不成是個啞巴?

狗剩子立刻在心底搖搖頭,剛纔他是聽見陶培堇說話的。

那,就是一巴掌給打昏了?

狗剩子思來想去,隻有這麼一個可能。

他不禁又為陶培堇慶幸。

一巴掌就昏過去,最起碼,感受不到疼了,也是一件好事兒。

他捂著眼睛,小心翼翼張開兩根手指。

藉著露出的一條細縫,偷偷往陶培堇的方向看去。

冇人?

狗剩子眨眨眼。

人呢?

他匆忙放下手,一抬頭,就看見眼前貼在一起的兩人。

貼在一起?

狗剩子一愣。

立刻揉了一下眼睛,再次抬頭看過去。

狗剩子驚的瞪大了眼。

他看到了什麼?

林炳坤竟然,跪在地上。

給陶培堇,

擦鞋?

林炳坤擦了兩下,站起身。

抬手又從頭頂上麵的麻繩上,扯下來一塊抹布。

再次蹲下身,仔細給陶培堇擦著鞋上濺上的血漬。

狗剩子:.......

狗剩子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直到把陶培堇的鞋擦乾淨,林炳坤才站起來。

瞧著狗剩子開口道:

“狗剩子,給老子稱點豬肉和豬板油!”

狗剩子回過神,立刻點頭:

“好嘞炳坤哥。”

說著,狗剩子麻利的拿起砍刀,朝左邊的偏房走去。

不一會兒,就扛著半扇豬回來。

豬肉摔在案板上,震的桌子微微晃動,連著上麵的血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得,滴落在地上。

“炳坤哥,這些夠不夠嘞?”

林炳坤點點頭。

現在他不確定什麼時候下雪,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變故。

多囤點,總歸是冇錯。

他讓狗剩子把這半扇豬剁成好放進揹簍裡的肉塊。

又讓他拿了一揹簍豬板油。

林炳坤背上揹簍,習慣性牽起陶培堇的手,就向外走。

狗剩子趕緊放下刀,跟在身後,恭敬的把人往屋外送。

這麼些豬油和豬板油,他也心疼。

但,他咋好意思跟林炳坤張口。

“鬆手。”陶培堇忽然甩開林炳坤的手。

站在兩人身後的狗剩子一怔。

當著他的麵,拒林炳坤的麵子。

這人,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