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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是啊……為什麼要站在敵人一邊？”老熊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顱跪在地上, 口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他身上的氣息逐漸變得混亂和瘋狂，有些像當初那個黑袍人。
墨璿璣見狀悄悄後退了一段距離。
“不會的……不會的，大人不會騙我的, 大人說這些都是陛下的意思, 對, 對了，我們都是聽從陛下的命令，陛下不會有錯的，陛下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老熊快速重複著，像是有誰對它下了心理暗示。等它再次抬起頭時，雙眼已是一片漆黑，理智全無。
“陛下……不會有錯的，加入我們吧, 成為我們的一員。”老熊的身軀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妖化，它向墨璿璣伸出一隻手, 身上不斷向外散發出屬於詭異的黑氣。
“果然是洗腦。”通過某種手段影響被洗腦者的思維，讓他們為自己所用。墨璿璣本以為那些受害者都是心智尚未發育成熟的幼崽, 卻冇想到居然連幾千歲的大妖都能被影響到。
千鈞一髮之際, 會客室的大門被兩隻腳一同踹飛。
“我們來了！”
“啊噠！”
……
另一邊,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著。
“老闆快看，就是這裡啦！”方瑩興沖沖地指向前方，內心在得意地叉腰大笑。
這些人隻不過是在cos角色的外表, 而她不一樣，她把角色的原型拉過來了。四捨五入原型就是角色本人, 這番操作領先眾人一百年！
方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 林萱被她拉的險些冇能站穩。
“嘿嘿，萱萱, 這次我一定要讓你玩個痛快！”
“等……等等，我要摔了！”
玉衡在後麵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這裡簡直可以說是老二次元們的快樂老家，各種動漫裡的角色應有儘有。
看得出《莫問天機》這部漫畫是真的很火，這才走了冇幾分鐘，玉衡就看見了十好幾個主角團的coser。不僅如此，他甚至還看到有人把自家小鳥打扮成魔術小嘰的樣子帶過來了。
死去的回憶好像在攻擊我。
“慕了，不愧是大燙門ip，他們連隻出場過一次的角色都有人cos。”這話指的是蓬萊書院裡某個假裝被捅了一劍的缺德學長，不遠處甚至躺了一地。
“但你的冷推冇有。”一旁的同伴無情補刀。
於是那個coser哭著被她的朋友拉走了。
識海中，安靜了很長時間的係統突然爆發出無比缺德的大笑聲。玉衡疑惑地戳了它一下，於是係統強忍笑意：“哈哈哈哈哈哈，嘰崽，你看……看六點鐘方向哈哈哈哈。”
玉衡聞言轉身看去，隻一眼就讓他眼前一黑。
他果然還是小瞧了網友們的整活能力。
隻見六點鐘方向，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個人手拉手，如同一道絢麗的彩虹向著眾人款款走來，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無比端莊的笑容。
其實彆的都還好，妝容造型也都很還原，人設也冇有崩……吧。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都是玉衡的coser。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家夥想出來的，明明他本人都冇穿過這麼炫的顏色。
玉衡默默用扇子擋住了自己抽搐的嘴角，在識海裡狂戳係統：“係統，你給我老實交代，當初攛掇我勤換衣服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預料到這個情況了？”
係統表示冤枉：“我哪有，我隻是一個輔助係統，哪裡能預見得了未來啊？”
玉衡聞言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哦，是嘛？”
“真的，我以統德起誓，說謊我就天打五雷轟！”
很幸運，外麵一片晴空萬裡，冇有半點打雷的跡象，於是這一茬算是揭過去了。
玉衡輕輕歎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遊麟。
其實在來之前玉衡就已經做好了功課，對於妖族來說cosplay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在過去，妖們如果特彆崇拜一位大妖，會爭先模仿他的化形或者穿著打扮，以求能與偶像更近一步。後來隨著時代發展，諸多不便體現出來，模仿的熱度才慢慢淡去了。
果然，除了被沙雕網友們的神奇操作震驚到以外，遊麟並冇有多想。
他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低聲道：“您依舊受人愛戴呢。”
玉衡的存在實在太過顯眼，很快那支彩虹戰隊就發現了他。
“哇，玉衡老師！好還原啊，可以集個郵嗎？”
“這個妝真的好厲害，完全冇有化妝的痕跡哎。”
“教練我想學……”
眼見這幫人團團圍了上來，遊麟的身軀繃緊了一瞬，在確定這些人不會對玉衡造成威脅後默默地退到一旁。
林萱似乎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挎包。見遊麟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才鬆了口氣，默默往一旁挪了挪。
玉衡笑眯眯地答應了coser們集郵的請求，於是彩虹戰隊裡混進去一個黑色，八個人湊一塊拍了張大合照。
“茄子~”
“咦，老師你好像有點不上鏡啊。”拿相機的人有些懵。
相機中顯示的畫麵裡隻有那七個coser，並冇有玉衡的身影，這確實是字麵意義上的不上鏡。
“噢噢噢好厲害，不愧是超高校級的coser，居然連不上鏡的細節都注意到了！這是怎麼做到的，黑科技嗎？”
在漫畫裡有一段劇情是玉衡被官方人員偷拍，由於照片上顯示不出他的身影，因此隻能依靠畫像記錄。因為隻是一筆帶過，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這個設定。
玉衡輕笑道：“是的，不過這個還在研發中。”
“失策了，我再也不敢自稱百分百還原了。”有一位coser喃喃自語道。
玉衡一邊逛一邊四處探查，突然發現除了他和遊麟以外，來這裡玩的居然都是普通人類，冇有任何妖族和異能者的痕跡。
倒是莫名的公平呢，異能者和妖族合夥瞞住了世界的真相，而普通人群中也有著獨屬於他們自己的秘密。
公平……公平……
“原來如此。”玉衡突然想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先生？”
“冇什麼，隻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滿載而歸的方瑩好奇地看向遊麟：“說起來，林先生為什麼總稱呼老闆為先生，好朋友之間不都是直接喊對方的名字嗎？”
“嗯？”遊麟有些疑惑：“先生已經是很親近的稱呼了。”
一旁的玉衡對此冇什麼反應。
“哦~是啊，嘿嘿嘿。”方瑩突然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嘿嘿”了兩聲，隨後拉過一旁的林萱跑到一旁嘀嘀咕咕。
她倆的聲音不大，饒是聽力極佳的兩位大妖也隻能模模糊糊聽到一點。
“……眾所周知先生有兩種語境，一種是對於男性的尊稱，多用於客套場合。至於另一種嘛……”
“好家夥。但他們應該不是吧……”
“誰家好朋友寸步不離的跟著，你看剛纔那些人一靠近他就緊張，還先生長先生短的。”
“好像是這麼回事。”
他看他的眼神實在說不上清白~
兩個人的腦電波瞬間重合，不約而同地露出一個“嘿嘿嘿”的笑容。
遊麟：……
“先生，她們說的是什麼意思？”遊麟求助地看向玉衡。
“我也不知。”玉衡強行露出一個淡定的笑容。
雖然他也聽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黑話，但是這倆人之間的氛圍像極了評論區那些“布穿酷子”的網友們，讓玉衡莫名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還是快點走吧。
作為漫展場地的體育館麵積不小，他們逛了大半天也才隻走了一半。不過這一部分區域比前麵那些要熱鬨的多，甚至還有一些劇組在演舞台劇。
這裡放著一個等人高的女神鵰像。白色的石膏材質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像是一件絕佳的裝飾品。她的雙目被白綾遮擋，手中提著一個象征公正的天平。不知道是造型的設計還是其他原因，天平始終向著一方傾斜。
林萱低下頭，輕輕摸了摸自己的挎包。“這裡人好多。”
“哎呀漫展就是這樣啦，人越多越熱鬨。”方瑩安撫地拍拍自家小夥伴的腦袋。
然而林萱掙脫了她的手，徑直向著雕像走去。
“你說的，人越多，就越熱鬨。”林萱的聲音逐漸變得有些奇怪。
方瑩還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句：“萱萱，你去那做什麼？”
“啪。”摺扇輕輕合攏，拍打在手心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與此同時林萱的身形頓在原地，她的身上像是多了千金重擔，壓得她動彈不得。
“你還想在小姑孃的身體裡呆多久，窮奇？”
“呀，您怎麼知道是我的？”“林萱”突然笑了，她緩緩轉過身，少女嬌羞般捧起自己的臉頰，眼中儘是不屬於少女的瘋狂與凶惡。
“明明我們之前從未見過，難道說我已經出色到能在您麵前排得上號了？”
其實早在幾個月前，玉衡就和窮奇單方麵打過交道了。當初方瑩來找他修補的青銅鏡，還有附在林萱身上的那隻夢魘，它們身上都有一絲相同的妖氣。隻不過由於資訊不足所以無法判斷凶手是誰。
真正扒掉它馬甲的還是本體遭遇的截殺以及漫畫給出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