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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三人將目光轉向劉磊。
“咋……咋了。”可憐的中年漢子被他們看得心裡發毛。
“你們當時在哪裡玩的筆仙遊戲？”
劉磊想了想：“四樓, 414房間。”
“霍。”這幫人可真會挑地方。
這間宿舍可不簡單，除了門牌號非常有意思外，它還是資料中學生們第一次成功召喚出詭異的第一現場。雙重因素疊加在一起, 可謂是毒上加毒。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看見他們這個表情, 劉磊有些慌：“你們該不會是要上去吧？”
在得到三人肯定的答覆後, 劉磊的眼神中滿是抗拒，他連忙後退幾步表明自己的態度：“那個怪物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我不想上去。”
“彆擔心，我們是不會讓群眾涉險的。”祝長安連忙道：“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隻要你不參與遊戲，詭……怪物就不會找上你。”
“真的嗎？”劉磊還是不敢：“那我能在這呆著嗎？我看這裡位置也挺好，真有啥情況我也能在第一時間跳窗戶跑。”
“可以。”墨璿璣想了想，從儲物袋中掏出來一些防禦符紙。
如果是尋常案件, 他們找到人後就可以直接把人送出去。奈何這事和詭異有關，他們需要全程護送受害者直到安全的地方完成交接, 並不是送出大門就可以撒手不管了的。
學著上次的操作，墨璿璣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裡都貼上了一張符紙, 力求全方位保護。
“這個能有用嗎？”劉磊看著他的動作, 半信半疑。
“放心, 有用的，貼上符紙後怪物就進不來這個房間了。”祝長安笑眯眯地向他解釋道。
“好了，接下來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 隻要有這些符紙在你就不會有事。”墨璿璣說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在交代完這裡的事情後，三人小隊直奔414宿舍。
414宿舍的門上貼著封條, 被人用小刀劃開了。房門虛掩著, 門上的合頁零件已經生鏽，隨著門被推開不斷髮出令人牙瘮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進來房間後三人便覺得有一股陰冷氣息撲麵而來。
祝長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裡可真適合拍校園恐怖片……我們接下來不會真的要在這裡玩筆仙遊戲吧？”
“嗯。不玩怎麼把它引出來。”墨璿璣說著走進房間內。他四下看了一遍，這間宿舍的床被撞地歪七扭八，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上麵丟著紙和筆，還有一截燃到半截就被熄滅的蠟燭。
桌子的位置正好對著窗戶。窗戶上的玻璃被什麼擊碎了，在冷風的吹拂下，窗簾劇烈鼓動著，像是有什麼怪物藏在後麵。一道閃電閃過，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短暫照亮了宿舍裡的景象。
“我以後再也不看恐怖片了……”祝長安慘白著臉。
沈留雪用探測儀把414裡裡外外都掃了一遍，發現隻有那支記號筆上有一些詭異能量的殘留。
“這支記號筆應該是他們帶進來的，不過普通的筆居然也能把詭異召喚過來嗎？”沈留雪驚訝道。
“哇塞，怪不得後來全麵禁止筆仙遊戲，這豈不是任意一支筆都有可能招來詭異？”祝長安接過那隻記號筆看了看，遺憾的是並冇有從中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
墨璿璣拿起桌子上的紙，上麵已經被畫過了，估計不能再用了。於是又掏出來一張新紙，照葫蘆畫瓢又複刻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紙來。上麵寫了字母表和阿拉伯數字，基本的答案傾向都能通過畫圈表達出來。
“好了，我們開始吧。”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按照規則各自伸出手握住了那隻記號筆。關掉手電筒的燈光後，沈留雪點亮了那截蠟燭。
火焰燃起，明滅的燭光照亮了三人的麵龐。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圓……”
重複了幾次之後，筆輕輕地動了起來。
來了嗎？筆仙。墨璿璣在心中默唸。
燭光輕微的跳了一下。三人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哎~喊我乾啥？”係統冷不丁在識海中吱了一聲。
墨璿璣冇有防備被嚇得渾身一抖，反應過來後在識海中怒戳係統：“係統！這時候就不要逗我玩了！”
“哎嘿，冇忍住嘛，因為一本正經的嘰崽實在太可愛了。好吧我錯了，嘰崽彆生氣了？”
你哄不好了！墨璿璣遮蔽了係統的聲音，拒絕和它交流。
由於三人的手貼的很近，沈留雪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墨璿璣的不對勁，立刻警惕起來。
但是詭異探測儀冇響。
“璿璣，怎麼了？”出於對小夥伴的信任，沈留雪還是問了一句。
墨璿璣欲言又止，他總不能跟小夥伴說，自己腦子裡有個缺德傢夥在關鍵時刻故意嚇唬他吧？
“抱歉，是我的問題。”
看見自家小夥伴為難的微表情，祝長安腦袋上的燈泡“叮”的亮起，露出了發現新大陸的目光：“該不會……璿璣也害怕這個吧？”
墨璿璣默默地看向他：“你從哪裡看出我害怕的？”
祝長安露出了看破一切的表情，一臉真誠道：“好，你不怕。”
“……”可惡的黑心芝麻湯圓。
“噗……抱歉哈哈哈哈……”沈留雪到底是冇能繃住，笑起來。
第一次召喚以失敗告終。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三人迅速擺好姿勢，又開始了第二次召喚。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次很長時間都冇有得到迴應，召喚詞喊了一遍又一遍，記號筆始終冇有動靜。
“咦？怎麼冇有反應？”祝長安撓了撓頭髮：“難道我們猜錯了？詭異不是筆仙遊戲召喚過來的？呃……還是說它現在在忙，冇空搭理我們？”
“多試幾次，實在不行的話再找彆的方法。”
也許詭異也懂得再一再二不再三的道理，在第三次又重複了幾遍召喚詞後，詭異探測儀終於發出了一聲輕響。
記號筆帶著三個人的手輕輕抖動，在紙上畫出一個規整的圓圈。
“來了。”墨璿璣低聲道。
接下來隻要隨便問夠三個問題不送走，或者想辦法激怒它就可以了。
按照順序，沈留雪是第一個。她問：“先前闖入這裡的人都還活著嗎？”
筆仙遊戲中，筆仙無法說謊，它隻能選擇回答或“被冒犯”從而發難。就是不知道詭異版本的筆仙需不需要遵守這個規則。
記號筆在“yes”上畫出一個圓圈。
“筆仙筆仙，你存在多久了。”第二個輪到墨璿璣。
記號筆拐向了“2”和“0”——二十年。
祝長安撓了撓頭髮，思索片刻後問出了一個必定觸發筆仙憤怒機製的問題。
“筆仙筆仙，你是怎麼死的？”
筆仙冇有回答。
桌子像是被誰猛踹了一腳，蠟燭忽地熄滅了。屋內頓時狂風大作，已經褪色成白色的窗簾瘋狂鼓動著，彷彿下一秒就要有什麼東西從後麵殺進來。
三人站起身，背靠背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好像有水聲。”
耳邊突然傳來了“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哪裡的水龍頭冇有關緊，又像是房屋年久失修，雨水從牆縫中滲透下來，滴在地板上的聲音。
但這裡是四樓，距離樓頂還隔著五樓和六樓，漏雨輪不到這裡。
“不會吧……留雪真跳預言家了啊。”祝長安心裡發麻。眼前的景象簡直和沈留雪在車上時講的故事一模一樣。雨夜、三人，還有莫名出現的滴水聲……下一步是不是該出現一個手隨機拍人肩膀了。
此時沈留雪的心情也有點微妙。一語成讖什麼的，果然對於她的心臟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桌上，那支記號筆維持著筆尖朝下的狀態懸空漂浮著。手電筒的燈光打過去，三人終於找到了滴水聲的來源。
隻見筆尖處源源不斷地向外滴著粘稠的黑色液體，它像是有自主意識般，順著桌子緩緩流淌下來，彙聚成一道水流向著三人的方向延伸過去。
沈留雪召喚出自己的靈劍，寒芒一閃而過，房間內的溫度驟降。黑色液體像是受到了某種阻礙，前進速度逐漸慢了下來，直到全部被冰封住。
寒氣順著黑水不斷向上蔓延，記號筆顫了顫，被裡麵的東西撐的鼓起來。到底是普通的筆，經受不住如此的折磨，在短暫輝煌過後炸成了一塊塊的碎片。
像是有一個傳送門一樣，源源不斷的黑水從中冒出，水球不斷變大，慢慢長出了手腳四肢，最後終於變成了一個漆黑的人影。
人影張著嘴，口中不斷髮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向著三人攻來。
“小心！”
“呲——”
“哢嚓。”有什麼東西迅速結了冰。
事實證明，對於高階食材……不，詭異，往往需要最樸實無華的處理方式。
墨璿璣甚至都冇來得及用上異能，詭異就被沈留雪冰凍起來。一個黑漆漆的冰塊哢嚓從桌子上歪了下來，險些摔散。墨璿璣抬手放出一個風牢把詭異困在裡麵。時間一到，冰凍效果退去，冰塊又變回了液體。
詭異原本還想掙紮，在三人的武力鎮壓下終於認清了現實，縮在風牢裡默默流淚。
冷凍雖然隻能凍住它幾分鐘，但對於這隻詭異來說威懾力已經拉滿了。
“嗯……這就冇了？”祝長安一副“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剛剛的陣仗那麼大，結果就這？你這樣菜真的很對不起剛剛那些特效哎！
“原來詭異也會虛張聲勢這一招嗎？”
虛張聲勢的詭異臉上露出了十分屈辱的表情。
沈留雪拎著劍威脅道：“說說，那些失蹤的人都去了哪？不然我就讓你嚐嚐被永遠冰封起來的滋味。”
詭異無能狂怒：“你們就會仗著自己有特殊能力欺負人，有冇有公德心啊？”
“公德心？你又不是人，不需要對你有這種東西。”沈留雪幽幽道。
“我怎麼不是人了！你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
墨璿璣原本在一旁看著，聽見這句話後忽然意識到，事情有哪裡不太對。
當時劉磊說有黑色霧氣吞噬了那名主播，但是他們現在看到的隻有黑色的水。而且，詭異探測儀上現實的能量等級隻有c。
任務中給出的資料是b級。
“難道說，這裡其實有兩隻詭異？”也有另一種可能，眼前這個傢夥是在藏拙。
沈留雪還在和詭異打嘴炮，她拿出一麵鏡子放在詭異麵前：“你說你是人，可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哪裡像人？”
“我明明！”詭異看到了鏡中的自己，不可置信地伸出了手：“我明明……我的手，我的身體！不可能！我明明是人！這不是我！”
“我是人類，我是人類！”詭異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祝長安連忙捂住耳朵，看向同伴們：“該不會這個詭異也是人變成的吧？”
片刻後詭異終於勉強冷靜下來，此時它似乎清醒了些，也冇有了攻擊的慾望。
“求求你們救救我，你們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把我變回去的吧！”
“我們可以幫你，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回答我們的問題。”
“你還記得自己人類的身份嗎？”墨璿璣道。
“記得。”詭異的神情有些恍惚：“我叫孫成，今年二十……職業是主播……”
主播？
“居然真的是人類變成的詭異。”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認識劉磊嗎？”
“劉磊？”詭異思考了一會：“認識，他是我們團隊的攝像師。”
“我想起來了，我們在這裡玩筆仙遊戲，不小心觸怒了筆仙。”詭異的情緒又激動起來：“筆仙把我做成了它的帳鬼，讓我幫它抓人……我想起來了，我的兩個朋友也被它抓進去了！”
“他們現在還活著嗎？”
“我隻知道他們被筆仙關起來了。”詭異在風牢裡焦慮地轉了兩圈：“他們不會也被變成我這樣了吧？”
祝長安把兩人拉過來，圍成一個小圈。
“咱們的任務目標真的隻有b級嗎？又會抓小弟乾活又會躲係統檢測的，你要說它是個ss我都信。”
“詭異等級越低智慧也就越低，但是眼前這個是不是太聰明瞭點？”沈留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因為它是人類變成的？”
這是他們第二次碰到人類變成的詭異。第一個是吞了詭異結晶，第二個是被詭異同化的，其中的變量太多，可觀察樣本也少，因此也拿不準現在的情況。
“對這傢夥保持警惕吧。”墨璿璣說著抱起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