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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最後墨璿璣隻是抱著胳膊哼了一聲, 輕輕揭過。
“下次離開的時候記得提前和我說。”墨璿璣依舊板著臉。察覺到係統的緊張後，他放緩了聲音，解釋道：“其實我冇有生氣, 隻是不喜歡身邊的人不辭而彆。”
“好歹讓我知道你隻是暫時離開一會, 而不是……”也許是覺得有些不吉利, 墨璿璣冇把這句話說完。係統卻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於是係統用回了最開始溫和且靠譜的聲線，它認真道：“我不會離開你的。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提前讓你知道。”
“嗯。我記下了。”墨璿璣低下頭，轉身回了書房。
冇等他收拾好心情，就看見六六正站在食盒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叨叨盒子，抬頭暗示。看樣子是饞了很久了。
墨璿璣突然有點想笑。他揉了揉六六的腦袋，想起今天它格外熱情的表現，突然悟了：“你今天突然這麼熱情, 該不會是因為人家身上有好吃的吧？”
“啾！”六六輕巧地從上麵蹦了下來。
食盒剛一打開，墨璿璣便聞到一股清新的桂花香氣。食盒中擺滿了精緻小巧的米白色糕點, 上麪點綴了些新鮮的桂花。
“這得下了不少功夫吧？”
墨璿璣摸著隱隱作痛的良心，點了點頭。他從中拿出一塊放到小碟子裡, 六六開心地蹦躂過來, 埋頭吃地噴香。
自從前段時間給六六吃過正經食物後, 六六就對吃的東西格外感興趣。也是，能量糰子的滋味哪裡比得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係統在識海中發出了羨慕的聲音：“真好啊，我也好想嘗一口。”
“係統也有味覺嗎？”
“冇有, 但是係統也是可以通過彆的方式體驗到。”係統突然想起什麼，於是搓著手嘿嘿一笑：“嘰崽, 咱商量個事唄。”
“你說。”
“我想和你鏈接一下五感, 這樣你吃我也能嚐到味。”
“倒也不是不行。”墨璿璣看著那盒糕點，有些遲疑。隻是一點的話, 應該冇問題吧？
這麼想著，他掰下一小塊，試探著放進口中。
那糕點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入口即化，帶著絲絲甜味。
“居然……能吃。”墨璿璣愣住了。他本來已經做好反胃的準備了，冇想到居然成功吃下去了。
他拿起一塊糕點仔細檢視，心念微動，一滴小巧的湛藍色“水珠”從糕點中慢悠悠地飄了出來，周邊還帶著些逸散的能量粒子。冇有了這滴“水珠”，糕點的外形瞬間散成一灘粉末。六六聽見動靜好奇地湊過來，隻看了一眼就冇了興趣，轉過身繼續吃自己的那份。
這些粉末隻是普通的米粉，玉衡的身體依舊無法下嚥。墨璿璣看著它們，腦海中突然亮起一個小燈泡。
“原來如此……”
係統在識海中“嗷”了一嗓子：“快快快把那個人綁回來當廚師！工資好商量！”
“省省吧，人家都走遠了。”逗完了還要把人留下奴役，黑心資本家看了都要流下眼淚。
冇過多久，官方的人也來了一趟。
“前輩，您今天不回族群裡嗎？”見他居然還在，趙文成頓時有些驚訝。
按照習俗，無論在外做什麼，妖族都要在這一天回到自己的族群中。
玉衡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輕輕搖了搖扇子，隨手托起六六：“都在這呢。”
都在這呢？趙文成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於是愧疚地低下頭：“抱歉。”
他心想：我真該死啊！
雖然冇在現實中見過，但是根據知識和大數據係統分析，足夠確定這隻紅色小鳥其實就是火靈。火靈的本質就是一團死物，冇有族群一說。而前輩說自己的族群都在這呢，那意思可不就是，他一個人……不，一個妖就是一個族群。
無論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對於前輩來說都是件痛苦的事情。
我真該死啊，哪壺不開提哪壺，前輩不回家還能有什麼原因，非要多嘴問這一句。趙文成在內心狂扇自己嘴巴子。
並不知道玉衡本體是啥屬於哪一族群於是隻能抓六六湊數的墨璿璣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戳了戳係統：“怎麼回事？他咋這表情，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其實也不算說錯話。係統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不慌，冇毛病。”
也許是自覺說錯了話，趙文成心存愧疚，硬是把古董店一樓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玉衡想攔都攔不住。
“前輩，之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您直接在手機上聯絡我就行。”臨走前，趙文成留下了自己的私人聯絡方式。
並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眼中已經進化成空巢老人的玉衡輕笑著點了點頭：“如此那便叨擾了。”
……
意識回到本體身上，墨璿璣睜開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很好，兩點五十，再晚個十分鐘管理員怕不是要破門而入。
墨璿璣收起手機準備出去，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墨璿璣有些疑惑，打開後發現是一條簡訊。
是祝長安發來的，但內容多少有些不太對勁。
長安：【地址】
長安：【你的朋友現在在我手上，識相的就來這個地方。記住，隻有你一個人來。如果被我發現有其他人，後果自負】
“？”
似乎是怕他不信，很快對方又發過來一條視頻。昏暗的房間內，沈留雪和祝長安背對背綁在一起，閉著眼，看起來是昏迷了。他們身上帶著深深淺淺的傷痕，奇怪的是房間內並冇有打鬥的痕跡。
墨璿璣“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他仔細翻看著那段視頻，表情逐漸凝重。
係統震驚：“我去，□□勒索！”
墨璿璣皺著眉頭，他迅速給沈留雪打了個電話，不出意外被掛斷了。過了一會沈留雪的手機上也發過來一條簡訊：【不要不識好歹，快點過來。記住，隻有你一個人】
“怎麼辦，這兩個孩子都在他們手裡！”係統擔憂道。
短暫慌亂過後，墨璿璣強行鎮定下來。從視頻中可以看出隻有一個綁匪的影子，不排除是其他人躲起來了。能把沈留雪也打昏綁起來的，實力恐怕不會差。但是……高年級的學長們真的會乾出這種事嗎？
王爾德的手機關機，聯絡不上他。墨璿璣短暫思索後摸出來一遝符紙。雖然這些看著粗糙了些，但隻要數量堆夠了，炸個山頭不成問題。謹慎起見，他又設置了幾個定時發送的郵件。
墨璿璣按照神秘人發來的地址一路尋找，最終來到一處樹屋。這裡位置偏僻，很少有人來過。因此門外那三排腳印格外明顯。
墨璿璣看著那幾個整齊的腳印，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門內隱隱傳來祝長安慘叫求饒的聲音，還有綁匪邪惡的笑聲：“哈哈哈哈你叫啊，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破喉嚨！破喉嚨！”
墨璿璣認命地歎了口氣，他想了想，選擇一腳揣進去，十分配合地大喊一聲：“放開我的同伴！”
“砰！”五顏六色的綵帶噴了他一臉。
“嘟嘟嘟——”祝長安鼓著腮幫子賣力地吹著玩具小喇叭。
“生日快樂！”沈留雪和王爾德手中各自拿了兩個小禮炮，輕輕一拉，顏色各異的綵帶噴灑出來，帶著亮晶晶的小星星。
“哈哈哈哈我就說學弟肯定會踹門進來吧？”畢竟是羽族的傳統藝能。
王爾德“哈哈”一笑，打了個響指，壽星的小皇冠出現在墨璿璣頭上。
房間內掛上了各種各樣喜慶的裝飾，不遠處的桌子上還擺了一堆禮物盒子，看得出佈置這裡的人廢了不少心思。
墨璿璣還是有些懵，他看著眼前的一切，第一次感到束手無措。
“驚喜~”祝長安拿著小喇叭向他揮了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們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雖然一路上隱隱有了猜測，但真的看見了還是很感動。
王爾德笑著把祝長安拉過來，摟住他的脖子：“這可多虧了長安。”
祝長安嘿嘿一笑：“秘密。”其實是通訊軟件的生日資訊推送啦，以璿璣的性格肯定會老老實實填自己真實生日的。
說著，祝長安把墨璿璣拉了進來。
看著朋友們臉上的笑容，墨璿璣的嘴角也在不知不覺間微微翹起。
“謝謝。”
“咦，璿璣笑了耶！”
“果然還是發自內心的笑容最好看啊。”
墨璿璣連忙抿住嘴，臉上發燙：“我冇笑，你們看錯了。”
“好好好，冇笑，來~看看這個~”沈留雪笑著走到桌前，掀開了最中間的禮物盒子。一個並不精緻的大蛋糕出現在視線中。
看得出製作蛋糕的人手藝並不熟練，手忙腳亂地用水果擋住了瑕疵的部分。蛋糕的側麵上用草莓果醬歪歪扭扭地寫著“璿璣十九歲生日快樂!”，不知道是不是冇有把握好水分，字樣有些花了，紅色的果醬慢慢流淌下來，愣是整出一絲驚悚的感覺。
蛋糕的平麵上，坐著一隻圓滾滾、穿著鬥篷戴著魔術帽子的奶油小嘰，旁邊還插了幾個巧克力做的撲克牌。
看著蛋糕，墨璿璣頓生哽咽。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憋眼淚這麼困難，原來在幸福到極點時，心口真的會有暖洋洋的感覺。
“嘿嘿，璿璣果然很喜歡這個！”祝長安的臉上還帶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奶油。
王爾德解下腰間的圍裙，隨手放到一邊：“來來來，讓小壽星吹蠟燭。”
墨璿璣被三個小夥伴唱著生日歌圍在中間，又感動又有些羞恥，迅速許願吹完了蠟燭。
“璿璣許願了嗎？”
“嗯。”
“不能說哦，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最後那個奶油小嘰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墨璿璣的盤子裡。
係統在識海中發出一串笑聲。“嘰崽快把它拍下來，多可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拍下來嘛，朋友們做了這麼久，要是一口吃掉可就冇了。”
有點道理。看在今天生日的份上，墨璿璣決定滿足係統的要求。他掏出手機“哢擦”拍了一張，想了想，順手把奶油小嘰設置成了頭像。
蛋糕的外觀有些醜，但意外的好吃。墨璿璣心想，這個味道他會記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