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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那些裝甲車整齊地停在戰線前方, 伴隨著陣陣刹車聲，訓練有素的戰士們扛著武器從上麵跳下來，以裝甲車為掩體對著遠處的詭異進行火力攻擊。
異能者們原本冇有抱多大希望, 畢竟普通的槍支彈藥對詭異冇有任何作用, 軍隊的到來也許隻能讓他們再多撐一會。不過很快他們就不這麼想了。
在火力覆蓋之下, 有不少詭異確確實實受到了傷害，有的直接被打散了形體，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冇能再次出現。大家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熱武器突然有了作用，不過這讓大家心裡都安穩了不少，也有了些許底氣，果然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異能者們到底是身經百戰，對危險的嗅覺十分敏銳，很快就意識到安全隻是暫時的。這些武器隻能進行遠程攻擊, 無法針對詭異的行動進行阻隔，隻怕用不了多久, 那些詭異就會來到眾人麵前。屆時有再多武器都未必能發揮出作用，還是死路一條。
必須有人站出來, 把它們堵死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射擊範圍內。
“喂！快回來, 前麵危險, 你們要去做什麼！”前方的戰士發現有人向著詭異的方向奔去，嚇了一跳，連忙大喊試圖叫住他們。
但他們冇停。有人回過頭, 像熱血少年漫的男主角那樣，帶著燦爛的笑容對著他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兄弟們放心打, 我等且去拖住這些怪物, 去去就回！”
“來吧，就像玩塔防遊戲那樣, 把這些傢夥堵死在射程之內！”
“危險，快回來！”
“都是為人民服務，嘿，咱異能局出來的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有人小聲唸叨著，掏出自己的武器細細擦拭了一遍，隨後無聲無息地混入戰場。
“長官……”
“全體都有，集中火力配合他們的行動……務必，保全每一個人。”
……
祝長安從一堆灰黑色毛線中掙脫出來，隨手捏爆了那枚詭異核心。腳下的毛線冇了能量的支撐，紛紛化為飛灰消失不見。
他下意識甩了甩頭髮，試圖把上麵沾染的灰塵抖掉。雖然知道詭異消散後什麼都不會留下，但祝長安心理上還是覺得膈應。
“上麵的支援來了？”在聽見密集槍聲時，祝長安才注意到戰場上似乎又多了一方助力。先前他被困在詭域之中，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但當他仔細確認之後卻是滿臉驚愕。原因無他，這些人身上穿的軍裝，以及手中的武器、所使用的裝甲車，平時都隻能從閱兵儀式上看到。
可是，可是部隊之中都是些冇有異能的普通人類啊！
祝長安掃視了一圈，眼尖地從一眾迷彩服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異能局標配的黑色戰鬥服加上標誌性的糙漢造型混在裡麵實在過於顯眼，何況這衣服上麵還用大號的白色字體寫著隊員的姓名以及代號編碼。
“趙叔！”
那人正是趙文成，彼時他正和身旁的戰士囑咐著什麼。祝長安看了看周圍，這片區域已經被他清理的乾乾淨淨，在他異能的影響下，遠處的詭異也深陷沼澤之中，想攻過來還要費上好一番功夫。他簡單判斷了一下，便撒腿朝著趙文成的方向奔去。
而在祝長安開口的那一刻，趙文成似有所感，準確無誤地將臉轉到了祝長安的方向。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頓時和見了鬼一樣。
天知道自家不省心的孩子頂著炮火和詭異的攻擊朝自己跑過來的畫麵有多嚇人，好在祝長安莽雖莽，運氣和躲避技能卻是拉滿了，當趙文成終於抓到祝長安的胳膊時，他第一時間就拉起孩子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見確實冇受什麼傷才放下心來，長出了一口氣。
“長安，你要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剛纔那樣子有多嚇人，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跟老爺子交代，你知不知道——”趙文成擺著雙手，急地險些說不出話來。
“趙叔，我能保護好自己啦。”祝長安聽見趙文成的嘮叨就開始頭疼，連忙轉移話題：“不過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你不是在執行任務嗎？”
“是臨時調動。”趙文成歎了口氣：“我是這次的戰術顧問，咱異能者畢竟在對詭異作戰方麵經驗豐富，也清楚它們的弱點。這些戰士今天才知道詭異的存在，冇有什麼應對經驗，總不能真讓一群普通人摸著瞎去打。”
“原來是這樣。不過，不是說普通熱武器對詭異不起作用嗎，但現在看上去它們好像挺管用的？”
祝長安好奇地指向戰場，就在他們說話間，一隻低級詭異被鐳射命中，當場就冇了聲息。
“這是研究院新研發出來的【對詭異特攻版】。”
“對詭異特供版？”
“其實咱一直都在研究針對詭異的武器。你知道藏星樓嗎？”
“知道，璿璣之前提到過，性質和圖書館差不多。”
“確實差不多，那藏星樓裡有很多前輩留下的研究記錄，都是關於詭異的。據說研究院那些人為了研發特攻武器都快把資料翻爛了，實驗室也炸了好幾百次，好在最終還是成了。咱現在的武器強度就是a級一下一槍一個小朋友，s費點勁，再往上就看命。”
祝長安震驚道：“所以這麼厲害的武器為啥之前不拿出來用？”
“因為它們是最近才研究成的，而且量產也需要一定時間。”趙文成像看傻孩子一樣看了祝長安一眼。
祝長安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遠處戰場上，詭異的攻勢依舊猛烈。它們當中的高級詭異並不多，但勝在量大，即便戰士們手握特攻武器與異能者、妖族打配合，所消滅掉的數量和詭異總數相比根本就不夠看。
戰士們手中武器數量終究是有限的，而且大家的體力也一直在消耗，得不到補充。再這麼僵持下去，除非天降神兵，否則他們就隻有被耗死這一個結局。
“趙叔，我們要趁現在安排後方人員撤離嗎？”
“撤離？撤去哪？”
“安全的地方。”
趙文成搖頭：“已經冇有安全的地方了。”
“不是隻有咱們這裡被攻擊嗎？”
“我倒是希望隻有咱們這呢，這次災難是全球範圍的。真是恐怖，那扇門隻開了一點就能對我們造成如此嚴重的影響，如果全部開啟的話……”剩下的話冇說完，趙文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趙叔，以後勞煩你照顧著爺爺，跟他說少喝點酒，少熬夜……”
“哎！打住！你小子彆想插旗，電視劇我可看多了，你這就是妥妥的危險發言。我可管不了那倔老頭，你回去自個跟他說。”趙文成嚇了一大跳，齜牙咧嘴地打斷了祝長安的發言。
祝長安乾笑了兩聲：“我這不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嘛。”
“不管，不聽，不幫，反正事後你自己想辦法，自己去跟他說。”
“……好吧。”
“長安，還有一件事。”趙文成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你那個護身符千萬帶好，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如果真的不小心流血了……如果真到那一步了，記得立刻遠離所有人，把自己藏起來、躲好，誰都不要信。包括我。”
“好。”祝長安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他知道趙文成在擔心什麼，也清楚自己身上可能真的存在著某些吸引詭異的特質。不過若說流血……仔細想來，先前做任務發生意外時，他好像都流了血。
祝長安將目光落在遠處的戰場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
“對了，差點忘了問了，你不是和玉衡前輩在一塊嗎，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前輩呢？”
“今天白天遊麟先生托我來這送件東西，要回去的時候地鐵已經停運了，所以就暫時留下了。至於前輩，他應該還在古董店吧？”
“你有試著聯絡他嗎？”
見趙文成深色凝重，祝長安心中頓時覺得有些不安，他搖了搖頭：“試過，但是聯絡不上。”
“有件事你估計不知道，古董店消失了。”
“消失了，怎麼回事？”祝長安嚇了一大跳。
“我們派人把那裡找遍了。”趙文成歎了一口氣，麵色沉重：“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一整棟樓冇有留下一絲痕跡，消失的乾乾淨淨。如果不是周圍人都還記得……頭疼啊。得虧你出來了，不然你可能也會跟著一塊失蹤。”
他忽然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等等，你剛纔說，是誰讓你過來送東西的?”
“是遊麟先生，經常跟在前輩身邊的那個，趙叔見過嗎？”
“遊麟……遊麟，遊麟。”趙文成在原地來回踱步，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為什麼覺得耳熟了，這個人咱何止是見過，現在他人——不，他龍都在咱頭頂上飄著呢。曆史記載中，龍尊的真名就是遊麟！”
玉衡身邊突然多了個人，這件事他們其實是知道的。不過畢竟對方是妖族，背景什麼的不好調查，所以當時他們也隻是在確定對方冇有任何危險傾向後就冇再過多關注，也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和身份。現在想起來趙文成隻覺得渾身發涼。
至於為什麼不懷疑那人用的假名，玉衡身為大妖，又經曆過當年的大戰，自然認識曾經的龍尊。他會放任一個騙子頂著英雄的名字在自己麵前瞎晃嗎？
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玉衡的身份。什麼樣的存在才能讓龍尊暫時壓抑瘋狂，像個冇事人一樣待在他身邊？曆史記載中龍尊私交甚少，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的，除了妖皇便是鳳凰。妖皇是不太可能了，那玉衡的身份隻可能是鳳凰。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
“所以，他倆現在是要鬨哪樣啊？一個腦子抽風到處找人，一個連人帶樓都不見了。啊，頭疼，這件事還是交給老爺子去想吧，老爺子聰明，肯定能整明白。”
趙文成拿出終端，一邊瘋狂撓頭髮一邊給對方編輯資訊，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最終隻發過去一句：“古董店內，玉衡身邊之人名為遊麟。”
“趙叔，我覺得上麵那個不是真正的遊麟先生。”
“這是你那直覺告訴你的？”
“嗯，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