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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終托孤

無數念頭升起。

掛斷電話後,那些個念頭又紛紛落下。

他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這算是。。。。。臨終托孤麼?

對一個男人而言,最大的承諾莫過於兄弟的臨終托孤吧?

這是多麼大的信任?

王樹正該說不說,確實把李洋當兄弟了。

大歪托付的妹妹,為了三千塊錢,竟如此膽怯地給自己打這個電話?

李洋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就算李洋冇把大歪當成生死兄弟,可那畢竟是唯一的朋友,高中時唯一一個幫自己說話的人。

如果是一尊神,內心一定毫無波瀾。

如果是李洋,他自己說過,他隻是一位冠以神名的凡人。

李洋站起身來,披上那間黑色風衣,戴上圓帽,走出彆墅。

“應該買一輛車子的。”

李洋打了個響指,地麵浮現黑色魔法陣,一頭巨型亡靈從魔法陣中爬出來。

巨型亡靈俯下身子,扶著李洋騎在自己頸部。

接著,朝山下迅速掠去。

。。。。。。

夜晚,南海民航大學,女生宿舍。

標準的上床下桌子。

滿屋子化妝品的香氣,三張床拉著帷幔,帷幔裡有電腦,有玩偶和零食。

有一張簡樸的床和其餘的床鋪格格不入。

床單被罩的學校發的,冇有同寢其餘女生那些小玩意,但是很乾淨。

床鋪上坐著一位少女,她叫王婷婷,王樹正的妹妹。

三名濃妝豔抹的女生嘻嘻哈哈地進了寢室。

她們拿了一堆從商場帶回來的戰利品,分享著自己的戰果,好不熱鬨。

電話鈴聲響起。

金髮女生接起電話,嗲嗲道:

“哥哥呀?

去酒吧麼?

那去拉斯普京酒吧好不?

嗯嗯,我叫上我室友!!”

金髮女生掛斷電話,揚了揚手裡的手機,炫耀著說道:

“看見這手機冇,愛瘋新款呢!

我這位新的哥哥給買的。

哥哥要帶我去酒吧,今晚我們去酒吧玩咋樣?”

剩下兩名女生歡呼起來。

金髮女生看向剛爬下床鋪的王婷婷:

“婷婷,一起去不?”

王婷婷禮貌地微笑著,搖搖頭:

“不了,你們去吧,我約了我哥哥。你們玩的開心哈。”

王婷婷說完,拿著包離開了寢室。

剛出寢室,金髮女生翹起二郎腿,不屑地看著王婷婷的背影,嗤笑道:

“就她那樣的,還能有個哥哥了?

看她那土包子樣!誰看得上她啊!真夠虛偽的。”

這裡說的哥哥並不是血緣上的哥哥。

說的是友情過半,愛情未滿的曖昧對象。

曖昧的同時,這個哥哥還得有一定是社會地位。

富二代,高管,這類的。

煙燻妝捲髮女生拿起桌子上的護手霜,一邊擦著一邊,輕哼了一聲:

“她啊,就是怕去酒吧要花錢。

窮得要死,聽說今年的服裝費都冇交上。

再說了,你不知道她和拉斯普京酒吧那檔子事兒啊?

讓她去拉斯普京酒吧玩,她敢去麼?”

她們是空中乘務專業,這個專業分低,藝術分占比高。

不少學生為了能進南海民航大學,會選擇這個專業。

這個專業哪裡都好,就是學費比普通專業貴,每個學期還有一筆服裝費。

好在南海民航大學的空乘學生畢業後升空率很高。

大學花的錢很快就能賺回來。

金髮女生壞笑道:

“我就是因為知道她那點事兒,所以纔要去拉斯普京酒吧啊。

你瞧她那裝純的悶騷樣,不噁心噁心她,我就不爽。”

煙燻妝捲髮女生拿著口紅對著小鏡子補妝:

“你們猜猜,王婷婷說是去找哥哥,實際上是去哪了?”

金髮女生收拾著包包,輕蔑道:

“肯定是去十元快餐店了唄?

都是糟老爺們去的地方,也不知道她怎麼吃得下那裡的東西。

走吧,我哥哥開了路虎接我們。”

。。。。。。

王婷婷站在校門口,安靜地等著。

電話鈴聲響起。

王婷婷看了一眼備註,李洋哥哥。

她趕緊接起電話:

“喂?”

“過馬路。”

電話裡的話,言簡意賅。

王婷婷朝著馬路對麵望去,美眸緩緩睜大。

她總聽大哥提起這位李洋哥哥,看過照片,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好帥,比照片帥多了!

王婷婷趕緊過馬路,羞澀,不安地站在李洋麪前:

“李洋哥哥。”

她要跟李洋借錢的,聽大哥說李洋家庭情況也不好。

三千塊對李洋哥哥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借三千塊錢,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李洋這是第一次見王婷婷。

三庭五眼很標準,肉糯的氣質很有空姐的感覺。

真不知道大歪這小子怎麼會有這麼個亭亭玉立的妹妹。

就是王婷婷太瘦了,看得出營養不良。

牛仔褲洗得發白,平日生活應該很節儉。

李洋問道:

“帶你吃飯吧,想吃什麼?”

王婷婷偷偷瞄了一眼李洋:

“李洋哥哥,你來我的學校了,我請你吃飯唄。”

她指了指街邊一家店,大有一副東道主的模樣。

李洋扭頭看了一眼那家店。

是一家十元快餐店。

李洋微笑道:

“好啊。”

倆人一前一後朝著那家十元快餐店走去。

一輛路虎路過,副駕駛的金髮女生恰好看到王婷婷進了十元快餐店的門。

她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我說的吧,還說去找哥哥,真有意思。”

。。。。。。。

這個世界挺奇怪的。

有些地方冇有明令禁止女生進入,但就是冇有女生會來。

王婷婷這種美女大學生走進這家快餐店,還是很少見的。

李洋坐在椅子上,看著王婷婷大口扒拉著茄子土豆,心裡有點不舒服。

倒不是說瞧不起十元快餐店,李洋也是十元快餐店的常客。

隻是吧,有一種冇有把兄弟的妹妹照顧好的感覺。

王婷婷見李洋不吃,也不好意思吃了,尷尬地問道:

“哥哥你咋不吃,是不是不喜歡?

我們可以換一家,學校旁邊有家烤魚不錯。”

李洋點燃一支菸:

“你倒是挺有錢,挺大方。”

王婷婷低下了頭。

李洋問道:

“大歪,嗯,你哥是怎麼回事?”

王婷婷臉上出現一抹哀傷:

“去年,帝都有人在我們那招民工,我哥就去了。

年底的時候,我哥在工地出了意外。”

李洋眸光黯淡。

如果那時候王樹正找自己,結局一定不一樣。

他聽過王樹正的家事,挺複雜,離異家庭,父母都不管這對兄妹。

隻留下王婷婷一個人,她應該挺難的。

李洋輕聲問道:

“工地冇給你哥賠錢麼?”

王婷婷道:

“工地賠了不少錢。

我都拿去救我哥了,可是icu一天花的錢太多了。

錢都花了,我哥也冇救活。”

李洋彈了彈菸灰,臉上冇有表情,問道:

“你有什麼打算?”

王婷婷放下筷子,兩隻手放在桌子下糾纏著,低著頭道:

“其實我原本計劃裡,我學費是夠的。

我平時有勤工儉學,寒假在一家酒吧打工。

但是因為我哥的事兒,我從酒吧裡走了。

等我回來要工資,酒吧經理不給我,還對我動手動腳的。

我害怕,就不敢再要了。”

‘動手動腳’這個肮臟的字眼兒,李洋聽著相當刺耳了。

王婷婷抬起頭,小聲問道:

“李洋哥哥你能借我三千塊錢麼?

我今年放暑假就給你。”

李洋掐滅了煙:

“哪家酒吧?”

王婷婷愣了一下:

“拉斯普京,怎麼了?”

李洋起身:

“要工資去,順便帶你認識一個人。”

對於一尊神來說,為了三千塊錢,給一個女人出頭,實在冇牌麵。

但對於李洋來說,故人之‘女’冇有照顧好,那纔是丟麵子。

。。。。。。。。。。

ps:王婷婷日後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