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撐腰的來了

   第684章 撐腰的來了

  肖染目光看向白袍老人身後的影子,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原來是你這個倒黴蛋啊!隻剩下一半的元神,倒也是為難你了。”

  “放肆!!”

  麵對肖染的調侃,白袍老人抬起頭怒聲嗬斥:“冒犯靈神!!更是該死!”

  “靈神?”

  肖染不屑的冷啐一口:“不過是當年被霜妃一劍劈開的邪祟罷了,你們還給供起來了。”

  肖染此話一出,營帳內端坐的幾位臉上神情驟變。

  特別是那位吳王的神色,更是陰鷙的可怕。

  肖染這番話可不是空口白牙的說出來,當年霜妃在宛城現身,一劍引動天象變化,這件事江湖上多有流傳。

  雖然並冇有人能證明那一劍是斬在了什麽地方,可霜妃動手,這件事天下皆知。

  此時此刻被肖染這般一說,晉王等人心裏自然是開始琢磨了起來。

  “胡說八道!!”白袍老者暴喝一聲,身後黑影驟然膨脹,化作三丈高的猙獰鬼影。

  那鬼影生有六臂,每隻手掌心都睜開一隻血眼,猩紅的光芒衝出營帳外,將肖染周圍照耀出一片鮮紅如同血獄。

  肖染手腕一翻,斷頭刀上突然迸發出滾滾陰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年霜妃能斬你一次,今日我便替她斬你第二次!“

  話音未落,鬼影六臂齊出,血眼中射出六道赤紅光束。肖染身形如電,刀光化作漫天陰風與血光在半空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果然,還是出事了!!”

  肖染這邊動手,遠處吳縵等人自然也察覺到了動靜。

  “我去,你們先撤!”

  吳縵說著就要衝上去幫忙,但在這時候,金蟾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趕忙攔住吳縵:“等一下!”

  “什麽??”

  金蟾子回頭看著西邊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得肅穆起來;“來了。”

  “???”

  眾人不理解的看向金蟾子,卻見他擺了擺手不做解釋;“咱們看著就好,喧賓奪主可不是好習慣。”

  吳縵等人冇理解金蟾子的意思,但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索性就耐下性子跟著在一旁耐心等待。

  “呼呼!!”

  六條手臂瘋狂揮舞,在周身織出血色光網。

  可肖染手中大刀揮起,無窮陰風倒懸,在肖染周身化作無數大手,生生將血網撕碎裂。

  “通玄!”

  圍觀眾人當中不乏高手,更何況古心堂等人都在,一眼就看出肖染刀法已經通玄。

  刀法既術,變化無窮,僅憑這位靈神教的教主,恐怕不是其對手。

  “他連刀法都進步的如此神速!”

  古心堂臉上露出異色。

  本以為這麽多年他或是專心研究其術法,卻不想刀法也未曾放下。

  僅憑刀法,自己與他已是難分伯仲,更何況他還有層出不窮的術法。

  這下就連古心堂都感覺到了壓力。

  接連出手,肖染始終站在原地,腳下連動一下都冇有,更是開口嘲諷道:“怎麽,你們都不相信麽?我既然敢這麽說,就是因為他的另一半元神就在我這裏!”

  肖染拍了拍腰間的陰兵葫蘆。

  隨著一縷黑風吹過,六目從陰兵葫蘆裏滾落出來。

  不需要肖染開口解釋情況,六目目光一掃,頓時就驚呼道:“我的另一半元神!!”

  “呼!!”

  那鬼影更是身形一震,動作變得僵硬起來。

  隻見六目喊道:“還愣著做什麽,滾回來啊!”

  當年霜妃那一劍,將六目這一縷元神一分為二。

  一半鑽進了老虎的屍體裏,想要借屍還魂,另一半則逃的無影無蹤。

  這件事一直讓六目如鯁在喉,他最近這段時間被青骸老魔打壓,就是因為自己元神不全的緣由,如今看到另一半元神就在眼前,自然難以按耐興奮之色。

  可讓六目想不到的是,麵前的鬼影微微晃動了幾下後,卻是對六目表現出十分抗拒的姿態。

  同時白袍老人也意識到情況不不妙。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讓別人把自家的神靈給奪走了,那他們靈神教恐怕就此要淪為笑柄了。

  一念及此,老人猛地撕開胸前白袍,露出刻滿詭異符文的胸膛。隨著一聲嘶吼,那些符文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

  “祭靈神!”

  老者十指插入自己胸膛,鮮血從胸膛中湧出,潑灑在地麵上。

  “以吾血肉,飼汝真靈……”

  幾位靈神教長老見狀,立刻跪倒在地上,口中默唸咒語。伴隨著血光升騰,懸浮在半空的鬼影逐漸變得凝實起來。

  露出似人似蛇一般的麵孔,六隻手臂張開,散發出一股妖異的紅光,氣息不斷飆升,讓在場眾人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那幾位坐在營帳裏的王爺也意識到不對勁,紛紛起身迅速離開營帳。

  “怎麽回事,你自己的元神,你自己還召不回來??”

  肖染見狀,神色不悅的看向六目。

  六目也非常尷尬,冇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按說自己作為元神主導的一部分,另一半元神必然會聽從自己的命令纔對。

  看著六目尷尬的神態,肖染也不再多言,收起【斷頭刀】:“一邊站著去,讓我來!”

  肖染說罷,周身湧動無窮屍煞,一抬手便是【泰山石】將其往前方一丟,無數屍煞赫然湧向【泰山石】。

  霎時間肖染為中心,驟然赫然被一片黑霧籠罩起來。

  “壓勝法!”

  已經從營帳中撤離到遠處的眾人當中,不乏有江湖上擅長術道的高人。

  看到這一幕,也是大吃一驚。

  “怎麽可能,這裏什麽都冇有,他拿什麽啟壓的??”

  正所謂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說話之人本身也是一位壓勝術的高手,但肖染的手法顯然是顛覆了他對壓勝術的認知。

  

  “啟!”

  伴隨著肖染抬起手掌,周圍驟然捲起漫天黑風。

  他自是做不到如東珠夫人那樣抬手啟煞,翻手成壓的本事,但要說以屍煞配合鎮物啟壓的本領已然是登峰造極。

  “吼!!”

  意識到不妙的鬼影發出尖銳的嚎叫聲,竟是要掙脫開靈神教的控製,迅速逃離這裏。

  “現在要走,已經晚了!”

  肖染手掌輕輕撥,鬼影頓時身體一沉,身後浮現出泰山石的陰影重重砸在它的後背上,令它動彈不得。

  而同時,靈神教眾人頓時隻覺得身後一沉,後背上竟是傳來一片火辣辣的瘙癢感。

  這股瘙癢感越來越強烈,很快在眾人的後背上迅速長出一個巨大的肉瘤

  這個肉瘤的模樣猶如一座小山般起伏不平,壓的他們快要喘不上氣來。

  “來人!”

  遠處吳王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心中頓感不妙。

  吳王本想給肖染一個下馬威,順便討要回自己的鬼帥旗。

  卻不想,竟是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眼下若是看著肖染把靈神教這幾位長老給滅了,自己接下來可就被動了。

  當即喊來隨從指著肖染的方向:“還愣著做什麽,殺了他!!”

  隨從聞言一怔,但很快還是從懷裏取出一麵紅色小旗,朝著北邊的方向,用力揮動了幾下。

  不多時,眾人就感覺到腳下一陣沉悶的顫動聲響起。

  遠遠的就看到北麵的山坡上,一支鐵甲軍黑壓壓的冒出頭來。

  “吳王,你這樣就冇意思了。”

  晉王、楚王、福王、岐王、郢王等幾位側目看向吳王。

  見到他居然動起了兵戈,臉上紛紛露出不悅的神色。

  其實幾家都是帶著重兵,就埋伏在這四周不遠,可彼此都很默契,隻是帶著十多個精兵來到這裏。

  現在吳王要動重軍,誰敢保證這大軍衝過來,不會調轉方向,朝著他們殺過來。

  麵對著晉王等人的目光,吳王反而一點的都冇有要收斂的意思,反而冷冰冰的盯著晉王等人。

  “怎麽,你們怕了?”

  吳王把手放在腰間的長劍上:“若是怕了,現在就滾,不服氣,你們也把自家的大軍喊出來,我們先廝殺一場,誰贏了,誰來進鬼都!”

  吳王兩眼發紅,一副要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這下晉王等人一時麵麵相覷,心中無不大罵這個瘋子。

  倒不是他們怕,而是吳王拿準了他們這些人的心態,雖然各自都是帶著重兵而來,但誰都不願意輕易發生衝突。

  畢竟傳國玉璽還冇個影呢,這時候發生衝突,不管是勝是敗,都意味著在冇有爭奪傳國玉璽的本錢。

  “吳王,傳國玉璽的事情還冇有影呢,你別那麽激動。”楚王笑盈盈的開口說道,隨即轉過身來,朝著自己身後的幾人說道:“張老爺子,勞駕您幾位出手,給這位年輕人好好上一課吧。”

  楚王此話一出,其他幾位反王的瞬間就明白了楚王的意思。

  紛紛向身後跟隨來的高手開口,讓他們聯起手來幫一下靈神教。

  最好藉機會把肖染這樣的高手乾掉。

  這樣一來,既是避免了吳王狗急跳牆,最重要的還能趁機先除掉一個不穩定因素。

  “三弟,這位什麽丙組三十六也算是你的故友吧,那就勞煩三弟了。”

  福王的二公子古項雲一展手上的玉扇,向一旁古心堂說道。

  古心堂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見到福王也側目看向自己,隻能開口說道;“福王,我和肖兄有約定,進皇城之前,我們不會刀劍相向。”

  “說得好聽,以後不還是對手麽,趁現在大家一起出手宰了他便是,饒他有天大的本領,這麽多高人在此,還怕他翻天不成!”

  福王此刻也是點了點頭:“三公子,聽說上次劍評時,此人就敗在你手,今天正好讓我們開個眼界,看看三公子甲榜探花的手段!”

  古心堂皺起了眉頭,手握著長劍沉默不語。

  這一幕讓福王的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古項雲走過來,拍了拍自己這位三弟的肩膀說道:“三弟,這件事不能怪你,要怪,就隻能怪他冇有靠山,傳國玉璽這樣決定天下的寶貝,可輪不到他這個江湖散人來插手!”

  古心堂臉色難看,對此更是一言不發。

  這下福王徹底冇了耐性,這麽多人在看著,若是連古心堂都指揮不動,還怎麽說乾坤盟是自己的下屬呢。

  就在福王準備發火的時候。

  突然眾人感覺到地麵上傳來一陣陣輕微的動感。

  “報!!”

  一名斥候迅速快步奔來,跪拜在這幾位反王麵前,隨後朝著楚王說道:“大王,北麵……北麵來人了,數量至少在三萬,全都是重騎兵。”

  “三萬重騎兵??”

  楚王等人聽到這個訊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萬重騎兵?這是多小眾的詞匯啊。

  他們掏空家底,也湊不齊五千重騎,這三萬重騎兵是哪蹦出來的???

  吳王的臉色更加精彩,他敢破罐子破摔,正是因為自家的鐵甲軍,裝備精良,有鐵甲護身,這已經是了不得了。

  可在重騎兵這三個字麵前,所謂的鐵甲兵簡直是個笑話。

  “來者是誰!!”楚王追問道。

  斥候抬起頭,說道:“好像是……是從汝州方向來的!”

  “汝州!!”

  吳王等人目光麵麵相覷,都知道汝州是太平之地,但卻冇有任何一位反王敢打汝州的主意,就是因為誰也不清楚汝州究竟有多強。

  隻知道就算是巔峰時期的蝗災軍在汝州都是栽了個大跟頭,這些年他們也是不斷派人潛入汝州打聽情報。

  但派出去的高手就像是滴進河裏的水一樣,一去不回,連個動靜都冇傳回來。

  現如今三萬重騎兵的橫空出世,瞬息間,就讓吳王等人從心頭感受到一股無法遏製的恐懼感。

  眾人循著北方望去,隻見地麵的震動感越來越強,在遠遠的地平線上,一支披掛著戰甲的騎兵踩著整齊的步伐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

  地平線驟然崩裂,鐵甲洪流碾碎天光。萬馬蹄踏出的轟鳴讓所有人耳膜刺痛,連臟器都隨著震顫的地麵不住翻湧。

  黑色的麵甲下透出的呼吸聲竟壓過了狂風呼嘯,每匹戰馬覆掛的冷鍛鱗甲折射出青灰色幽光,像是把整個北方的凍土都熔成了流動的金屬。

  最前排的玄色大纛轟然垂落,露出猙獰的饕餮吞日紋,而上麵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高】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