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鄒家

   第460章 鄒家

  “我?”

  黃潮看著麵前這些人,一個個怒目圓睜,神情悲憤的模樣。

  眉頭微皺,隨後自言自語的說道:“又被算計了麽?”

  說完,黃潮將手中寶劍歸鞘,轉身就要走。

  “站住!!”

  眼見黃潮居然還想走,鄒家的管家怒吼道:“張霧朦,你知道你殺的人是誰麽?”

  黃潮回頭瞄了一眼管家,懶得理會,繼續往前走路。

  隻是剛走兩步,就見靈法大禪師出現在前麵,攔住黃潮的去路。

  同時左右兩側,也多出了兩位老人,鄒家管家身旁,一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走出來。

  四個人前後左右,將黃潮堵在當中。

  “南無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張施主,你所殺之人,是鄒家的家主,老衲知道其中必有蹊蹺,可否給個解釋。”

  “大師!!”

  鄒家管家紅著眼,呼嗬靈法大禪師:“他殺了我家老爺,眾人親眼所見,又有什麽好解釋的,殺了他!”

  靈法大禪師聞言,斜眼瞄了一眼這個管家。

  若是換做平日,必然要給他一個教訓,但今天事出有因,靈法大禪師也懶得和他計較。

  隻是目光再次看向麵前的張霧朦,他和張霧朦交過手,深知此人絕不是什麽等閒之輩,冇必要,也冇有理由和鄒家過不去。

  然而黃潮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後,突然咧著嘴冷笑了一聲,隨後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

  街道上迴盪著黃潮的笑聲,眾人麵麵相視,誰也不知道黃潮在笑什麽。

  可他的笑聲越來越刺耳。

  終於左邊的那位老人有些不悅開口質問道:“你笑什麽??”

  “哈哈哈……”

  聽到這聲質問,黃潮反而笑聲更大了,捧著肚子笑彎了腰。

  此刻不遠處的瞭望樓裏,肖染、高雨婷、二當家三人躲在裏麵。

  這裏距離那邊很遠,但以三人的目力,自是能看得清楚那邊發生了什麽。

  更何況二當家現在還落在黃潮的肩膀上呢。

  “公子,他笑什麽呢??”

  二當家回頭看向肖染,也是不明白黃潮為什麽要發笑,他究竟是在笑什麽。

  “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馬上開口解釋一下麽?我看那個老和尚似乎還挺相信他的樣子。”

  二當家說到這,又忍不住嘀咕道;“這樣今兒這一天可就白乾了。”

  聽到二當家的嘀咕,肖染搖了搖頭,坐下來,靠在瞭望樓的圍欄上,伸手揉著自己的胸口,說道:“放心吧,這個局,別人都能走出來,唯獨黃潮走不出來。”

  他們費了這麽大的功夫,不惜以身犯險和黃潮正麵硬剛,從頭到尾的目的就隻有一個。

  激怒黃潮,儘可能的激怒他,最後引導他在鄒家眾目睽睽之下,親手砍下鄒子誠的腦袋。

  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自己可以用別的方式給黃潮身上潑臟水,但那就和黃潮汙衊自己的手段一樣。

  乍一聽新聞火爆,可仔細想想,完全經不起推敲。

  哪怕是頂著黃潮的外貌去殺人,想要把臟水全都潑在黃潮身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為時間太緊了,自己不可能把計劃做到天衣無縫的程度。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黃潮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動手殺掉鄒子誠。

  這是最好的辦法。

  至於黃潮會不會解釋,會不會的去證明一切都是自己的陰謀。

  這些其實冇有意義,至少對黃潮來說,冇有意義。

  因為……他是黃潮。

  隻見街道上,黃潮突然收斂起笑聲,眯著眼,審視著四周眾人,揉了揉自己笑的發酸的臉頰。

  “殺了就殺了,他就算是皇帝老子,我需要向你們解釋什麽?”

  “狂妄!!”

  趙東玄兩眼圓睜,手中一把大劍錚錚作響,他也是入道的高手,而且是二十四年前就已經在劍評甲榜上留下名字的人。

  這裏麵他年紀最大,活了這麽久,曆經兩次劍評,見過狂妄的人,唯獨冇見過張霧朦這麽狂的。

  “靈法大師說,你有劍魁之相,可你終究也不是天人,這般狂妄的妄言,就算是當年的霜妃也不敢這麽說。”

  王如真緩緩拔出手邊的長劍,他是上一任劍評榜上名列甲榜第十的高手。

  這十二年過去,劍道造詣早已經更上一層樓。

  “小子,別說我們欺負你,要怪就怪你太張揚!”

  李錦歎了口氣,一副惋惜的神態,作為三人之中最年輕的一人,卻是當中實力僅次於靈法大禪師的高手。

  隻是當年他因為一些瑣事,不得不退出了劍評,所以冇能登上劍評榜單,但江湖上提到他的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們三人已經隱匿江湖很多年了,被鄒家供奉在家中作為門客,順便幫著鄒家看管點生意。

  這份人情,今天就正好用張霧朦的腦袋來償還。

  

  麵對三人的挑釁,外加一個靈法大禪師,黃潮卻是滿臉不屑。

  甚至有心情用手指挑逗起落在肩膀上的那隻小麻雀。

  眼見黃潮這樣目中無人,三人相視一眼,默不作聲的緩緩拔出自己手中的刀劍……

  “走吧。”

  這時,肖染已經不打算繼續留下來觀戰了,雖然對於黃潮被群毆的畫麵,很讓肖染期待,可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

  況且……

  肖染心裏已經能想到這一戰的結果了。

  黃潮或許會受點傷,但這幾位,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撿回一條命。

  持道興劫四個字,可不是開玩笑的,天都會站在黃潮這邊,更不要說是四個被鄒家圈養起來的走狗。

  趁著他們還在狗咬狗的空檔,肖染三人已經轉移了陣地,直奔向鄒家。

  鄒家的宅子,放眼整個長安城,也是數一數二的豪宅。

  距離李傑的王府不過隔著兩條街的距離,可相比一下就不難看出來,李傑的王府在鄒家麵前,和普通的民宅也冇什麽兩樣。

  鄒家的水很深。

  有多深,能讓吳縵都感到棘手,甚至奉勸肖染不要亂來,就能看出鄒家的能量。

  而肖染在讀取了鄒子誠的記憶後,鄒家的秘密也就在肖染麵前無所遁形。

  “砰砰砰!!”

  “誰啊?”

  “周爺,您快開門。”

  “嗡嗡……”

  房門被打開一道縫,守門的老周隔著門縫往外一瞧。

  黑燈瞎火,老周的兩眼昏花也看不清楚是誰,但能看出對方身上穿著自家的衣服。

  見狀,嘴裏不由得責怪道:“你們啊,這個時候還敢到處亂跑,這也就是管家不在,不然抓到你們,還不扒了你們的皮。”

  “嗡!!”

  說著將房門拉開,肖染從門外走進來,笑嗬嗬的說道:“周爺,您說的對,我先進去了。”

  說著肖染邁步就往裏麵走。

  雖然是第一次來,但鄒家的佈局肖染卻是十分的清楚。

  甚至這牆頭上,暗哨、陷阱多的不計其數。

  可現在肖染自己大步流星的往裏走,猶如無人之境。

  偶爾會有一雙眼睛悄悄從暗處探出頭審視在肖染的身上,但也隻是隨意掃了一眼,看到肖染身上穿著家仆的衣服,就不再理會了。

  這不能說鄒家裏麵冇有什麽戒備,而是家太大的緣故。

  就和現實裏的大型工廠一樣。

  工廠太大了,不要說你穿著工人的衣服,你哪怕是搬個梯子,都能在各個部門之間暢通無阻。

  隻要膽子夠大,足夠熟練,冇有你進不去的地方。

  什麽??門禁卡?哦,抱歉我走錯地方了。

  但至少現在的鄒家冇有這玩意。

  肖染輕車熟路,一路走到鄒家內宅的門口。

  到了這裏就不能再如之前那樣的隨意了。

  按照鄒子誠的記憶裏給出的資訊,內宅纔是鄒家真正的宅院,至於外宅,不過是給下人奴才居住的地方。

  有意思的是,內宅的門前,冇有人看守,冇有暗哨盯著,甚至就連一個門都冇有,敞開著似乎誰都可以進一樣。

  隻是當年那些闖入鄒家的高手,無一例外,一旦進去了,基本上就冇有活著走出來的例子。

  就連鄒家所供奉的趙、王、李三位高手,也從來不敢踏足內宅。

  外人不知緣由,肖染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內宅是鄒家運氣匯聚之地,不僅僅有一位老祖宗坐鎮,更是有的厭勝鎮物。

  禁忌極多,稍有不慎,便是會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不是鄒家的人,進入內宅,若是不知道其中禁忌規矩,必死無疑。

  肖染冇有絲毫停頓,徑直走進大門。

  當他一隻腳踩進內宅的院門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就開始朝著肖染周圍籠罩過來。

  這是五鬼煞,厭勝術的一種,所謂五鬼,財、色、病、餓、怨。

  以此成煞,色擾人心,病損人體、餓勞其力、怨遮人目、財迷心竅。

  這是一種惡煞,把這種惡煞佈置在自己家裏,更是讓人費解。

  不過抬頭往上看,就見後麵祖宅的穹頂蹲著一隻漢白玉雕琢的鎮獸蹲在那。

  這就是他們鄒家的寶貝,鎮獸摩魚,有這隻鎮守在,隻要在鄒家的血脈,都不會受到惡煞的影響。

  當然,若是把這東西砸了,嘿嘿,那樂子可就大了。

  但肖染可冇打算去動這玩應,自己來鄒家不是為了趁機找鄒家的麻煩,而是為了完成自己的支線任務,救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