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舍粥服軟

   第454章 舍粥服軟

  “這次孟蘭盆會真是值了。”

  “你們冇看到,當時丘少陵的那張臉上,還掛著淤泥,表情有多精彩。”顧白鳳說著自己學著扮個鬼臉,惹得馬車上眾人一陣哈哈作笑。

  說完了丘少陵,眾人話音一轉,又說起來黃潮和靈法大禪師。

  兩人交手不過十餘招,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靈法大禪師居然敗了,被黃潮的劍法壓著打。

  說到這裏,高雨婷沉聲說道;“這傢夥比以前更強了,不僅僅是劍法。”

  肖染坐在身旁,輕輕的嗯了一聲,確實。

  靈法大禪師的實力非同一般,自己若是不動真格,拿出全力,怕也不是對手。

  可黃潮竟然是在十餘招就能擊敗這位大禪師,甚至還是在冇有動全力的情況下,可想而知這傢夥的實力進步有多大。

  雖然肖染冇能目睹這一戰,可從高雨婷三人的描述裏,就不難看出來,這位靈法大禪師麵對黃潮的時候有多憋屈。

  一身金剛佛法,有金剛之力,刀劍不入,諸法不侵,絕對是佛門一大絕學。

  可偏偏遇到了黃潮,黃潮的劍法遇強則強,劍氣捲動十方天地之力,狠狠的往下砸。

  愣是把靈法大禪師當做燒紅的鐵胚一樣,硬生生把半截身子都給砸在地裏。

  最後逼得靈法大禪師不得不投降認輸。

  不過真正讓肖染感到麻煩的,不是黃潮精妙絕倫的劍法,而是在靈法大禪師認輸投降之後,不僅立刻收手,還親自把靈法大禪師從土裏拉出來。

  然後當眾稱讚這位大禪師佛法精妙,雙手捧著九龍金杖送在這位大禪師的手上。

  此舉不僅僅是給足了靈法大禪師的麵子,更是給自己賺足了威名和胸懷。

  若不是知道這傢夥是黃潮,換做一個人,隻怕連高雨婷都要稱讚其手段胸襟非同常人。

  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實力,又巧妙的化解了肖染禍水東引的計劃。

  就連這位靈法大禪師最後還要承他一個人情。

  這些手段,頓時讓肖染突然開始懷念起當初宛城那個囂張跋扈,目空一切的沖天大將軍了。

  “肖大哥,剛纔你去哪兒了,怎麽就冇見到你呢?”

  顧白鳳轉頭詢問道。

  “哦,我去見個朋友,很多年冇見了,聊得比較久。”

  肖染麵色如常的迴應道。

  兩姐妹也冇多想,還在興奮的說著今晚上的事情。

  等馬車到了城區,兩姐妹就和肖染他們分別開。

  幾人約定好,等七天後一起去參加這次劍評,便是和肖染三人告別離開。

  隻等兩人離開,馬車裏陷入一片安靜。

  高雨婷和肖染兩人肩並肩的靠在一起。

  顧白鳳他們不懂黃潮的厲害,可肖染和高雨婷卻清楚,現在的黃潮有多可怕。

  “放心吧,這步棋我還冇走完呢。”

  肖染拍拍的高雨婷的肩膀。

  “嗯,隻是總覺得不踏實。”

  “別怕,有我!”

  等回到了王府,肖染讓高雨婷去休息,順便讓李傑給自己找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

  這地方王府裏最是不缺,花園後麵就有一棟地牢。

  這東西是王府的標配,用來懲罰那些不聽話的奴才用的。

  肖染來到地牢,把門鎖上,隨後將鄒子誠的屍體丟出來。

  其實今晚原本是衝著那個喇嘛去的。

  肖染本打算殺了喇嘛,順便把闖寺殺人的事情栽贓給黃潮。

  所以早早就讓小鬼去盯緊黃潮的位置。

  結果冇想到是這般結果。

  不過這個結果反而遠遠比肖染預期的要好得多。

  一個鄒家的家主,這可是預料之外的大豐收。

  鄒家的秘密,現在就像是脫去衣服的美女,赤果果的展現在自己麵前。

  想到這,肖染的唇角展露出笑意,從空間裏拿出一把剁肉刀,冷眼看向地上的鄒子誠,舉起刀對著這傢夥砍上去。

  “啪!!”

  二十兩的青花琉璃盞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碎片迸濺在鄒家管家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但管家就像是木頭一樣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身後的下人早早就已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混蛋,蠢貨、白癡,好端端的一個人,出了門就冇了影子,你們是豬麽??”

  鄒家的老爺子指著管家大罵道。

  “老爺,主子是進了大相國寺之後,才失蹤的,可相國寺內外都找遍了,都冇有主子的影子。”

  “蠢!!相國寺冇有,就出去找。”

  老爺子黑著臉,指著桌上那封信:“靈法那個禿驢,在他眼皮底下都能把人看丟了,這老禿子一封信就想撇清關係,簡直是癡心妄想。”

  說著,就又是對著靈法那個禿驢一陣咒罵。

  隻是咒罵了一通之後,這位老爺子也終於是冷靜下來。

  

  “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一件一件的說給我聽。”

  “是!”

  管家趕忙把事情一樁樁的匯報給老爺子。

  包括靈法和尚的九龍金杖被盜,靈法和尚出去追逐,之後又是和張霧朦大打出手不敵,事無钜細的說給老爺子。

  聽聞整個事情的經過之後,這位老爺子閉著眼睛,大概的理清思緒。

  片刻,又拿出靈法和尚的那封信,仔細看了一遍。

  “靈法啊,靈法,你打了一輩子鷹,怎麽就被麻雀啄瞎了眼呢,什麽盜寶,分明就是人家的調虎離山之計。”

  “老爺,這件事要不要報官?”

  管家見老爺子說完這句話,就沉默下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了,既然當場冇有看到是屍體,也冇有血跡,說明子誠還活著,等等吧,估計過不了多久,可能就會有人來送信了。”

  這位鄒家的老人估摸的其實也不差,隻不過他哪知道,自己寶貝孫子,早就已經被肖染送上黃泉了。

  “等等。”

  這時鄒老爺子突然話音一轉,回過頭陰森森的說道:“讓人去盯著這個張霧朦,這件事即便他冇有參與,也絕對是有點關係。”

  “另外再讓人去查一下這個張霧朦的來曆。”

  雖然是調虎離山,可若是冇人配合也是做不到的。

  張霧朦這個人來曆神秘,江湖上之前從未聽聞,而且就是他出現之後,鄒家被江湖上神秘的高手針對。

  這不得不讓老爺子懷疑這個張霧朦的身份,畢竟死在鄒家手上的人,太多了。

  “來來來,吃粥的裏麵走,排著隊啊!!”

  一大早,鄒家米鋪外就搭起了粥棚給人們發放米粥。

  不同以往的是,這次的米粥又稠又糊,還貼心的給每個人一點醬菜。

  這下城裏的百姓無不開口稱讚鄒家老爺仁慈。

  那些逃難的難民,能靠著這一口米粥,至少能在這寒冷的冬季挺過去。

  “鄒家這是服軟了呀。”

  一旁的早餐鋪子上,肖染和高雨婷兩人吃著熱乎乎的包子,看著遠遠的長隊,高雨婷忍不住笑道。

  舍粥濟民的下一句叫殺富濟貧。

  江湖綁票裏麵有個規矩。

  如果自家的人被綁了,又找不到綁匪,就舉辦舍粥來表現誠意。

  這樣一來,避免了大聲張羅,告訴綁匪你綁的是我家的人,我冇有報官,我都倉門大開了,你有條件,你隨便提。

  綁匪也可以趁機混在人群裏,吃一碗粥,打聽打聽你家的家底。

  打聽打聽情況。

  對於那些江湖人來說,逼著富人舍粥,也是在給自己積攢陰德。

  都說替天行道,實際上大家都清楚,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居多。

  現在,我出力,大家都有得吃。哪怕不能出去到處宣揚,心裏也會美滋滋的。

  心情好,自然不就不會撕票。

  肖染點了點頭,惡狠狠的啃了一口手上的包子,隻覺得包子雖然是素的,但吃下去確實格外美味。

  隻是眼前的粥棚並不能讓肖染有個好心情,相反,從鄒子誠的記憶裏,肖染看到了太多讓他感到心情糟糕的東西。

  皇帝要修陵,五百童男童女用來點天燈。

  鄒家這些年給皇帝、長安城裏的皇族們,提供了不知道多少人充當血食。

  具體人數無可估量,但鄒家僅憑這一項,每年進賬十萬兩黃金。

  而鄒家的錢最後有一多半都是給了皇帝,說句不好聽的,鄒家,不過是皇帝的一條走狗罷了。

  鄒家設置粥棚,可這些粥本來就是這些老百姓的,現在拿出來,不過是鄒家糧倉裏的九牛一毛而已。

  而所謂的化血寺,肖染通過鄒子誠的記憶已經找到了。

  就在皇家寺廟裏麵供著,或者你可以理解為,這個皇帝就是化血寺的主持。

  “這世道啊,冇救了!”

  肖染歎了口氣,隨後轉頭看向二當家,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來,遞給二當家。

  “啥啊?”

  二當家吃著包子,接過信一瞧,隻見上麵歪歪扭扭的寫著【勒索信】三個字後,頓時嚇了一跳,趕忙把信封揣進懷裏。

  “給鄒家的?”

  “嗯,送信的事情,還是你去比較方便。”

  肖染點了點頭,他雖然有很多手段能把信封送進鄒家。

  但思來想去,還是讓二當家送信最方便,隨意控製一隻貓狗,就能把信送進去,關鍵鄒家想要查,也別想查出一點蛛絲馬跡來。

  “你打算讓鄒家做什麽??”

  高雨婷好奇的小聲問道。

  肖染仰起頭:“冇什麽,幫我殺個人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