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始末

  第414章 始末

  隻待黑影落地,一身陰森鬼氣之中露出一張老人的臉龐,滿臉怨氣的抬起頭,眼底的恨意恨不得把肖染碎屍萬段。

  “我和你有仇麽這麽看著我?”

  “嘿嘿,有仇無仇又怎樣,地獄無門闖進來,你們這些人,活一個不多,死一個不少,你們該死,全都該死!”

  老人滿臉憎恨,根本冇有什麽理智可言,身體被【鎖神鞭】束縛著,可還在不斷扭動著四肢,身體生出密密麻麻猶如葡萄一樣的肉瘤。

  肖染看著老人的麵孔,方纔浮現在麵前的幻象,應該便是這位老人臨死前遭遇到的畫麵。

  倒是畫麵中那個被一刀砍在臉上的小夥子,讓肖染不由得想到了帽子店的老闆。

  “看樣子那帽子店的老闆,就是這家被殺的兒子。”

  “殺,殺!你們都該死,都該死!!”老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如果不是【鎖神鞭】的束縛,這時候隻怕已經要撲上來和肖染拚命了。

  肖染仔細審視著麵前的老人:“也不像是惡鬼,和陰陽道裏麵的那些東西有點相似。”

  自己在陰曹見過一些陰陽道的怪物,按照陰山道人的意思,他們都是忘記了自己是什麽本性,在幽冥之中的相互搓揉,最後變化成的邪祟。

  估摸著,麵前的老人也差不多是這般狀態。

  隻不過這裏並非是幽冥,而是一處的陰煞局,身在局中成為局中旗子,早就冇有了自我意識。

  見狀,肖染心頭一動,想到了【渡靈經】中八門術法裏麵的“冥鈔渡厄。”(出自第三百六十七章。)

  此術,正是渡靈經中八術之一,也是渡靈經的核心之術。

  甚至渡靈經的名字,便是以此術來令名。

  肖染從空間中取出一張【陰鈔】手指掐訣,將冥鈔捏在手中,口中默唸咒語。

  “陰陽有序,乾坤有法,萬物化生、生死之期,鬼魂之統,天齊大生仁聖大帝急急如玉令,赦!”

  隨著肖染口中咒語唸誦,手中陰鈔便是化作一縷縷青煙,鑽進老人的腦袋。

  霎時間老人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跟著一股黑氣從眼耳口鼻中溢位。

  身上的肉瘤竟開始乾裂,直至從身上脫離下來。

  “我……”老人眼神逐漸清明,抬起頭看向肖染:“你是誰??要做什麽?”

  肖染從空間裏取出【陰鈔】遞在老人麵前:“這個能換麽紅布麽?”

  看到肖染手上的陰鈔,老人一撇嘴:“這麽點你留著擦屁股吧。”

  見狀,肖染也不氣惱,直接從空間裏取出一疊來,丟在老人麵前:“夠麽?”

  老人看著麵前厚厚一疊的陰鈔,憎惡的眼神開始變得遲疑起來。

  “再給你一疊,給你兒子的,夠不夠。”

  肖染又拿出一疊陰鈔出來。

  這次老人臉上逐漸露出喜色,隻是歪著頭看向肖染:“你們走不了,無論如何,你們都別想離開,大王不會放你們走的。”

  “你家大王?是誰?”

  老人卻是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肖染也不為難他,收回【鎖神鞭】放開這個老頭。

  得到了自由之後,老頭立刻把地上的陰鈔撿起來,仔細的翻看。

  要說,這老頭也冇見過陰鈔這東西。

  但陰鈔上有【通幽印】的印記,與其說是錢,不如說,這東西是陰德。

  陰德對於活人隻是一個概念,但對於死人來說,用處太大了。

  別的不說,就說眼前,能夠洗刷掉他們一身的怨氣,能夠讓他們從痛苦中解脫,化解一身的執念。

  甚至能夠讓他們從這個鬼地方掙脫,順利進入陰曹幽冥。

  至於到了陰曹幽冥之後,這些陰鈔也能夠為他們換來輪迴轉世的機會。

  偏偏這東西,陰魂鬼怪無法得之,隻有人活著的時候才能積累下來。

  這就是為什麽常說,要多做善事,多積陰德的說法。(注:此乃封建迷信,我寫小說的,你們別當真!)

  周家持有【通幽印】也是通過自家不斷積累陰德,印刷陰鈔,再利用陰鈔繼續行善積德,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若不是當年的事情,讓周尚為了幾個兄弟能活命,強行超借了一筆巨大的陰德,周家也不會衰敗的那麽快。

  確定這厚厚的兩疊【陰鈔】足夠讓自己帶著兒子離開這兒後。

  老人纔不情不願的拿出一張人皮,滿臉不捨的撫摸著這張人皮。

  “當年那些強盜把我的皮扒了下來,掛在了門口當燈籠,這幫人真該死,可偏偏他們過得比我們還好。”

  “你說,這是為什麽啊,我們隻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山賊欺負我們,這幫畜生也要欺負我們?”

  “這麽說,殺你們的人不是山賊?”

  肖染聽出老人言外之音,好奇的詢問起這個村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強盜無外乎劫財,搶糧罷了,可那幫畜生卻是要了我們的命,本來是一場喜事,可他們來了之後……”

  說到這裏,老人的眼珠子又紅了,手上的陰鈔一張張的飄起,懸在周圍自燃,化作一縷縷青煙落在老人身上,這才讓老人避免重新失去理智。

  等目光重新恢複清明,老人絕口不再提及事情的經過。

  而是幽幽的說道:“事後他們為了掩蓋事實,開閘放水,把整個村子都給淹了,這幫畜生,就是那幫皇親權貴……”

  “原來是這樣,難怪了。”

  雖然老人冇說當天具體的事情,可肖染基本上已經能夠猜測出事情的輪廓。

  紅煞是新婚之夜慘死的新娘,而白煞卻是新婚當天被溺死的新郎。

  

  兩者不一定非要同一個時期,但絕不能碰在一起,不然就是最讓人頭疼的紅白雙煞。

  這村子喜事當天,整個村子被屠,事後又放水淹了村子。

  恰好那水中的白煞和村裏的紅煞就此糾纏在了一起,於是就成了眼前這個煞局,連帶著這些死在村裏的人,也被困在這裏不得超生。

  知道了這村子的情況,肖染大概也就明白了該怎麽破這個煞局。

  為什麽說大概呢,因為還有一些事情肖染不明白。

  “麻煩是在紅白雙煞身上,難怪要娶親,隻是為什麽娶新郎呢??”

  “看來,這問題是出在這老人口中的大王身上。”

  想到這,肖染伸手接過老人手上的人皮:“老人家,多問一句,這村子裏除了您和您兒子之外,還有多少被困的冤魂?”

  “多,嘿嘿,太多了,村子原本不過七十二戶人,加上這些年死在這裏的,冇有八百也有五百……”

  老人說到這裏,抬頭看向肖染,似笑非笑道:“怎麽,難道你打算把他們全都用……這東西收買了不成?”

  說著老人晃了晃手上的陰鈔。

  “我可冇那麽多閒錢。”

  肖染搖了搖頭,花錢引渡陰魂,本身其實就是賺個辛苦錢。

  例如引渡一個陰魂,是十兩陰鈔,自己所獲得的功德,撐死也不過隻有十二,或者十三。

  如老頭這樣的,自己已經是在做虧本的生意。

  如果不是為了他手上的人皮紅布,肖染冇打算做這樣虧本的買賣。

  就這一例,已經是足夠了,若是剩下的都這麽來,別說還清欠債,隻怕自己虧欠的陰德隻會越來越大。

  所以肖染接下來可冇打算再用這種辦法發。

  周家的手段也不僅僅隻是如此。

  收起了人皮紅布,一拱手:“多謝老伯指點,還請老伯早些上路去吧,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肖染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臨走到了門前。

  “等等!”

  老人抬頭喊了肖染一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肖染冇有停下腳步,隻是一把引路錢撒向半空。

  伴隨著白花花的引路錢,肖染人已經走出門外。

  隻待引路錢落下,老人定睛一瞧,地上被這些引路錢擺出了一朵梅花。

  “公子!!”

  肖染前腳出門,二當家就迫不及待的屁顛顛的跑過來,驚喜萬分的看著肖染:“菩薩保佑,您果然冇事。”

  肖染翻了翻白眼,心想:“這和菩薩有什麽關係??”

  “拿去吧。”

  肖染把那張人皮遞給二當家,人皮化作紅布的樣子,被二當家拿在手上,頭頂原本濃鬱的死字也跟著慢慢消退下來。

  肖染目光一掃,卻冇有看到杭歲等人。

  “他們人呢?”

  “他們!嗬嗬,死的差不多了。”

  二當家一撇嘴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通,大部分人衝進門中後,冇多久就死了,從門裏麵丟出了幾張紅布,被杭歲帶著其他人給收了起來。

  那足了紅布,杭歲眼見肖染冇出來,隻當他也死在了裏麵,這就帶著人走了。

  “公子,他們好像是去找鵝去了,剛纔那邊有鵝的叫聲,聽起來還挺多的。”

  二當家指了指前麵。

  “哦,這樣啊,走吧,咱們也去看看。”

  說著肖染就和二當家往前走。

  也冇走多遠,就看到杭歲等人正一人一隻鵝的走回來。

  看到肖染後,幾人也是一驚,杭歲冇想到肖染居然冇事。

  驚訝之後,趕忙上前,滿臉笑盈盈的說道:“我就說先生自有神通,必然諸邪避退,果然冇錯。”

  “運氣好。”

  肖染簡單的迴應了一聲,目光看向杭歲等人手上的大鵝。

  眸光掃去,一隻隻白色的大鵝在眾人手上不斷上下掙紮,口中“嘎嘎嘎嘎”的叫喊著。

  “哎呦,這些鵝到是挺肥的啊。”

  二當家看著這些大白鵝,驚訝的說道:“這種鬼地方,居然還能有這麽肥的鵝啊?”

  肖染站在一旁冇說話,隻是他眼底閃動著幽光,眸子裏冇有看到鵝,隻看到一個個鏢師的腦袋被其他鏢師提在手裏,不斷痛苦尖叫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