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好一個鴻門宴
眼看就要追不上了,巷子前方忽然又湧出一群人,是黃保的人。
他們從另一條路包抄過來,正好堵住了宇文玄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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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玄臉色終於變了。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看著越來越近的慕容雪。
「慕容姑娘。」他輕聲道:「你我無冤無仇,何必趕儘殺絕?」
慕容雪冷笑:「無冤無仇?你派人刺殺國公夫人,差點害死墨星,這叫無冤無仇?」
宇文玄搖搖頭:「那是為了報仇。我要報的仇,與你無關。你若放我走,日後我絕不找你和慕容家的麻煩。」
慕容雪舉起刀:「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宇文玄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
「慕容姑娘,你知道嗎?我研究了二十年,就是為了這一天。你們以為殺了我就完了?錯了。
天機穀的仇恨,會一代一代傳下去。殺了我,還會有別人。殺不完的。」
話音未落,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圓球,猛地砸在地上!
轟!
濃煙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
慕容雪捂著口鼻衝過去時,宇文玄已經不見了。
地上,隻留下一個深深的、通向地下的洞口。
那是地道。
宇文玄,又逃了。
慕容雪帶著錦衣衛追進地道,追了整整三裡,最後從城外一處廢棄的枯井裡鑽出來。
宇文玄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地上一串向南而去的腳印。
黃保懊惱不已:「又讓他跑了。」
慕容雪搖搖頭,冇有說話。
她蹲下身子,仔細檢視那些腳印。
腳印很淺,說明宇文玄跑得不快,而且受了傷,地上有血跡,一直向南延伸。
「他受了傷,跑不遠。」慕容雪站起身:「追,分三路,沿官道和小路追,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錦衣衛的人領命而去。
然而,追了整整三天,宇文玄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慕容雪不得不承認,這次又失敗了。
她帶著人返回北門關,向張玄請罪。
張玄聽完她的匯報,沉默良久,緩緩道:「不怪你。此人太過狡猾,又早有準備。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慕容雪低下頭,心中滿是愧疚。
張玄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別自責。宇文玄的事,慢慢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隻要他還想報仇,遲早會再露頭。到時候,咱們再抓他。」
慕容雪點點頭,眼眶微紅。
張玄笑了笑,輕聲道:「去休息吧。這幾天累壞了。」
慕容雪嗯了一聲,轉身離去。
傍晚時分,張玄獨自站在城牆上,望著南方。
夕陽西下,將整座北門關染成金紅色。
他想起宇文玄最後說的那句話——
「天機穀的仇恨,會一代一代傳下去。殺了我,還會有別人。殺不完的。」
殺不完的……
他笑了笑,搖搖頭。
殺不完,那就接著殺。
他是定國公,是北疆的主人。
他手裡有四萬精兵,有連射弩,有破軍炮,有震天雷。
有三十八萬北疆百姓。
他怕什麼?
一年後。
北疆的秋天,總是來得格外分明。
天高雲淡,風清氣爽,漫山遍野的白樺林染成金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北門關的城牆上,旌旗獵獵,守軍精神抖擻,往來巡邏。
這一年,北疆太平。
攣鞮第二自去年慘敗後,元氣大傷,縮回草原深處舔舐傷口,再無力南下。
宇文玄雖然逃脫,但如同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錦衣衛追查了一年,也隻找到幾個疑似其藏身之處,待趕去時,早已人去樓空。
張玄樂得清閒,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內政上。
屯田,擴軍,修路,辦學,開礦,冶鐵……,北疆五郡,日新月異。
龍牙營擴充至兩萬,全部裝備新式連射弩;各郡守軍也增至三萬,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匠作營日夜趕工,破軍炮增加到三百門,震天雷堆積如山。
百姓們安居樂業,商旅絡繹不絕。
北門關從一個邊陲要塞,變成了北疆最繁華的城池。
街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張玄偶爾會帶著蜜雪和冰城上街逛逛,看看百姓的生活,聽聽他們的議論。
蜜雪已經三歲多了,紮著兩個小辮子,像隻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冰城長得,虎頭虎腦,喜歡騎在張玄脖子上,好奇地東張西望。
墨月又生了一個兒子,取名張定北,剛滿半歲。
墨星的傷早就好了,雖然不能再生育,但把全部心思放在孩子身上,每天忙得不亦樂乎。
叮噹的兒子張定南也一歲多了,正是滿地亂跑的時候,奶孃天天跟在屁股後麵追。
柳青娘執掌北疆和盛京的九尾狐,慕容雪依舊掌管錦衣衛,把北疆內外經營得鐵桶一般。
兩人在府中也各住一處院子,平日裡與墨月她們姐妹相稱,相處融洽。
張玄有時候看著這一大家子,心中滿是感慨。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從龍虎寨的四寨主,到定國公,到北疆真正的主人。
這一切,來得太快,也太不容易。
但他知道,這份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盛京那位,遲早會動手。
初秋。
這一日,張玄正陪著家人在後院賞菊,忽然有親衛來報:盛京使者到,帶著聖旨。
張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恢復平靜。他整了整衣冠,來到前廳。
使者是個麵白無鬚的中年太監,笑容可掬,見張玄出來,連忙起身行禮:「定國公,咱家奉陛下之命,前來宣旨。」
張玄跪地接旨。
太監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國公張玄,鎮守北疆,屢建奇功,朕心甚慰。
今中秋佳節,特召國公入京,參加中秋宮宴,與朕共賞明月,同慶佳節。
另,朕念國公鎮守邊關,勞苦功高,特在盛京為國公修建定國公府一座,以供國公入京時居住。望國公早日啟程,勿負朕意。欽此。」
張玄聽完,心中冷笑。
中秋宮宴?定國公府?
好一個溫柔鄉,好一個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