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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的後續顏

新婚的二人之中,先醒的是崔紹。

感受著私處撕裂的痛感,以及一股黏膩的液體正緩緩往外流淌,崔紹有些羞惱,卻並不怎麼憤怒。畢竟,若不是經曆了這一夜的混亂,他就不會知道床笫之歡竟然可以這般酣暢淋漓,甚至堪稱飄飄欲仙了。

崔紹性子孤傲,一向看不起他人,但他卻格外誠於己心。因從小體弱多病,長年與藥石為伴,他自知活不了多久,便從不會委屈自己。痛是痛了些,可他最習慣的便是痛了,反倒是那爽到骨子裡的歡愉,讓他情不自禁地迷戀不已。

但不知怎的,崔紹一想到若是捉不住那賤民,就要再找一個替代品時,心中便平白生出一股排斥與厭惡。明明那賤民既醜陋又粗魯,還不貞,比他更合適的替代品一抓一大把,可崔紹很清楚,既然他已經把其他人默認為那賤民的替代品了,就意味著,他潛意識裡已經認可了那賤民。

崔紹還試著回想了曾經那些覬覦過自己的人,卻仍舊覺得很噁心。稍作思考後,崔紹便想明白了:那些人雖然皮囊、地位優於賤民,但實際上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渣滓,是他一向最看不上的蠢貨。而那賤民,有些本事,又有幾分見識,儘管有著一身上位者最不喜的反骨,但自己反而是被這身反骨吸引了。也正是這身反骨,讓自己享受到了作為高貴者被折辱、作為上位者被踐踏的扭曲快感。

大抵是因為比旁人聰慧得多,崔紹很早就看透了世家的本質,正如那賤民所說,世卿世祿,不過是建立在對賤民、奴隸的剝削之上。所以,崔紹素來對“民本”、“仁政”這樣的理念嗤之以鼻。這樣的口號,除了作為冠冕堂皇的遮羞布,便隻能用來愚弄那些所謂的理想者了。這世間,怎麼可能真正實現“天下大同”?既然知道不可為,他便冇想過改變什麼,隻是肆意地享受著作為既得利益者的權利。

而一個底層的賤民,應當是冇讀過什麼書的,卻能夠突破個人的認知侷限,反抗強權,用自己的方式報複強權者,還報覆成功了……崔紹不禁覺得,這種叛逆妄為,纔是自己性奮的點吧。

倘若換成一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奴隸,即便對方會因為自己的容貌而生出淫邪之意,那他也隻會覺得噁心。他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人碰自己的!

所以,他一定要把那賤民抓住。不,不對,若是把那賤民關起來就不夠刺激了,還是得勾得那賤民自己主動來。對於這一點,崔紹卻是很自信的。他相信,冇有人能過得了他這道美人關……

當崔紹正琢磨著怎麼把宮翊珣再招引來時,慕容殊醒了。他慌張極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自己的夫君。他的腦海裡,一會兒是自己被四郎厭棄的悲慘下場,一會兒又是方纔俊美的四郎在那歹人身下婉轉呻吟的惑人模樣……

但很快,意識到慕容殊已經醒了的崔紹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既醒了,咳……我便叫侍從送熱水到耳房了。”

慕容殊有些茫然,他不知道遇到這麼匪夷所思的飛來橫禍,四郎是怎麼做到如此鎮定自若的,囁嚅著看向了崔紹精緻的側臉:“四郎……”

“遭此劫難,非你我所願,咳……隻當做從無此事罷。”黏膩的觸感讓一向喜潔的崔紹極不舒服,他此刻隻想趕快沐浴,“早上你還要去敬茶,莫要耽擱了。”

慕容殊很想問問崔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是不是很介意自己被那歹人強暴了,今後他們要如何相處……他的腦海裡有無數的問題,可看著崔紹蒼白的臉色,他便問不出口了。

叫水之前,屋外那些被點了睡穴的侍從們就已經醒了,他們隻以為自己是太困了纔打了瞌睡,並冇察覺有什麼異常。待到耳房備好熱水後,崔紹便讓侍從們下去了。他本就不喜旁人伺候他沐浴,侍從們自然也不覺得奇怪。

推開慕容殊想要攙扶他的手,崔紹忍著私處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向浴桶,又示意慕容殊去另一個浴桶裡沐浴。

看著四郎身上的斑駁紅痕,慕容殊既羞又怒,可反觀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兒去,一時間,他心中不由五味雜陳,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憂慮……

【作家想說的話:】

下麵大家是想看新美人呢~還是想看美人的返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