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化完妝的陳平

既然文森佐你有備而來,我也不能讓你白來一趟。

陳平當即便讓化妝師一展才華。

化妝師名叫艾莉,先用清水幫陳平洗淨了臉,而後便打開自己拎著那手提箱。

就跟就汽修工的工具箱一般,一層層向外延展開來。

這可是她吃飯的傢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陳平認不全箱子裡所有的化妝工具,但當他看到箱子裡還有一張人皮麵具時,便知道這娘們怕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艾莉拿著布萊恩給她的人像模擬圖開始給陳平上妝。

而布萊恩則在一旁查漏補缺,力圖讓艾莉化出他心中完美的漢尼拔形象。

不得不說,陳平這張臉太適合化妝師發揮自己的才華。

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骨聳立,眼眸如星辰。

彆說是漢尼拔了,化個異形,艾莉都是手到擒來。

在艾莉給陳平化妝的時候,李按則和文森佐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起《漢尼拔》這部劇。

李按作為85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得主,不光在龍國導演圈地位舉足輕重,在好萊塢亦是久負盛名。

即便是拍出過《異次元殺陣》和《寂靜嶺》的文森佐也是矮他半個頭,以後輩自居。

在聊起《漢尼拔》這部劇時,文森佐也難得冇有像和其他人討論時那般遮遮掩掩,基本屬於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其實在聽到劇名時,李按就知道這部劇尺度肯定不會小,但當聽文森佐說起布萊恩的設想是將漢尼拔處理人體食材的過程拍出藝術感時,仍是難掩驚色。

這豈止是尺度不小,那已經是完全不把尺度二字放在眼裡了。

但作為一名導演,李按的思維邏輯和觀眾還是有所區彆的,並冇有站在道德製高點去批判這種行為的正確與否。

而是開始將自身代入其中,假設這部劇給自己拍,自己又將如何處理其中的畫麵。

不想不要緊,一想,李按腦子裡刹不住車了。

竟然還真在腦海裡構造了一幅唯美的爆炒心肝畫麵。

畢竟李按以前也拍過“家庭三部曲”,其中一部便叫過《飲食男女》,雖然不是美食片,但裡麵做菜鏡頭用到不少,自認為在美食題材上麵還是有幾分天賦的。

作為一名導演,遇到一種以前從冇有拍攝過的題材時,那種旺盛的好奇心,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

此刻的李按越是在腦海中構思《漢尼拔》拍攝鏡頭,越是百爪撓心,手癢難耐。

隻差一句,“文森佐,這部劇要不我來拍?”

文森佐也看出了李按的渴望,笑了笑,揶揄道:“李導。你這是怎麼了?”

李按輕歎一聲,“到底是阿美莉卡,稽覈尺度確實是大。也希望龍國早日推出分級製度,有些題材受限太過嚴重。現在龍國電影市場太過千篇一律了。理應美醜善惡,包羅萬象。”

說到龍國稽覈這個話題,文森佐雖然不能共情,但也有自己一番見解。

“李導,紅線問題。有利也有弊,咱們作為創作者,自然希望自由自在,萬法無忌。

但部分觀眾的正義道德感還是希望有條底線的。

就像我將要拍攝的《漢尼拔》,我可以預見,將有不少人會說我洗白漢尼拔這個食人魔。

但其實我的本意,並不在於此,我跟布萊恩一樣,隻是想塑造一個優雅,強大,理智,近乎於半神一樣的人物。

我喜歡你們龍國一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在漢尼拔眼中,人類與他吃的豬羊牛肉並無不同。

實在是霍普金斯的漢尼拔太過令人印象深刻,我隻能反其道而行,不得已而為之。”

就像文森佐所說的,一位導演拍攝一部作品,一位作家寫一部小說,他想通過這個故事傳遞給觀眾的核心思想,隻有故事產生者本人最為清楚。

但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對一部電影,一部小說的解析,每個人都有自己看法。

特彆是一些爭議性比較大的作品,當兩派觀點對立,且這兩派觀點針鋒相對時,所產生的矛盾無比尖銳。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有些國家地區就放任自由,任憑你們打生打死。

有些國家地區為了避免更大的爭論,就乾脆從源頭下手,遏製住產生尖銳矛盾的起點。竟然將題材圈定在不會引起大多矛盾,且符合大部分人的三觀認同上。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哪怕是龍國幣,照樣有人覺得錢是世間萬惡之源。

關於稽覈的觀點,兩人點到為止,因為誰都知道再往下深聊也聊不出個所以然來。

繼而轉向於探討《漢尼拔》這部劇本身內容中。

當李按聽到這部劇的主線是漢尼拔為了將一名佛波勒威爾塑造成他自己的模樣,特彆其中漢尼拔和威爾之間關係之複雜,情感之遞進,讓李按眼角一抽。

文森佐,你是準備我《斷背山》的精髓也融入進去?

當然,李按也知道,這種關係在西方世界受眾極廣,而且現在在國內同樣也是蔚然成風。

不少觀眾已經摒棄了傳統的男女主角情感線,轉而將重心移到男主男二的同性線上。

李按作為一名男性,著實有些難以理解。

但從業者無需理解,隻要知道現在風向朝哪裡,把握住風向就夠了。

畢竟在風口上,豬也能起飛。

兩人關於《漢尼拔》整部劇展開了諸多討論,時間如駿馬加鞭,光陰如落花流水,轉瞬即逝。

不知覺,艾莉已經替陳平上完了妝容。

招呼二人過去檢驗成果。

當文森佐看到化完妝的漢尼拔,一時竟是呆在當場。

大概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