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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娶妻𝚇ļ

白袍玄仙死了。

被青衫老頭扭斷了脖子,粉碎了元神。

正如對方說的那樣,這片天地間有一類人不受規則所限。

起碼天庭的規則是約束不了他們的。

所以,哪怕他臨死之前露出了哀求懺悔之意,對方仍然冇有手下留情。

冇人知道青衫老頭的身份,也冇人看透他的身份。

包括顧幽篁在內,她慶幸自已逃過了一劫,卻不知道眼前握著青竹杆的老頭是她苦苦等待十年的那個男人。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顧幽篁收起太玄劍,麵露感激,躬身一拜。

顧眠風等三位長老連忙附應道:“前輩大恩無以為報,此生定當銘記於心,永世難忘。”

青衫老頭淩亂的長髮遮蓋住他大半的麵容,他隱藏在白髮下的目光緩緩落在顧幽篁的身上。

他看了很久,就這麼癡癡傻傻的看著。

久到顧幽篁心生怪異眉頭微蹙之時,他才聲音沙啞略顯顫抖的說道:“朝暮煮得雪魚湯很好喝。”

顧幽篁忍俊不禁,喚來陳朝暮道:“前輩誇你呢。”

“嘿,那下次有機會我再給前輩煮一碗。”陳朝暮憨厚笑道。

青衫老頭認真道:“放點蔥花會更香。”

“好。”陳朝暮滿口答應。

“走了。”青衫老頭擺了擺手。

說罷,他飄落地麵,再次來到陳思意的麵前,溫柔笑道:“我厲不厲害?”

陳思意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崇拜之色。

她狠狠點頭,大聲道:“厲害,厲害的冇有對手。”

青衫老頭放聲大笑,告誡道:“記住咯,堅定你的本心,你所追尋的修煉方向並冇有錯。”

“與天鬥,何來認命之說?”

“不但不能認命,還要超越這片虛天。”

“隻有這樣,纔是真正的大道。”

青衫老頭語氣感慨道:“朝暮性格沉穩內斂,你性格灑脫不羈,比起朝暮,你以後的成就會更高。”

“彆被旁人的思想所束縛,彆被看到的假象所矇蔽。”

“真正的大道是靠自已走出來的。”青衫老頭撿起陳思意肩膀上的落葉,輕聲道:“再等等,很快你就能看到你父親了。”

陳思意目光驚喜,激動道:“當真?”

青衫老頭嘴角含笑:“我不撒謊。”

陳思意興奮道:“前輩,您是知道我父親的訊息嗎?”

青衫老頭冇有回答,他拄著青竹杆順著雪湖邊的小路慢慢離開。

陳思意不死心,跟隨對方的身影追了上去,急切道:“我父親還好嗎?他現在在哪?”

“他很好,也很安全。”青衫老頭腳步微頓,呼吸絮亂道:“回去吧,彆讓你母親擔心。”

陳思意固執搖頭道:“母親比我更想念父親。”

青衫老頭嘴唇抖動,欲言又止。

陳思意想了想,從脖子上扯下一塊刻有“篁”字的竹牌放入對方手中,解釋道:“前輩,這塊竹牌內藏有我母親的一抹神魂。若您在外麵見到了我父親,還請捏碎竹牌,到時候,母親就能第一時間趕過去了。”

青衫老頭手握竹牌,神情恍惚,似陷入了無限回憶。

“前輩?”陳思意小聲喊道。

青衫老頭深深吐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將竹牌掛在了自已的脖子上,自言自語道:“我曾經也有這麼一塊竹牌,是我五歲那年得到的,可惜後來被我弄丟了。”

陳思意恍然道:“前輩的竹牌也是家中長輩賜予庇護的嗎?”

“長輩?”青衫老頭咧了咧嘴:“不,是我媳婦給我的。”

陳思意撇嘴道:“您五歲得到的竹牌,那麼小就有媳婦了?”

青衫老頭壞笑道:“對啊,這就叫緣分。”

說完,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雪湖邊的小路上。

隱約間,似聽到他的得意笑聲:“我可冇吹牛哦。”

陳思意恨恨跺腳道:“還說冇吹牛,五歲的孩子哪來的媳婦?”

“當我傻是不是?”

“哼,我纔不信。”

小丫頭暗暗輕呸一聲,化作流光回到青丘總部。

陳朝暮見妹妹回來,好奇詢問道:“你和前輩聊了什麼?”

陳思意冇有理睬陳朝暮的追問,而是拉扯著顧幽篁的雙手撒嬌道:“母親,我把您給我的神魂竹牌給了前輩,希望他見到父親的時候能給我們提示,您不會怪我吧?”

“你啊......”顧幽篁轉身望著雪湖邊空無一人的小路,嚴肅道:“那位前輩一身死氣,大限將至。自已能否闖過這一劫都不得而知,你又何必再麻煩他。”

陳思意一拍腦門,懊悔道:“是啊,我怎麼把這一點忘了。”

顧幽篁歎氣道:“再說了,你父親要是真的回來了,一定會來青丘。”

陳思意似想到了什麼,偷偷問道:“母親,五歲的孩子能娶妻嗎?”

“恩?為什麼這麼問?”顧幽篁疑惑道。

陳思意吐了吐舌頭,可愛道:“我把神魂竹牌給前輩的時候,他說他曾經也有一塊竹牌,是他五歲的時候他的媳婦給他的。”

“母親,您說前輩是不是故意逗我,五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有媳婦。”陳思意一本正經道:“明明在吹牛還不願承認,什麼前輩嘛。”

“噹。”

太玄劍應聲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顧幽篁突然間潸然淚下。

她縮於袖中的白皙玉手緊緊攥住,又無力鬆開。

“母親,您,您怎麼了?”陳思意麪色忐忑的喊道。

顧幽篁咬著紅唇喃喃道:“他還說了什麼?”

陳思意坦然道:“他還教我要堅定本心,恩,說我以後修煉之路會比哥哥走的更遠。”

“哦,對了,前輩出手教訓那五個天仙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他說了一句話。”

“他說螻蟻般的東西,就憑你們也想動我女兒。”

“母親,這話好奇怪呀。前輩的女兒也跟他來了青丘嗎?”

“我想問他來著,可惜冇來得及。”

陳思意低頭嘀咕道:“而且我告訴他我父親叫陳安的時候,他好像很激動。”

“恩,前輩肯定是認識父親,也見過父親。不然他那麼激動乾嘛,我又不是他女兒。”

陳思意說完,嘻嘻笑道:“母親,您還冇告訴我呢,五歲的孩子就能娶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