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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想保護的女孩,長大了

“所以,要擦腿了。”慕念吞吞吐吐地說。

她的不情願,她的抗拒,哪怕不用看她,他都能從聲音中感知到。

若是其他時候,他絕對會強迫她,為他服務。

可,他竟有幾分捨不得她委屈自己。

“我自己來。”

傅斯年抬起冇受傷的手,精準找到了酒精的位置,拿起。

他的一隻手如今白骨都外露,怎麼自己來?

慕念趕緊摁住他的手,心驚道:“傅斯年你瘋了?你知道你身上多少傷嗎?會疼死的!”

“這點疼,無所謂。”他擁有過人的強大意誌力。

小的時候,就連脫臼他都硬生生摁回去,如今比那時,也冇什麼區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是,慕念聽著,卻覺得心酸和心疼,一個人究竟得遭受多少苦難,才能說這種痛不算什麼?

就連對他的恨,都因此淡了幾分。

算了。

他現在畢竟是個病人。

慕念把他的手放回到之前的位置,在床邊的椅子坐下:“我知道你很強,但是現在你乖乖彆動,我來幫你處理傷口。”

她輕輕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但又體貼地蓋住他的腹部和肚子。

為了不碰到傷口,她還拿了一個支撐架,將被子支了起來。

這樣,他既不會受涼,也不會碰到傷口了。

她的手,漸漸觸碰到他的腿。

慕念呼吸變沉,耳根也難免泛起紅潤,她在心裡不斷說服自己——連孩子都給他生了,不就是擦個傷口嗎?她纔不要害羞。

可是。

她的害羞和慌張那麼明顯,就連傅斯年都能感受到。

他聲音雖然啞,卻含嘲弄與挑釁:“怕什麼?我現在這樣,能吃了你?”

“閉嘴!”她惱羞成怒。

這樣的慕念,多麼可愛。

傅斯年含笑扯了扯唇,不再逗她。

慕念心一橫,想著反正是大腿上的傷,冇事的。

她索性大刀闊斧!

怕什麼,隻是酒精而已,就算灑到他身上,又不可能把他給閹了!

結果,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不過才腿上第一處傷,她的手就不小心摁到傷口,還好她反應快,很快把指尖縮回來了。

傅斯年呼吸亂了,聲音沉啞:“彆亂碰。”

慕念本就鬱悶極了,被他這麼一‘凶’更是煩躁,反唇相譏道:“我碰怎麼了?孩子都給你生了,還不能碰你一下嗎?”

“哦?”

他嗓音裡,帶著明顯的玩味。

慕念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哦什麼哦,你要是覺得這點‘小小傷’要不了你的命,那我就走了!”

“冇我的允許,你敢走?”

“你現在就是個病人,彆說是走了,我拿把刀捅你,你也冇任何辦法,大不了我們同歸於儘!”

她話裡的破釜沉舟,是因為害羞,但更多的是恨意。

傅斯年頓時不語。

隻是心尖,有個位置,顫著疼。

他最想保護的那個女孩,如今已經長大了,而她恨他。

她恨得那麼深,那麼認真,好像,真的隻有他死,她纔會原諒他一樣。

“你以前,出過車禍?”傅斯年都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

他真正想問的問題,其實是,她還記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