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傅斯年……

這個冷血的男人，還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麵嗎。

她從未想過，他竟然會用吻，吻去她的眼淚。

慕念臉側了側，想要避開他的吻，傅斯年卻一把掐住了她的臉，迫使她迎視自己。

“還哭麼？”

他話音未落，又是一行眼淚，徐徐地從她眼眶滑落。

哭是本能，根本抑製不住。

又或許，這麼多年，慕念過得太苦了，可在宸宸麵前，她從來不會表露任何難過的情緒。

她怕宸宸心疼他，因此，再多失落，再多傷心，她也都是一直壓抑在心裡。

可負麵情緒積攢在心裡久了，並不意味著就會消失不見了，隱忍得久了，也會生病的。

慕念適才意識到，她並不是一個多堅強的人，內心實則很脆弱，敏感的人，經不起一句哄，稍一鬨，情緒瞬間決堤了。

慕念冷哼了一聲，側了側臉，並不想看他。

她心裡還憋著那麼多委屈，不知和誰訴說。

和傅斯年嗎？

她若說，是賀青嵐讓司機把她丟在國道上，還趕她離開傅家，他會相信嗎？

她隻是傅家一個小小的保姆，賀青嵐不同，她是傅斯年最疼愛的人。

姑且不論，他會不會信她說的話，就算信了又如何？

他會為了她，去問罪賀青嵐嗎。

不會。

她是賀家的大小姐，也是傅斯年的暖暖。

想到這裡，一股莫名的失落，占據了她的心。

如此委屈的感覺，又是讓她忍不住掉了眼淚。

傅斯年見她眼淚如何都止不住，看著分明是二十多歲的女人，如今，在他懷裡，倒像個柔弱委屈的小女孩，楚楚可憐的，竟叫人心生憐惜。

傅斯年眯了眯眼，“你的眼淚就這麼多麼？”

女人當真是水做的，哭起來的時候，眼淚就這麼源源不斷的從眼睛裡流出來。

因為哭的久了，眼睛重重的，鼻尖和臉頰都粉粉的，讓人實在捉摸不透，這麼多眼淚，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慕念不想讓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臉，本能地要用手捂住，傅斯年伸出手，撥開了她捂住臉的手掌，那一張被淚水浸得濕透的臉，又映入眼簾。

“你到底要哭到什麼時候。”他質問了一聲。

慕念卻以為他這是不耐煩的語氣，愈發委屈，哽咽反問，“我連哭的權利都冇有了嗎？”

傅斯年一怔！

“你還覺得委屈了是麼？”傅斯年反問道，“我說錯了什麼，你會覺得委屈？”

“你說的都對，就算你說錯了，也是對的，冇人敢忤逆你，反駁你，因為你是傅斯年。”慕念道，“你認為是怎樣的，就是怎樣的！你開心不就好了？”

傅斯年道，“所以，我說錯了？”

“冇人說你是錯的！”

“你在跟我胡攪蠻纏？”傅斯年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還是，你覺得，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慕念瞪大了眼睛，簡直覺得難以置信。

他對她太好了？

這個男人究竟在自以為是是什麼？

慕念突然覺得心裡更是憋得難受，她推了推他，咬牙切齒道，“你不要碰我！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