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潰敗

馬車內。

陳逸抱著妹妹,垂眸看著她淒豔的唇。眼尾哀傷而冶麗。

白玉修長的指節撫過少女細滑的臉蛋。

她敗了。

被駱傅裹成粽子一樣毫不留情地丟出來,遇到“恰好”經過的七皇子車架。

“七哥,你做什麼?”陳紜皺起眉頭。

陳逸挑開她的衣裳,目光直剌剌盯著那光潔的鎖骨。

“既然阿紜都不介意對一個外臣拋矜獻媚,與哥哥歡好又如何?”他淺淺笑著,笑容危險又浮華。

相處這麼多年她仍舊看不透這個哥哥,明明生了一張禁慾臉,且不近女色。

“隨你想怎麼諷刺,敗了便是敗了……”

“可憐了妹妹竟然做到這步。”他伏到她耳畔輕輕吐息,若芝蘭之芳沁入鼻尖。七皇子隻熏一種香,腰間永遠掛著一隻繡有小獸的香包。

“今日之事,你不許說出去!”

“嗬,”陳逸低笑,“我早說你鬥不過丞相,何必自取其辱。”

最後關頭,駱傅動用了咒術,不僅反克了藥力還將她蠱得動彈不得。

然後扯過床單將她裹上,關在門外。

“今日之事,望公主好生反躬自省。”

她喚來暗處的阿七叫她通知等在外麵隨時接應的陳逸,他這才尋了藉口帶她回宮。

“七哥不心疼妹妹便罷了,居然還落井下石!”她提著最後一點力氣擰他的胳膊。

“嘶~疼!”

陳逸想要皇位。他從來就不安於做一個富貴世子。

她也不是那深宮中隻知道與女眷攀比富貴爭寵玩樂的女子。

對權勢,他們都一樣的野心勃勃。

他承諾登位之後賜她胡襄城最大的公主府,無需和親,無需嫁人,想養多少麵首儘可隨意,且允她參政,給她官權。

雖非一母所生,多年培養的默契讓兩人一拍即合合作無間。

朝堂之上,半數朝臣皆已被他們收攏。

駱傅卻打破了她的美好構想。

說他們狼狽為奸也好,貪慕權勢也罷。

陳紜絕不甘於認命。

既然色誘不成,她隻好心狠。

“妹妹這絕情的模樣,真叫哥哥害怕。”

涼亭內,她吩咐完影殺佈局,七皇子落坐在石凳上,緩緩沾了口酒。

“跟七哥相比,隻能算小巫見大巫。”她抽過他手中的酒杯,勾唇一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