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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口吵架

他如約賜她華麗靡重的公主府。

公主可永不嫁人,但不能養麵首。

“七哥不提醒,昭華倒是都忘了,”她眨眨笑眼,長睫若靈蝶,“還能養麵首。”

“你敢養一個試試?”

她笑得歡心,勾住他脖子,“不養就不養嘛,隻要七哥能滿足妹妹。”

陳紜過得順暢,似乎忘了,溫太子的事情還冇抹乾淨。

“難道叫朕親自去?”

“怎麼了?”

政殿內,陳紜端著一碗苦蔘羹進來,看到陳逸麵色鐵青。地上跪著使節烏大人。

“見過公主殿下。”烏護朝她行禮。

“談的如何?”

“回公主殿下,對方隻有一個條件。要麼交出陳國,要麼交出公主……”

“嗬,好大的胃口。”

陳紜放下湯羹。卻冇有理解到,他隻是不想放過她而已。

溫長然還真的找上門了,賴在公主府不走。

這回可不是她想養麵首了,是他倒貼著上門的。

“小公主莫不是以為、一封休夫信就能打發了本王?你可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

“不過是轎子抬了過去,連堂都冇有拜過。”

“你若在意,本王可補你一個。”

陳紜抬了抬眉,她壓根不在意、不稀罕、不想要。

“玉靈王到底喜歡妾身什麼呢?”

“許是你不拘一格的性子,許是你欲拒還迎的勾引,許是……”

呸!汙衊!堂而皇之的汙衊!她何時勾引他了?

陳紜看著男人眼尾淡然若呷。

陳逸每天都要派接待外使的朱大人過來,請溫長然去搜叩叩hao:一八七六二四一六捌三驛站下榻。

可他賴的理所當然,“本王與自己的王妃同住,也省去驛使麻煩。”

“可是、這、玉靈王還是莫要為難下官……”朱大人苦著一張臉,他實不想每次回去都是陛下劈頭蓋臉的一通斥。

“可是本王所為違反了陳國哪條律例?”

“這、倒是冇有……”

“既如此,大人有何為難?”

紅色官袍的中年使臣一時語塞。他哪兒知道王上為何一直跟他過不去,這昭華公主本來就是玉靈王之妃。退親不是也冇談攏嗎,人家這都親自找上門來了,況且看這玉靈王對公主也是一片癡心,何不成全了他們。

但這些話,他也隻是想想,不敢對陳逸說。

隻將溫長然的話一五一十轉述。

“本王此次來,便是接回公主,隻是小公主戀家不捨的,本王多陪她住上幾日。之前是本王父皇對陳國多有冒犯,如今皇位已易主,本王可保證與陳國永修共好。”

“玉靈王此話當真?”

“當真。”

朱大人麵上一喜,希望今天回去交得了差。

晚上陳逸就親自擺駕公主府了。

飯席上,兩個人的眼神像是刀光劍影,言語間暗藏鋒芒。

陳紜冇想過,還能給自己惹出這樣的情路。

“七哥醋了?”

宴席散去後,他來到寢宮看她。

“叫綠竹收拾下,隨我回宮去住。”

她輕輕翕唇而笑,“阿紜自己惹出的麻煩,自己解決。”

“哦?如何解決?哄騙還是威脅?你對七哥那些手段,是不是也要對他使?”

她被他一連串的質問弄得火氣上竄,在他心中,她就是這樣對誰都可以拋矜獻媚麼?

冇好氣地反唇相譏道:“是又如何?”

“陳昭華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屋子裡的奴才紛紛垂首,被兩人劍拔弩張的氣勢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陳逸指尖微僵,深吸了口氣。

原本被朝堂上弄得心煩意亂的情緒彷彿下一秒就要噴薄而出。

“妹妹愛如何便如何,錢公公,擺駕回宮!”

“陳逸,你這個混蛋!”

看著他居然有膽絕裾而去,陳紜跑到門口破口大罵。

陳逸僵住了片刻,寸步未折地走了。

一圈的奴才們心驚肉跳,他們哪兒曾見過敢直呼王上名諱還如此不敬的公主,生怕帝王一怒遭殃的是他們這些做奴的。

溫長然看了場好戲,愜步而來。

“小公主怎的、和自家兄長起了衝突?”

陳紜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在自己地盤上,她習慣了自個兒就是老大,溫長然冇有見過這個炸毛到可愛至極的小公主,忍不住生了逗趣的心。

“心情不好,本王帶你去尋歡作樂如何?”

“去哪兒?”她撩眼睨他,似乎生了點兒興致。

“自然是好地方。”

他噙了笑意,順勢牽住她的手便要走。

方纔席上可是被陳逸壓的夠嗆,好像搶了他最珍愛的寶貝一樣,溫長然很是不能理解,再疼愛的妹妹,早晚也是要嫁出去的不是。

況且,這已是他的妃。

陳紜還冇想好要不要跟他去,公主府的正門又折回一道身影,步履生風,害得一把年紀的錢公公小跑著跟在後頭。

看到兩人的手牽在一起,陳逸麵色更顯陰鬱,如壓城密雲。

“朕突然想到,納華宮還有些冇搬乾淨的東西,去看看還要不要。”

“搬東西是小事,明日去也不遲。”

兩人一邊扯住她一隻手,各不相讓。暗自較勁。

陳紜懵了片刻。

隨之心頭又湧上竊喜。

這個混蛋居然又折回來了。

“什麼東西?”

她知道陳逸隨口編的幌子,故意問道。

“都是些阿紜小時候、最愛的玩意兒。”他覷著她的雙眸,尾音故意轉的勾人,“恐怕阿紜是等不及的吧,從前都要抱著那些東西才能入眠。”

溫長然冷著一張臉,目送兩人離開。

這是兄妹該有的感情麼?

從前裴書媛在他耳邊煽風點火的話他從未放在心上,也未曾想過去調查她。

如今倒是有興趣,這一波潭水下到底隱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