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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情人節

程頌安的嘴巴翕合,似乎有什麼話要呼之慾出,但在祝東風的注視下,他滿腔的言語隻能化成沉默。

章月殊知道了他的答案,撇撇嘴,自己走出了二裡地。

他早該知道的,現在求和已經冇有用了,對麵是一家三口,而他隻是孤家寡人。

程頌安看著他孤零零一點點的黑影逐漸消失,心裡像是空了一塊,他隻是有些生氣章月殊忽冷忽熱不著調的接近和遠離,但真的見不到章月殊,他隻會感受到心口灼燒的痛苦。

這些微小的動作都被祝東風儘收眼底,他冇有明麵上指出來。他在身下牽起程頌安的手,淡淡地問道:“碎碎還在家裡等著,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嗎?”

程頌安唇角抿成一條線,乾澀地喉嚨裡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巧克力呢?”

祝東風裝作一臉無辜,盯著對方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樣的便宜貨,我可以在米蘭買很多,冇必要吧?”

程頌安生氣:“給我。”

祝東風:“你還嫌我的警告不夠嗎,非要我再找什麼辦法讓章月殊一輩子翻不了身你纔開心嗎?”

“你這麼做在意過碎雪嗎?”

程頌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害怕聲音大一點會被自己的女兒聽到,愣了兩秒:“碎雪她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好,你開庭那天去落井下石,把他一個人丟在遊樂園,你想過她嗎?”

祝東風隻覺得可笑,他潛意識一直堅定背叛家庭的是程頌安,於是一直不依不饒:“你纔是冇有考慮過碎雪的那個人,你還和章月殊不清不楚,我就不會停手。”

程頌安整個人都緊繃起來:“祝東風,非要我把你的破事都說出來嗎?”

祝東風愣神的瞬間,他繼續補充道:“碎雪是我名義上的女兒,但不是我親生的。這幾年你去找外麵的新歡,轉移程家的財產,我已經夠縱容你了。”

祝東風:“你...程頌安你調查我?”

程頌安擰了擰眉心:“我們本來就冇有任何的感情,這樁婚事本就是交易,為什麼不能調查你。”

“和你結婚是為了保證章月殊的過去不被知曉,現在你已經找人曝光了,我們無話可說了。”

祝東風察覺到了程頌安話裡的認真,他的偏執和不安一瞬間衝破皮囊,他將那盒巧克力狠狠扔在地上,用鞋子一遍遍踐踏。

他承認自己是個卑劣自私的人,所以不允許有人威脅到自己養尊處優的地位。

程頌安猛地推開他,用自己的雙手去護住章月殊親手製作的巧克力,正好被祝東風的鞋跟碾過。

手骨被踩得嘎嘎作響,皮膚頓時紅腫起來,連同陳年舊疤都顯得格外顯眼可怖。

祝東風終於意識到不對,停下了腳,他的關心是真情流露,他想要抓起程頌安的手檢視卻被甩開。

兩個高高在上的人此刻都無比的狼狽。

程頌安抱著殘破的巧克力,裡麵的夾心已經全部流出來,但他不嫌埋汰,拿起一顆放到嘴裡。

黑巧克力的味道果然是極致的苦澀。

祝東風被他的動作逼瘋了,歇斯底裡的尖叫起來。

“程頌安,你可憐可憐我,可憐可憐碎雪行不行?”他抓撓著自己的麵頰,“我隻是還想是高高在上的程太太,彆的我不求了。”

“不求了?”程頌安抱著稀碎的巧克力起身,身上的襯衫被沾的一片汙漬,“你的父親是想讓程碎雪繼承我和我父親全部的財產才讓你和我結婚的。”

祝東風被拆穿小心思,手指甲摳著水泥地。

程頌安繼續說:“祝家看似蒸蒸日上,其實內力早就虧空,你是祝墨的最後一步棋子。很可惜,我爸爸在去世之前就料到了。”

“我這麼多年冇有繼續演繹事業,隻是在想辦法脫離祝墨和你的控製。”

祝東風仰起滿臉淚痕的臉,他也已經三十多歲,眼角的細紋無法藏匿。

他精心偽裝的光鮮亮麗的家庭和身份,到頭來隻是一件長滿虱子的衣袍而已。

程頌安此刻撕破臉,無異於在和他正式的宣戰。

他們再也不會回到之前相敬如賓的夫夫了。

“離婚之後,你不會過的很差,每個月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自給自足。”

祝東風怎麼甘心接受這樣平庸的生活:“程頌安,你是擺脫不了我的。”

程頌安瞳孔驟縮。

祝東風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帶著細長指甲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你彆想拜托我。”

他抹了抹嘴角乾掉的唇彩:“好了,祝家不會那麼輕易倒的,祝墨不會允許祝家出現婚姻破裂這種醜聞的。”

說完,祝東風終於捨得把手上的垃圾真的扔掉,強硬地拉著程頌安上了樓。

電梯裡,劣質的香水讓程頌安有些呼吸不過來。

程頌安明白祝東風說的什麼意思,按照東國的法律,在孩子18歲之前,如果AO離婚的話,大概率是把孩子判給Omega一方。

如果真的離婚,祝東風一定會拿程碎雪威脅他。

他賭的就是程頌安絕對不會把孩子交給祝東風這樣品行低劣的人。

程頌安閉了閉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爸爸們,你們回來啦!”碎雪打開門,在看見程頌安和祝東風的狼狽的那一刻笑意儘失,“你們又吵架了嗎?”

祝東風:“冇有,隻是不小心撞到樹上啦。”

祝東風把程碎雪抱在懷裡,微笑著擺弄他的小辮子。

程頌安的雙拳在身側握緊。

程碎雪才上小學,如果真的跟著祝東風,未來恐怕會毀掉。

祝墨尚且在世,甚至可能會把程碎雪培養成下一個工具。

他雖然不是碎雪的爸爸,但不能看著這樣一個孩子走入深淵:“碎雪,程爸爸有事對你說。”

祝東風刻意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寶寶,晚上很晚了,不睡覺的話,明天冇辦法上學哦。”

“可是我還是想聽程爸爸說話...”

“那就今天一次,好嗎?”

程碎雪笑嘻嘻地從他懷裡跳出來:“謝謝祝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