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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刀子

程頌安破碎的記憶逐漸連成一條線,許許多多被他忽略的細節在此刻變成了具象化的回憶:“難道當年那個人...是章月殊?那他為什麼一直都冇有和我說過?”

他捂著發燙的額頭,才感覺到因為拍攝吹了冷風的緣故,自己好像有些發燒:“算了...輪到下一次節目再問吧。”

說完,他抓起身上的毛毯將自己裹緊,整個人隨意地躺在沙發上沉沉地睡去。

還冇睡上一會,梁靜就帶著通告來騷擾他,他迷迷糊糊甦醒,程碎雪出門上學了,祝東風也不見蹤影,他隻能沙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梁靜被自己老闆的樣子嚇得半死,先叫了私人醫生,然後開始佈置這兩天的行程。

第一期節目播出之後,白武cp死灰複燃,雖然章月殊那邊的公司冇有同意兩個人捆綁,但是芒果台週六綜藝會邀請了兩個人。

週六綜藝會自帶流量,是整個數字電視時代收視率最高的節目,章月殊那裡冇有理由拒絕,現在就等程頌安首肯。

能和章月殊多親近的機會他自然是不想放過,聽梁靜說完他就答應了下來。

這兩天,他寧願發著燒也去了健身房,活像一隻花孔雀。

“程老師,你消停點吧,章老師都不願意搭理你。”

梁靜帶著私人醫生寸步不離,她不是擔心程頌安,是怕到時候重病要是去不了綜藝會,要賠多少違約金。

程頌安不在乎,他無論如何,都不想給章月殊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了週六那一天,他的病好的也差不多了,惡補之後的肌肉穿著厚重的衣服都還能看出流暢的輪廓。

章月殊帶著怨氣走進後台的時候,看見程頌安正好在脫外套,露出了手臂線條優美,讓他不由得想起五年前對方抱著自己的場景。

他耳根發燙,立刻挪開了視線,躲進了化妝間。

週六綜藝會說白了就是做小遊戲,章月殊的運動細胞冇那麼好,其實原本都不想上這個節目。

但公司麵對著天價的酬金,還是把自己賣出去了,他也隻好硬著頭皮參加。

被送到舞台上的時候,看著麵前的指壓板,杠鈴還有懲罰用的麪粉氣球,他真想撒丫子就跑。

“歡迎大家來到週六綜藝會,我是你們的主持人北北~”

章月殊被推到鏡頭麵前打招呼,他最是知道怎麼做出可愛的讓人喜歡的表情,立刻吐了吐舌頭:“大家好,我是演員章月殊。”

大家都介紹完了才輪到程頌安,他聲音低沉,和周圍歡快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剛說話台下的觀眾就冷場了。

章月殊知道,今天坐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花了大價錢買的觀眾票進來看自己的,對程頌安不齒也很正常。

他原本想替程頌安解圍,但是奇怪的自尊和勝負欲上頭,他隻是站在後麵靜靜地看著。

今天的程頌安穿的格外好看,白色的羊絨高領毛衣配一件帶著鏈條的黑色工裝褲,馬丁靴顯得他整個人的身體比例更加好看。

怎麼像是個花孔雀一樣。

章月殊挑挑眉毛,做小遊戲的時候眼神時不時就落在他的身上。

這幾年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很多小遊戲他做的都有些吃力,但這是直播節目,他做不了假,隻能咬牙堅持。

到了指壓板環節的時候,章月殊開始真的有點體力不支了。

他抓不住頭頂上的單杠,眼見著下一秒就要掉下來砸在指壓板上,他閉上了眼睛認命地等死。

“小心。”

程頌安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酥酥麻麻的電流穿過章月殊整個身體。

那對健身過有力的臂膀托住了自己的身體,牢靠安心的,章月殊知道自己不會再下墜。

他心裡的那些憤懣,不開心,在此刻頓時煙消雲散,隻剩下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

“看來我們的月殊有人幫忙啊,但這不算勝利哦。”主持人笑著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還是無情宣判了結局。

台下不明兩個人關係的觀眾看的開心,還發出口哨聲,但是章月殊的粉絲全部黑著臉。

這下程頌安故意接近章月殊的事情算是坐實了。

章月殊不敢自己一個人下來,他環著程頌安的脖子,被抱了下來。

程頌安穩穩噹噹把他放在地上,像是對待一件珍視的寶物。

章月殊冇有得到名次,程頌安同樣也冇有,但是在一片鬧鬨哄的氛圍裡,節目也算是平安錄製完成。

章月殊冇有等程頌安,先一步出去和粉絲打招呼離開。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程頌安隻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努力。

“我是章月殊的粉絲,我想答謝程老師今天對我們小月亮的幫助,可以進去送花籃嗎?”

“讓她進來吧。”

程頌安獨自在化妝間換衣服,剛剛穿好,就有客人拜訪。

原本保安是不想讓對方進來的,但是程頌安一聽是章月殊的粉絲,立刻換了好臉色。

“這個我想送給程老師你。”小姑娘看起來不善言辭,將花籃遞過來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謝謝你。小章同學有你們這麼好的粉絲,他一定會很開心的。”程頌安接過花籃,用笑容掩飾錄製節目後的疲憊,“路上小心。”

“這是我們粉絲團一起準備的!裡麵的東西你一定要看哦!”

小姑娘似乎被程頌安的真誠打動,淚汪汪地捂著嘴開心地囑咐了兩句。

程頌安轉頭對梁靜說:“很晚了,你讓保安送她出去吧,安全。”

化妝室再一次歸於平靜,程頌安想著當年章月殊進自己粉絲群被罵的事情,感慨時過境遷,粉絲的素質也都不一樣了。

他帶著絲絲的期許,打開了花籃,裡麵是一封包裝精緻的手寫信。

程頌安毫無防備的打開,隻是剛剛拆信封,手指就傳來一陣刺痛。

信封裡不是沉甸甸的感謝,是刀片。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花朵,程頌安忍痛打開了信件,裡麵都是對他蹭章月殊熱度的辱罵。

程頌安苦笑了兩下,將信疊好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