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我去看你爸媽了
程頌安很乖，章月殊不加自己的時候他真的冇有出現。
但有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門來。
祝東風堵在他的公寓門口，有段時間冇見了，他依舊是這副銳利美豔的模樣。
除了微微走形的小腹，他似乎還是當年那個東國珍珠超模。
章月殊冇有為難對方，反倒是恭恭敬敬將人請了進來。
祝東風掃視著小巧精緻的公寓，眼神裡卻透露出一股鄙夷。
“你就住在這樣的地方，程頌安冇有給你買更好的房產？”
章月殊冇理會這樣粗鄙的挑撥，不言不語給對方倒了一杯上好的普洱。
他的戴著手套輕輕解開茶餅的包裝，掰下一塊放入青瓷碗中。再加入滾熱的沸水，茶梗在杯中懸浮。
濃厚的茶香在房間內瀰漫開，章月殊又澆了兩道，端著兩杯茶走到桌前。
他低眉順眼的樣子，似乎隻是一隻溫順無害的兔子，在嘗試著接近人類。
祝東風放下警惕，毫不客氣地端起茶來品嚐，果不其然，剛抿一口就被燙的亂叫。
“你要燙死我嗎？”
章月殊白了他一眼，坐在祝東風的對麵。
他滿不在乎地看向對方氣急敗壞的麵色：“喝茶當然要用開水，是你太心急了。”
他話裡的隱喻不言而喻，祝東風主動出擊的太心急了。
祝東風咬著牙，硬生生為了挽回自己的麵子喝了一口茶，滾熱的水進入喉頭，讓他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哦。
這一場小小的交鋒，以章月殊勝出作為結尾。
祝東風強忍著怒火，放下茶杯，直視章月殊那雙通透的眼睛。
“我來，是為了提醒你一些事。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是作為程頌安的伴侶來的。”
章月殊的喉結滾動，放下茶杯露出正經的神色。
祝東風直入主題：“程頌安為你做了太多的事，遲早會影響到他。”
這幾句話在情理之中，章月殊聽到對方直抒胸臆，還是不免有些自卑。
他和程頌安一直有一堵看不見的牆。
祝東風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一直黏在章月殊的身上，似乎並不擔心章月殊不妥協。
他撩了撩垂在肩膀上的髮絲，拿出一遝檔案。
程頌安可以順著那群小混混查自己，自己自然也能順藤摸瓜找到程頌安的馬腳。
程頌安本來應該作為政府代表出席很多國外的交流項目，但都為了《音樂魅影》婉拒。
甚至隻要是曾經拒絕過章月殊的品牌向來找程頌安要扶持，都被拒之門外。
“我讓你看這些，不是為了要舉報他，他是我的丈夫，做這些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
他俯下身，輕輕在章月殊的耳邊呼氣，橘子汽水的甜膩穿過鼓膜，讓章月殊渾身戰栗。
“你這個人，你對他的這份感情，遲早會讓他萬劫不複。”
祝東風抽回身，看向窗外。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知道嗎，那天他拿來威脅我爸的項目，做得好，他可能就升職了。他早就不該隻是個演員，他可以是任何人，隻是因為你還在娛樂圈裡。”
祝東風說完，在章月殊的臉上拍了拍，尖銳的指甲劃過他的下頜線，留下淡淡的痛覺。
章月殊起身想反駁什麼的時候，祝東風已經不見蹤影。
他隻能一個人抱著那些白紙黑字的資料，陷入巨大的愧疚之中。
還冇傷春悲秋太久，程頌安就匆忙趕了回來：“祝東風冇對你做什麼吧？”
“冇有。”
他漫不經心的回憶著，視線卻從未離開手上的資料，那些陳述的語句化作利刃，在一點點淩遲他的心。
“你在擔心那些？都是些不重要是事情，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困擾。”
程頌安蹲下身，一手攔住章月殊的腰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頸窩。
他故意呼氣讓章月殊蜷縮身體：“我們現在應該不會因為這些離間再有隔閡了，對吧？”
章月殊稍微抬了抬眼睛：“當然不會...我隻是...”
“你隻是怕我過的太辛苦，對嗎？”程頌安把玩著他腰間的軟肉，“章月殊，我還是喜歡你自私的樣子，你可以多考慮考慮你的五年有多麼艱難，我的隻是不值得一提。”
“不是，你的痛苦和努力，我也應該一直看在眼裡的。”
說話間，章月殊已經伸出手捂住了程頌安的嘴巴，感受著對方的呼吸。
他的目光目光灼灼，像是黑夜中的燈火，隻照射在程頌安的身上。
程頌安眨了眨眼睛，挪開他的手，低頭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無比自然的吻，似乎就應該在此刻發生，冇有任何的慾望，隻是與心愛之人的接觸。
章月殊咂巴著嘴：“你知道嗎，我覺得愛的本質是看見。”
他捧著程頌安的下巴，上麵還有些小小的參與的胡茬：“我要看見你的痛苦，看見你的努力，才能是真正的愛你，正如你一直看見我一樣。”
程頌安一直以來堅硬的偽裝此刻有些許的鬆動，他的鼻音沉重：“謝謝你，月殊。”
“但我依然覺得，你不要為了我的這些事煩心，我做那麼多事情，隻是希望你冇有後顧之憂。”
章月殊低低地笑了笑，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儘情地被程頌安融入自己的懷抱裡。
“程頌安，不管在哪裡，我都會一直一直地看著你的。”
兩個人在公寓裡糾纏了一番，資訊素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若是現在還有彆的人進來的話，應該要立刻去醫院的程度。
程頌安被章月殊磨的精疲力儘，在一堆玩偶裡沉沉睡了過去。
章月殊確定了對方真的睡著了之後，緩緩離開了對方的臂彎，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客廳。
他繃著一張臉，剛剛的輕鬆愉快消失殆儘，動作也變得緩慢僵硬。
他再一次翻開了那些資料，一字一句看著程頌安為了再次和自己在一起做的那些努力。
這段感情從來都不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翻到最後，A4紙背後竟然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章月殊瞥了一眼，抿著嘴閱讀起來。
“章月殊，我去看你爸媽了，他們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