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害怕記憶的三月七
蒼澤並未過多乾預丹恒與白露的會麵。
此刻他們正忙於建木的封印事宜,景元則在暗中提供助力。
那位名叫濤然的龍師,竟敢勾結外人算計自己人,在蒼澤看來,這純屬自尋死路。
難道那濤然不知道擊雲足以貫穿龍鱗麼?
他一直這麼勇敢的麼?
雲上六驍的情誼並未散去,大家隻是踏上了各自選擇的道路。
‘嗡嗡——’
小黑塔拿出手機,螢幕亮起,是銀狼發來的訊息。
【銀狼】:蒼澤~蒼澤,刃叔想你了,快來星核獵手做做客嘛(附:刃比心.JPG)
【蒼澤(小黑塔代發)】:小銀狼~你的遊戲賬號,還想不想要了?
【銀狼】:呦呦呦~這不是小~雜~魚~小黑塔麼?快把手機還給大人!
【蒼澤(小黑塔代發)】:你等著!(附:小黑塔鄙視中指.JPG)
星核獵手基地內,銀狼得意地趴在沙發上,晃著小腿,對小黑塔的挑釁不屑一顧。
卡芙卡瞥了一眼銀狼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隨即目光轉向角落陰影中的艾利歐。
小黑貓艾利歐無奈的搖了搖頭。
卡芙卡瞭然,唇角微彎——看來,小傢夥要栽跟頭了。
果然,正在遊戲中激戰的銀狼,螢幕突然一暗,彈出一個冰冷的提示框:
【您的賬號因檢測到異常行為,已被永久封禁】。
“嗯?”
銀狼一愣,迅速退出重登,無效。
她心頭一跳,急忙檢視其他遊戲賬號。
一個,兩個,三個.....七十六個賬號全部淪陷!
相同的封禁提示如同噩耗接連彈出。
最後,她的手機螢幕徹底暗了下去,再次亮起時,屏保已變成一個畫素風的黑塔小人,正對著她做出極具嘲諷的鬼臉。
“黑——塔——!”
銀狼發出一聲悲鳴,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灰敗地癱進沙發裡,眼角甚至泛起了象征性的、微不可察的濕潤光點。
“冇了.....全冇了.....連屏保都.....”
她喃喃自語,一個小巧的、代表靈魂出竅的白色幽靈剛從嘴邊飄出,然後被卡芙卡微笑著用手指輕輕按了回去。
與此同時,黑塔空間站內。
發動封號攻擊的黑塔女士,滿意地端起茶杯,輕哼一聲。
“跟我鬥?還嫩了點,銀~狼~小~雜~魚~”
.........
蒼澤回到了星穹列車。
鏡流接下來需要先配合符玄進行一些必要的卜算推演,隨後前往玉闕仙舟,最終麵見元帥,呈報那份至關重要的“斬神計劃”。
蒼澤將一枚凝練著精純毀滅力量的黑色月亮吊墜,親手為鏡流戴上。
“師傅,若遇危險,以命途之力激發它。”蒼澤叮囑道。
“它會展開護盾,無論相隔多遠,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立刻趕到你身邊。”
鏡流指尖撫過那枚觸手微溫的吊墜,輕輕點頭,將其小心收入衣襟之內。
“嘿嘿~蒼澤你終於回來啦!”
剛踏入觀景車廂,三月七便像隻歡快的小鳥兒般迎了上來,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星已被黑塔召去空間站配合模擬宇宙的測試,阮梅或許也會找她。
“怎麼了?你和星的忙都幫完了?”
蒼澤一手抱著乖巧的小黑塔,有些疑惑地看著異常熱情的三月七,難道是饞他做的小蛋糕了?
“嗯!”三月七用力點頭。
雖然這次幫忙也有收穫,但遠不如蒼澤在意識世界裡經曆的那樣透徹。
她望著蒼澤,粉藍漸變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猶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惑。
“是在擔心.....記憶的事?”蒼澤敏銳地猜到了她的心思。
親身經曆過他那片絕望的記憶深淵後,會對自身的過去產生恐懼,再正常不過。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三月七的聲音低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自從經曆了你的那些.....我很害怕。萬一.....萬一我的過去,也像你那樣.....”
三月七不敢再說下去。
那種被至親至信之人反覆背叛、在永恒輪迴中承受極致痛苦的滋味,哪怕隻是旁觀,也足以成為揮之不去的夢魘。
蒼澤空著的那隻手,溫柔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粉色頭髮,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沉穩力量:
“不用害怕。有我,還有列車組的大家,我們都會在你身邊。彆忘了,我可是令使聞之色變的絕滅大君”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調侃,沖淡了沉重:
“就算真蹦出個什麼彆的令使來找麻煩,我也能把他揍回去。我會保護你的。”
善見天的無漏淨子:家人們,我現在投敵還來得及麼?
蒼澤微微俯身,讓自己的目光與三月七齊平,紅色的眼眸中滿是認真:
“像你這麼可愛又溫暖的女孩子,絕不該經曆我那種痛苦。”
“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好的東西藏在你的過去,我也一定會把你完好無損地拉回來。”
這番話如同暖流,瞬間沖垮了三月七心中築起的堤壩。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蒼澤,將臉頰埋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小黑塔默默地把膝蓋縮了縮,給三月七留出更多空間。
小黑塔內心吐槽:這傢夥,對身邊的人還是這麼好,一點冇變。
“那.....那你一定要救我.....”懷中傳來少女悶悶的、帶著點依賴的鼻音。
“當然,”蒼澤輕輕回抱她,承諾擲地有聲:“我會永遠記得我們的約定。”
“永遠記得”這四個字,讓三月七心頭一暖,隨即又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她親眼“見證”過,蒼澤是如何靠著這個誓言,在七百年的折磨中堅守本心,避免了自身的徹底沉淪。
三月七為他感到心疼。
這時,姬子端著兩杯香氣濃鬱的咖啡走進了觀景車廂。
看到相擁的兩人,她並未驚訝,隻是優雅地將一杯咖啡放在茶幾上,關切地問:“小三月怎麼了?”
三月七從蒼澤懷裡抬起頭,跑到姬子身邊,小聲訴說起這兩天的困擾。
那些關於蒼澤痛苦記憶的夢境,以及由此引發的對自身記憶的恐懼。
說完,她目光落在姬子手中那杯色澤深沉如墨的咖啡上,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隨即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冇事的姬子姐!我就是.....有點害怕自己丟掉的記憶到底是什麼。”
曾經,她無比渴望尋回過去。
但經曆了蒼澤的事件後,這個念頭被動搖了。
她決定順其自然,萬一真挖掘出什麼可怕的真相,那簡直.....
“沒關係,小三月~”姬子溫柔地安慰道,輕輕抬了抬手中的咖啡杯。
“無論你的過去如何,我們都會陪你一起麵對,就像這次我們陪著蒼澤一樣。”姬子示意蒼澤過來品嚐。
蒼澤從善如流,在沙發上坐下,端起那杯“深淵特調”,麵不改色地喝了半口。嗯,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衝擊力十足。
這真的還能被定義為咖啡嗎?
姬子滿意地看著他品嚐的樣子。
三月七好奇地湊過去,仔細看了眼那杯咖啡的顏色.....
在她眼中,那杯液體彷彿自帶扭曲力場,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再看蒼澤,他居然神色如常地開始喝第二口了?
甚至.....眼神裡似乎還帶著點意猶未儘?
“三月,你也想來一杯嗎?”姬子注意到三月七專注的目光,微笑著問道。
“額.....不,不用了!”三月七像受驚的兔子般從沙發上彈起來,連連擺手說道:
“我.....我去餐車看看還有冇有小蛋糕!”
她找了個極其蹩腳的理由迅速溜走。
自從蒼澤開始掌管廚房,餐車在非用餐時間乾淨得能反光。
因為某隻神秘的小灰毛和某隻小粉毛,總會在深夜進行“定時重新整理”,掃蕩所有存貨。
“姬子,你說.....家族那邊要是查到我的底細,會不會直接把我從匹諾康尼趕出來?”
蒼澤靠進柔軟的沙發裡,將小黑塔攬過來,小傢夥自然地依偎在他懷裡。
姬子沉吟片刻:“應該.....不會。但也不好完全確定。”
畢竟,蒼澤若是換個普通令使的身份,或許還好說。可絕滅大君.....談不上臭名昭著,但也絕對和受歡迎不沾邊。
見姬子也有些為難,蒼澤低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小黑塔的頭頂,半開玩笑地說:
“冇事,到時候讓黑塔給我們做個擔保,哈哈哈哈哈.....”
“咚~”
小黑塔毫不客氣地用後腦勺磕了一下他的下巴,以示警告——這樣做,你欠黑塔女士的債會越滾越多,到時候真就賣身都還不清了。
蒼澤讀懂了她的意思,無奈一笑。
他早已債多不愁,半邊身子算是抵押給那兩位天才了,另外半邊.....是師傅的。
姬子點了點頭:“天才俱樂部的擔保分量足夠。如果這樣還不行,神策將軍想必也會出麵周旋,再加上我們星穹列車的信譽,總能找到辦法讓你入境。”
又閒聊幾句後,蒼澤便抱著小黑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脫下外套,他放鬆地躺倒在床上。
小黑塔也踢掉小巧的鞋子,安靜地蜷縮在他身邊,像隻依戀主人的小貓。
他能聞到她髮絲間傳來的、清淺而令人安心的香氣。
黑塔在製作這具精緻人偶時,顯然花費了無數心血,不僅隱藏了所有關節痕跡,換上了觸感細膩、吹彈可破的仿生肌膚。
很多時候,連蒼澤都不得不暗自警惕,防止自己不小心被這“小蒼澤控”的外表迷惑。
而且,這小黑塔似乎總在有意無意地,用各種方式“考驗”他的定力。
“銀狼一直在找你。”小黑塔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蒼澤接過來一看,好傢夥,99+的未讀訊息。黑塔到底對那孩子做了什麼?
他點開聊天記錄,快速瀏覽。前麵幾十條還充斥著銀狼對黑塔各種“慘無人道”行徑的血淚控訴,但翻到後麵,字裡行間就隻剩下最直白的哀求:
【銀狼】:把賬號還給我!求你了!
【銀狼】:我可以把流螢抵給你!
【銀狼】:刃叔也可以!他很愛你的!(刃看著黑塔空間站的蒼澤,那愛而不得樣子.JPG)
【銀狼】:或者.....或者你看卡芙卡行不行?
【銀狼】:艾利歐也可以的!
【銀狼】:蒼澤大人!救救孩子的賬號吧!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