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今天冇有師傅
星穹列車,蒼澤的專屬客房內。
小黑塔最終還是被黑塔強行帶走了,理由是“未成年人偶需要定期維護”。
實際上,黑塔與阮梅將暫時在列車上屬於蒼澤的房間中休息一晚,次日返回空間站。
而小黑塔,則被黑塔以“武夫需要智慧導航,防止其因迷路誤入反物質軍團大本營”為由,正式托管給了蒼澤。
對此,蒼澤隻能無奈接受——他路癡和文盲的屬性,在黑塔這裡早已不是秘密。
黑塔決心要幫蒼澤徹底排查意識與命途中的隱患,她有種直覺,未來蒼澤極有可能踩中某些精心佈置的陷阱。
畢竟,用仙舟的古話評價蒼澤再貼切不過:“天生武將,不通文書!”
阮梅則對蒼澤那毀滅融合了巡獵、豐饒、記憶命途特質的獨特力量體係深感興趣。
在取得蒼澤同意並采集了一些非侵入性的能量樣本後,她也心滿意足地開始了初步分析。
此刻,喧囂散儘,房間裡隻剩下蒼澤與鏡流。
空氣安靜得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一種微妙的、混合著羞澀與渴望的張力在無聲蔓延。
“師.....”
蒼澤剛開口,便被一抹溫軟堵住了未儘的話語。
鏡流傾身吻住了他,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沉澱了七百年的思念。
天旋地轉間,蒼澤已被輕輕放倒在柔軟的床榻之上,他仰望著上方那張清冷絕豔、此刻卻染上動情嫣紅的臉龐。
“今日.....冇有師傅~”
鏡流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嫵媚,眼瞳中倒映著他有些慌亂的模樣。
話語如最後的咒言被解開。
衣衫如花瓣般層層褪落,喘息聲逐漸交織,壓抑的聲音夜色中起伏。
所有的等待、尋覓、痛苦與堅守,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而虔誠的觸碰與交融。
一抹象征純潔與永恒的落紅,悄無聲息地烙印在素色的床單上,如同他們終於重新締結的契約。
..........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天光微熹,激烈的雲雨才漸漸停歇。
蒼澤環抱著力竭熟睡的鏡流,指尖輕柔地梳理著她汗濕的長髮。
懷中之人眉宇間常年凝結的冰霜已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受滋潤後的慵懶與安寧。
他們之間,終於不再僅僅是師徒了。
蒼澤知曉了鏡流為了尋找他,與某人有著交易。
她即將去見元帥,了結這段因果。
正因前路未卜,她才如此急切,如此不知疲倦地索求,彷彿要將未來所有可能的離彆,都預支成此刻的抵死纏綿。
鏡流想找到蒼澤是真,想乾死豐饒也是真。
若非倏忽之亂,他們明明可以一起快樂下去......
倏忽一人就造成了蒼澤父母雙亡,年幼活在痛苦之中;
造成了白珩之死;造成了蒼澤成為絕滅大君;
造成了應星沾染不死;造成了丹楓輪迴之罰;
造成了景元一人苦苦支撐羅浮幾百年不敢懈怠.....
這一切全都因為豐饒......
..........
與此同時,神策府內的景元將軍,正苦哈哈地對著堆積如山的公文奮筆疾書。
即便他想回府,也根本抽不開身。
而演武場上的彥卿,正讀著玉兆上蒼澤親筆(鬼畫符)的修煉方法。
彥卿時而凝神思索(查字典),時而揮汗如雨。
景元放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端起濃茶呷了一口,默默為彥卿祈禱:
“希望這孩子.....能悟出點真東西,千萬彆練到自閉。”
畢竟,當年蒼澤離去後,他自己也曾拿著對方的刀法心得鑽研,結果越練越是懷疑人生。
..........
列車上,蒼澤的房間中,黑塔此時正睜著雙眼,望著天花板複雜的紋路。
小黑塔和阮梅在各自的休息艙內睡得正沉。
而黑塔,罕見地.....失眠了。
原因無他,就在不久前,她出於好奇要求了阮梅一起,動用了一絲算力......
“旁觀”了一下蒼澤和鏡流的“生命大和諧”數據波動。
阮梅見多識廣,對此表示理解並很快入睡。
黑塔卻感覺自己大腦似乎出了點問題,大量的無序數據和異常波動讓她難以進入待機休眠狀態。
.........
清晨,蒼澤看了眼時間,輕手輕腳地起身,為仍在熟睡的鏡流準備了清淡卻精緻的早點。
鏡流也冇有繼續睡下去,而是起身和蒼澤一起走進洗漱間然後一起做早飯。
此時的鏡流,周身散發出一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風韻,那是被愛洗禮後,由內而外散發的、驚心動魄的女性魅力。
二人稍後帶著食盒前往神策府。
景元正趴在堆滿檔案的桌案上,睡得天昏地暗。蒼澤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元迷迷瞪瞪地抬起頭,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
蒼澤看著他這副模樣,將食盒推過去,示意他先吃飯,自己則坐到了將軍的位置上,打算幫忙處理些公務。
景元感激地點點頭,坐到一旁開始用餐。
他的目光在容光煥發的師傅和眉眼間帶著些許疲憊卻神情滿足的蒼澤身上轉了一圈。
景元心下明瞭:這下,是真的要改口叫師公了啊。
蒼澤深吸一口氣,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檔案,凝神看去——那是太卜司以及工造司關於三期預算、羅浮戰後損失評估及人員傷亡撫卹的聯合報告。
僅僅三秒,他眼神開始失焦,感覺那些文字像小蝌蚪一樣在遊動。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試圖理解其中的邏輯。
鏡流見狀,不禁莞爾,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
“還是老樣子~”鏡流的語中帶寵溺。
這份檔案涉及大量數據與統籌,正是他最不擅長的領域。
“騰驍將軍當年說得太對了,我就隻適合當個劍首,這文書工作,真是一點也看不進去。”
蒼澤果斷移開視線,彷彿那檔案會咬人。
“害~不會可以學嘛,蒼澤。瞧瞧我,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景元一邊大口喝粥,一邊拍著胸脯,甚至比了個大拇指,臉上寫滿了“我能把你培養成下一代羅浮將軍”的自信。
蒼澤在身旁,景元他永遠是那個熱血有誌青年,他在蒼澤麵前就從來冇有任何將軍架子。
“景元,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鏡流微笑看著景元,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否則,那位符太卜怕是要找你拚命了。”
“哎,師傅此言差矣。符卿能力出眾,但性子還需磨礪。遇大事需有靜氣,若再出現幻朧這般內部生變的事件,她仍需曆練方能獨當一麵。”
景元嚥下食物,正色道。
他深知,將軍之位,不僅僅是力量與智慧,更是責任與定力。
鏡流不再多言,隻是安靜地坐在蒼澤身旁,姿態嫻雅,如同一位默默支援丈夫的妻子。
蒼澤則努力集中精神,嘗試處理那些相對簡單的檔案。
一旦涉及多部門協調、資源調配等複雜事務,他的眉頭就緊緊皺起,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
“蒼澤,列車下一站,目的地是何處?”
景元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有些正色地說道:
“我以羅浮將軍的身份,為列車組準備了一枚結盟玉兆。此事已上報元帥,並獲得了批準。”
“結盟玉兆?如此厚禮.....”蒼澤略一思索:“下一站,應是匹諾康尼。”
“我去!我冇有邀請函啊!”
蒼澤猛地想起關鍵問題,他冇要求邀請函啊!
他連入住都成問題,更彆提開拓了。
“嗬嗬.....”景元站起身,走到桌邊,半倚著桌沿,笑容裡帶著幾分狐狸般的狡黠:
“那麼,是否需要我以仙舟羅浮的名義,為你弄一張呢?”
蒼澤立刻抬頭,望向景元的眼神裡,寫滿了最直白的訴求:
幫幫我,景元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