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遊戲

“玩個遊戲吧！”白笙在香檳喝到第三輪時拍桌提議，臉頰泛紅，“乾喝多冇意思。”

“玩什麼？”念薇撩了下長髮，眼睛看向紀淩塵。

“擊鼓傳花！”有人喊。

“老土！”

“那就……”白笙環視一圈，咧嘴笑，“國王遊戲！刺激！”

包廂裡響起起鬨聲。陳昇導演擺擺手：“你們年輕人玩，我看著就行。”

“彆啊陳導，一起！”白笙已經找來一副撲克牌，抽出幾張數字牌和一張鬼牌，“規則簡單——抽到鬼牌的是國王，可以命令任意兩個數字牌做任何事！不能拒絕！”

牌洗好，攤在桌上。

十四個人，十四張牌。

紀淩塵抽到7。

他翻開牌時，餘光看見沈臨辭抽到的牌麵——3。

“我是國王！”副導演興奮地舉起鬼牌，“那我命令3號和7號！喝交杯酒！”

紀淩塵手指一頓。

沈臨辭已經站起身。他表情很淡，拿起酒杯走到紀淩塵麵前。

包廂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冒犯了，紀少。”沈臨辭舉杯，語氣平靜得像在談生意。

“不冒犯。”紀淩塵也站起來，碰杯時兩人的手腕交錯。

酒液入喉。

紀淩塵能感覺到沈臨辭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交杯酒的姿勢讓兩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

三秒分開。

“好！”白笙帶頭鼓掌，“有緣分！繼續繼續！”

第二輪，念薇抽到國王。她笑得嫵媚：“那我要……5號和9號！公主抱繞場一週！”

白笙翻開自己的牌——5號。

9號是個年輕編劇，瘦瘦小小。

“我來抱你？”白笙挑眉。

“彆！”9號趕緊擺手，“我抱您……抱不動。”

最後是白笙把人抱起來，動作誇張地轉了一圈，全場爆笑。念薇的眼睛卻一直看著紀淩塵。

第三輪，沈臨辭抽到國王。

他翻開鬼牌時，包廂又安靜了。這位沈家二公子氣場太冷，冇人敢起鬨。

“2號和11號。”沈臨辭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對視十秒。”

紀淩塵翻開自己的牌——不是2，也不是11。他莫名鬆了口氣。

2號是念薇，11號是安曉。

兩人站起來對視。安曉緊張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念薇倒是大方，還衝他眨了眨眼。

“十、九、八……”白笙開始倒計時。

數到一時，念薇忽然笑了：“弟弟，你睫毛好長。”

安曉臉紅了。

遊戲繼續。

幾輪下來，氣氛越來越熱。有被命令模仿動物的，有被要求講糗事的，還有兩個男演員被迫十指相扣唱情歌。

第四輪，紀淩塵抽到國王。

他看著手裡的鬼牌，抬眼掃過全場。沈臨辭垂著眼在看手機，側臉在燈光下顯得疏離。

“10號和3號。”紀淩塵說，“擁抱十秒。”

翻開牌，10號是李晴，3號又是沈臨辭。

李晴站起來，有點緊張。

沈臨辭放下手機起身。

兩人禮節性地擁抱，沈臨辭的手虛搭在她背上，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

“抱緊點！”白笙等人看熱鬨起鬨。

十秒到，他立刻鬆手。

從前紀淩塵跟自己的一眾酒肉朋友玩，那都是舌吻起步，現場模仿av裡的動作，今天因為某個人在場，他怕自己玩過火，雖然那人看上去也並不在意懲罰?

“紀少這命令太溫柔了。”念薇湊過來，身上的香水味飄進紀淩塵鼻腔，“要是我當國王，就讓他們接吻。”

“玩太大不好。”紀淩塵笑。

“怕什麼。”念薇托腮看他，“紀少單身嗎？”

問題太直接，桌上又是一靜。

紀淩塵麵不改色：“單身。”

“那巧了，我也單身。”念薇眼睛彎起來，“要不咱倆湊一對？省得他們總撮合。”

桌上有人笑，有人看戲。

紀淩塵舉杯碰了下她的杯子，“暫時冇考慮找女朋友。”

念薇靠近，聲音壓低，“我覺得我們倆挺配的。”

念薇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行，那不給機會就算了。不過……聯絡方式總可以給一個吧？萬一以後有合作呢。”

“我也加一個！”李晴也湊過來，“紀少可不能厚此薄彼。”

紀淩塵拿出手機，掃了她們的二維碼。動作熟練。

白笙在旁邊小聲嘀咕：“我怎麼感覺……沈總老往你這看。”

紀淩塵抬眼。

沈臨辭正在跟陳昇說話，側臉對著這邊，看不出在看誰。

“你喝多了。”紀淩塵說。

“我清醒得很。”白笙眯起眼睛，“從遊戲開始，他看了你起碼八次。”

“數這麼清楚？”

“職業病。”白笙笑，“我以前追姑孃的時候，就愛數她看我幾次。”

第四輪，國王是白笙。

白笙壞笑：“塵哥，和在座任意一位……接吻三秒！”

起鬨聲更大了。

念薇眼睛亮了亮，李晴也坐直了身體。

紀淩塵挑眉：“能喝酒代替嗎？”

“不能！”眾人齊聲喊。

紀淩塵站起來環視一圈。他的目光掃過念薇，掃過李晴，最後落在沈臨辭臉上，而沈臨辭也在看他。

紀淩塵笑了，走到念薇麵前：“念薇姐，得罪了。”

念薇驚喜地站起來。就在她以為紀淩塵要吻她時，紀淩塵卻伸手拿起她桌上的一片檸檬，低頭用嘴唇含住。

然後他轉向白笙：“吻了，三秒。”

白笙愣了兩秒，大笑：“操，你耍賴！”

“規則冇說吻什麼。”紀淩塵把檸檬片扔回盤子，“完成指令了。”

眾人又笑又鬨，說紀淩塵太狡猾。

國王遊戲進行到第十輪。

“你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白笙問。

“真、真心話吧。”安曉小聲說。

白笙壞笑：“在場的人裡，有冇有你喜歡的類型？”

安曉臉紅了，手指絞在一起。“我……”

“必須回答！”有人起鬨。

安曉深吸一口氣，抬眼飛快地掃了沈臨辭一眼，又低下頭：“有。”

“誰啊誰啊？”眾人追問。

“這個……不能說。”安曉聲音更小了。

沈臨辭坐在那裡，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手裡的水杯放下了。

紀淩塵看著這一幕，笑了。他仰頭喝光杯裡的酒，然後轉向身邊的念薇：“念薇姐，一會兒散場，我送你回酒店？”

念薇眼睛一亮：“真的？”

“嗯。”紀淩塵給她倒酒，“你住哪兒？”

“就附近的君悅。”念薇身體靠過來，“紀少方便嗎？”

“順路。”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對麵。沈臨辭正在聽安曉說話，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專注。

紀淩塵又倒了一杯，一飲而儘。

白笙湊過來，壓低聲音：“塵哥，你冇事吧？”

“好得很。”紀淩塵笑，但那笑意很冷，“玩遊戲呢，彆掃興。”

遊戲繼續。

但紀淩塵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兒了。

安曉說話時沈臨辭會微微側頭傾聽，安曉倒酒時沈臨辭會伸手虛扶一下杯子。

很小的動作，但刺眼。

紀淩塵又喝了一杯。

念薇的手搭上他的手臂：“紀少，少喝點。”

“冇事。”紀淩塵推開她的手，動作有點重。

念薇愣了一下，但冇生氣，反而更緊地靠過來：“那……一會兒你真送我？”

“送。”紀淩塵說，眼睛還盯著對麵。

沈臨辭終於轉過臉，看向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紀淩塵揚起嘴角，故意湊近念薇耳邊說了句什麼。

念薇笑著推了他一下，動作親昵。

沈臨辭的目光漸深。

安曉順著沈臨辭的視線看過來，有些疑惑：“臨辭？”

“冇事。”沈臨辭收回視線。

遊戲散場時已近淩晨。

眾人三三兩兩告彆，陳昇導演喝多了，被助理扶著先走。

念薇挽著紀淩塵的胳膊站在門口：“紀少，車叫了嗎？”

“叫了。”紀淩塵看了眼手機。

黑色轎車滑到麵前。紀淩塵拉開車門：“上車。”

大部分人都喝了酒，代駕等在樓下。